艾德·史塔克苦笑一声,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责任所在呢,可是当从小一起长大,且共同经历了簒夺者战争的劳勃,向自己寻求帮助时,他实在没有办法开口拒绝。
那些长城以北又异鬼出没和野人发生异动的消息,如今却只不过是虚无缥缈的谣传罢了,他们的手中根本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他们所说的是事实。
“我已经联系了北境的其他领主,让他们从自己的部队中按比例抽调一部分私兵,随你一同前往长城进行支援。”
艾德虽然从小是在鹰巢城长大的,但是他与班扬彼此之间的关系还算紧密,因此他也十分了解自己的这位弟弟的脾性,毕竟同辈的史塔克家族成员中,如今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知道他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出于守夜人的职责与家族利益考虑,显得有些急躁罢了,艾德也因此没有生气,只是叹了一口气说道。
“如今北境的天气愈发寒冷起来了,根据鲁温学士的判断,这个夏天也即将结束了。各个领地的领主们正在忙着储备粮食,在人手上你不要指望他们能够支援多少,不过如果守夜人在物资上有什么欠缺的地方,我可以尽量帮你想办法。”
既然艾德这么说了,班扬也终于明白艾德已经无计可施了,但是他依旧希望能够获得更大的支持:“国王那边,真的没有办法劝说他了吗?”
“你可以在今晚的宴会上与他当面聊聊,对此他并没有拒绝你的要求,只是不要抱太大希望就好。”艾德回答道。
“我会去和他聊聊的。”班扬眼神坚定地说。
“时候已经不早了,凯特琳正在带人准备今晚的晚宴,这些日子为了迎接国王的到来,她比我这个北境守护还要忙,我得去看看有什么能够帮上她的。”艾德·史塔克说着便将目光投向了,校场中正在进行剑术训练的高远和琼恩二人。
“让琼恩他们先停下吧,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准备参加晚宴。劳勃是我的老朋友,但如今也是国王,我们若是因为彼此熟络就随意怠慢,就算他并不在意,他身边那位兰尼斯特家族的王后,也难免会向我们发难。”
“今天我带劳勃前往墓窖的事情,引得那位王后生气了。”
班扬闻言不由吐槽道:“你当年将琼恩从外面带回来的时候,凯特琳也和那位王后一样!”
“直至如今,凯特琳还在生着你的气,她禁止琼恩在今天的晚宴上与他的兄弟姊妹同桌。”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凯特琳,一点小任性便由她去吧!”艾德叹了一口气说道,“让那位游侠与琼恩一起前往晚宴,我看得出来琼恩很喜欢他,晚宴上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伙伴,这或许可以让他暂时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东西。”
“他是一位十分优秀的剑术老师。”
艾德看着校场上,正在血虐琼恩的高远不由赞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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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史塔克结束了与班扬谈话之后,便转身离开了校场,甚至都没有与琼恩打一声招呼。或许是他对自己这个私生子有所愧疚,又或者是因为如他之前所说的,急着去帮忙碌了大半个月的凯特琳吧。
“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吧,琼恩!”班扬·史塔克走到校场中喊道。
正在与高远进行剑术对拼的琼恩,被班扬的这番话吸引了注意力,脚下的节奏与动作不由顿了一下,被高远抓准机会挑飞了手中的长剑。
“班扬叔叔说今天的训练结束了。”琼恩有些不甘心地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暮星之刃。
“在你与敌人进行生死对决的时候,他们可不会管是否有人在场外喊了暂停。”高远端着手中的利刃,轻轻地剐蹭着琼恩的脖颈,“记住!在你没有确认自己的对手彻底失去威胁之前,永远不要放松心中的警惕。”
“时候也不早了,去洗个澡,再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准备去参加晚宴了。”
班扬轻轻地将高远手中的利刃,从琼恩的脖子上挪开,然后又转过头看向高远说道,“你也是!”
“我也要参加吗?”高远对此有些意外,“我可不是史塔克家族的成员。”
“艾德吩咐的。”班扬点了点头说道,“作为琼恩的剑术老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算得上是临冬城的客人不是吗?”
当高远进入临冬城内堡的大厅时,这里已经人声鼎沸起来。这里是临冬城的公爵用来招待客人以及城堡主人的家庭会餐的场所,最多可以同时容纳五百人同时用宴,此时却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了。
大厅四周由灰色石头砌成的内壁上,挂满了今晚两位主人翁家族的旗帜,中间绣有一头冰原狼的灰白旗帜属于史塔克家族,而那以金色为底绣有宝冠雄鹿的,是拜拉席恩家族的旗帜,绯红则是兰尼斯特家族的怒吼雄狮。
临冬城坐落在一座温泉之上,得益于那些通过墙壁间的管道输送的热水缘故,相比较大门外的寒冷刺骨,这座大厅中倒是显得有些热气翻腾,一股股热浪直扑高远的面门而来。在八条长桌间往来不息的仆人,正在将刚出炉的面包与肉香四溢的烤肉呈上餐桌。
高远的到来,使得原本人声鼎沸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全副武装“闯入”这场宴会的高远身上。
与其他身着华服的贵族与年轻侍从有所不同,刚刚进入大厅的高远,此时仍然穿着他平时所穿的那套龙鳞铠甲。这一度曾让大厅中的宾客怀疑,史塔克家族是不是要趁此机会,对他们这些来自南方的贵族下手了。
不过好在的是,高远很快便在仆人的指点下,于角落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并坐下,这才让提心吊胆的临冬城宾客们,暗自松了一口气。
作为宾客权利的生效条件,必须是宾客来到主人的屋檐下做客时,接受了主人提供的面包和食盐之后,才会被视为有效的。
而目前,作为临冬城主人家的史塔克家族,仅仅为他们提供了面包而已。
因此当他们看到全副武装的高远出现时,这些身着华服的宾客们才会表现得如此惊慌。在高远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之后,在座的贵族们纷纷开始要求,那些正在忙碌的仆人为他们的餐桌上呈上食盐,以便让宾客权利生效。
坐在长桌前的高远,很显然也注意到那些贵族惊慌的眼神,对此他表示也很无奈。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参加这场晚宴,所以他也没有提前为自己准备一套适合晚宴的华服,他如今甚至连一套可供换洗的便装都没有。
于是,他就只能穿着这身从中土世界带来的龙鳞铠甲参加晚宴了。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这身打扮,会吓到那些胆小如鼠的贵族们,即便他全身都没有佩戴武器的情况下。
琼恩·雪诺被仆人们安排和高远坐在了一起,在这场迎接国王的晚宴上,像琼恩·雪诺这种无法得到与其他兄弟姊妹一样待遇的私生子还有很多。无论他的父亲是坦格利安家族的雷加王子也好,或者是临冬城的公爵艾德·史塔克也罢。
只要他们的父亲没有将其身份合法化,即便他们作为其子嗣的身份得到了父亲的承认,他们也得不到与嫡生子女一样的待遇。就像琼恩·雪诺一样,虽然他此时已经拥有了进入这场晚宴的资格,但是他无法与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姊妹同桌用餐。
事实上,对于高远身边这个正在将切下来的鸡肉,喂给桌子底下冰原狼的私生子而言,这种晚宴其实更像是一种侮辱。不远处正在嬉戏打闹的史塔克,无时时刻不提醒着他,自己与那些兄弟姐妹们之间的地位高低贵贱区分。
当然,除了少部分的私生子之外,在他们所在的这条长桌前坐着的,大多数都是一些年轻的骑士侍从。他们所服侍的骑士有的效忠于王室,也有的效忠于凯岩城的兰尼斯特家族...这些人当中地位最高的,便是那些服侍御林铁卫的骑士侍从了,他们已经可以算得上御林铁卫的备选者了。
在这场为国王接风洗尘而举办的欢迎晚宴中,高远他们所在的这张长桌前,恐怕是在场的所有人中地位最为平等的了。在这里没有嫡系与私生子的贵贱、同样也没有骑士与侍从之间的高低关系。
每个人都可以在这里畅所欲言,其他的人也会仔细地听完各自讲述的故事之后,兴高采烈地干掉杯中的美酒,然后再为其他人添满。高远很乐意与这样的一群人为伍,这让他仿佛又回到了孤山中那场矮人晚宴中一样。
即便是先前有些闷闷不乐的琼恩,此时也被长桌上热烈的气氛带动起来,一杯接一杯的美酒下肚,津津有味地听着他们彼此吹嘘战争、打猎和偷情的故事。琼恩相信与这群伙伴聊天,绝对比与那些王子公主们聊天会更有趣。
这群来自天南海北的年轻侍从,可以在餐桌上聊的话题甚为丰富:一会聊的是维斯特洛各个地区不同的风俗习惯;一会又聊到了哪个贵族少女更加漂亮,身材更加丰满。在他们的口中,仿佛永远不缺话题一般。
直到他们将话题转移到,自家大人所拥有的铠甲装备上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将目光投向了,高远所穿的龙鳞铠甲上。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像高远身上这般精致的铠甲,其美轮美奂的铸造风格,让所有见到它的人都很难再挪开自己的双眼,从此以后都难以忘怀它的模样。
其上的每一个线条走向与弯曲角度仿佛都是经过精心设计一般,浑身都充斥着艺术加工后的美感。每一片鳞片的衔接都是那般浑然天成,套在高远的身上就仿佛是从他身上自然生长出来的一样。上面若隐若现的精灵符文,更是为这套铠甲和高远添上了一份神秘的色彩。
当一位年轻的侍从出声向高远问起,这套铠甲的来历时,顿时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兴趣。他们都想知道如此精美的铠甲,究竟是出自哪位铁匠大师之手。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也想要请他为自己打造一副这般精美的铠甲。
年轻人的侍从们纷纷围在了他的四周,生怕遗漏掉了那位大师的名字。就连邻桌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与烤肉,想要靠得更近一点,好听清高远仔细述说这套铠甲的来历。
第199章 国王的晚宴(二)
“铸造它们的材料,是用我亲手从已经死去的巨龙身上,取下来的龙鳞铸造而成的...”高远的此番言论一出,立马就在年轻的侍从中间掀起了轩然大波,以至于后面高远说到铠甲的铸造者,那些受到神灵祝福的精灵时,已经根本没有人在听了。
“天哪,我以为巨龙早就已经在这个世界上灭绝了....”那位自称是御林铁卫侍从的少年惊呼道,“自从一个世纪以前,坦格利安家族的最后一条龙死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够从龙蛋中孵化出巨龙了。”
“他一定是在撒谎....如今怎么可能还会有龙存在,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生物了....”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开始质疑高远。
“但是...这套铠甲看起来,的确像是用某种巨型生物的鳞片铸造的...”也有人坚定的认为高远并没有说谎,这套铠甲的确是用龙鳞打造的,“除了已经消失已久的巨龙之外,你们还能找到其他生物能够拥有这般大小的鳞片吗?”
“既然我们都认为巨龙已经灭绝了,那么他身上的那些龙鳞又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有人大声问道。
“他一定亲眼见过巨龙,他刚才不是说这些龙鳞,是他从亲手从死去的巨龙身上扒下来的吗,说不定他还是一位屠龙者....”
“屠龙者....七神在上,你竟然会相信这般荒谬的言论....”
围在高远身边的年轻侍从们,围绕着巨龙是否存在、高远是否在撒谎和屠龙者的话题一直争论不休。他们各自都有着自己所坚持的论调,谁也不愿意服谁。讨论的声浪甚至一度盖过了,那些在高台上载歌载舞的国王与大人们。
这时候,高远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虽然这些私生子与年轻的侍从们,如今还不相信高远所说的话,但是像巨龙重现这种重磅的消息,是会在人与人之间互相不断传播的。
这些能够与国王的队伍同行来到北境的私生子还有骑士的侍从们,他们的背景都不会简单。
能够参加这次晚宴的私生子,至少也是得到了家主承认的子嗣,他们的背后是南边各个贵族家族的家主与继承人。
侍从们所服侍的都是来自各个领地中的骑士,他们当中有些干脆就是某个家族中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比如詹姆·兰尼斯特在正式被封为骑士之前,就是萨姆纳·克雷赫爵士的侍从。
他们背后的势力与他们将来所拥有的影响力是难以想象的,更是十分超前的。他们是维斯特洛大陆贵族中的基石,手中掌控着大量的资源。相信他们能够很好地帮助高远,将这个消息以各式各样的渠道传播出去。
当这些消息的传播足够广阔的时候,高远只要化身真龙现身在世人的面前,证实这些言论的真实性,他们就会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了。彼时,当人们提到真龙之类的词汇时,就会下意识地将真龙、屠龙者和龙鳞铠甲的拥有者这一类的标签,与高远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届时,高远在维斯特洛大陆的贵族圈子中,所将收获的威望将是空前的。这也是高远的计划中,成为维斯特洛七国统治者的第一步,慢慢在各个阶层之中开始竖立起自己的个人威望与传说度。
不过高远想要的可不仅仅是这些,越过将自己重重包围的私生子与年轻侍从,他将目光放在了高台上正在载歌载舞的国王——劳勃·拜拉席恩的身上。
他在这些私生子与年轻侍从中引发的骚乱,早就已经引起了上面那些“大人物”的注意,高远也从那些好奇的目光中,感受到了来自不同身份、不同阶层的人关注。
神色淡漠的瑟曦·兰尼斯特正在用厌恶的眼神,打量着他们这群吵闹的家伙。她早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从这场肮脏的宴会上脱身了,高远等人给她带来的纷乱,让她那长有一头漂亮金发的脑袋快要炸裂了。
神色窘迫的艾德与眉头紧皱的班扬两人,在商议着什么的同时也关注到了他,艾德仿佛对这场庆祝的盛宴没有太大的兴致,而眉头紧皱的班扬很显然在不久前与国王的会话中,没有取得多大的进展。
而珊莎·史塔克与她的好闺蜜珍妮·普尔,则目不转睛地盯着作为人群焦点的高远,两人仿佛在讨论着什么。他们之间的距离相隔甚远,他无从得知两位少女讨论的内容。
但是高远通过珍妮·普尔那满是春意的眼神可以肯定,她们此时一定是在讨论着自己,高远的目光与之对视时,她甚至还害羞地低下了头。
当然,在这其中关注高远最多的,自然就是那个原本抱着厨娘载歌载舞的国王,劳勃·拜拉席恩了。此时他已经放开了自己抱了一晚上的那位小厨娘,将自己的目光都放在了人群之中的高远身上。
劳勃胀得通红且长满络腮胡的那张脸上,挂在上面一整晚的笑容此刻也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变得铁青的面庞和冰冷的眼神。仿佛又回到了他当年在簒夺者战争期间,举旗推翻坦格利安王朝统治,一举坐上铁王座时的模样。
七神在上,劳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从那些该死的私生子与骑士侍从口中,都听到了什么:坦格利安,巨龙重新复苏之类的消息。
这使得劳勃原本欢快愉悦的心情瞬间跌入了谷底,无论是坦格利安家族还是他们家族的象征龙族,这两个都是他这个推翻坦格利安家族统治的簒夺者,内心中最禁忌的存在。
即便在他推翻了坦格利安家族并坐上铁王座,且已经统治了维斯特洛十五年之久的今天,劳勃仍然会时不时会听到,那些仍然坚持坦格利安家族是维斯特洛大陆唯一合法统治者的人们,将自己称为簒夺者。
每当他听到类似的言论时,都会令他感到十分的愤怒。特别是最近当他得知了,恶龙的遗毒丹妮莉丝·坦格利安与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出现在厄斯索斯自由城邦潘托斯的消息之后。
他曾经发誓要亲手宰掉每一个坦格利安家族的人,如今他却在临冬城的晚宴上,又听到了有关于坦格利安的消息。
愤怒的劳勃无礼地挤开那些围在自己身边的封臣,找上了正在角落中与班扬会谈的艾德·史塔克。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指着被私生子与骑士侍从所包围的高远,向艾德责问道:“史塔克!你能告诉我,那个胆敢在为我接风洗尘的宴会上,提起坦格利安的家伙是谁吗?”
第200章 屠龙者之名
劳勃·拜拉席恩的声音并不算太大,但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之中。因为那些善于察言观色的大人物们,早在劳勃国王无礼地推开人群,找上艾德·史塔克之后就已经偃旗息鼓了。
唯有那些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私生子与骑士侍从们,仍旧围在高远的身边不停地讨论着,有关龙族与坦格利安家族的话题。
当国王劳勃的声音传入耳中之后,他们这才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并停下了讨论。
此刻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那些讨论地最为激烈,已经忘乎所以的私生子与骑士侍从们,疑惑地抬起头环顾四周寂静无声的大厅。只见他们的国王劳勃,此时正拽着那位临冬城公爵的手臂,脸色铁青地指着他们这一群人。
那些围在高远身边的人自知大事不妙,纷纷识趣地向四周散开,虽然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们知道现下的劳勃国王很生气。这些在家族中毫无地位的私生子与尚未功成名就的骑士侍从,可不想因此而惹祸上身。
当人群散去,原本他们所在位置上就只剩下,站在那里巍然不动的高远与他身旁的私生子了。摄于劳勃可怖的目光,琼恩轻轻地拉着高远的衣摆,想要将其一起拉近四散的人群中,可是高远却依旧不为所动。
对于琼恩的举动高远十分感动,可是他将自己铠甲是由龙鳞打造的这个秘密,如此泄露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国王劳勃的注意。此时他的目标已经达成了,他又怎么可能会愿意随琼恩一起躲进人群呢。
况且,劳勃此刻肯定已经注意到了他这个关键人物了,想躲恐怕也是躲不掉了。
劳勃脸色铁青如同一座大山伫立在艾德的身旁,其久居高位积攒了十几年身为国王的威严,顷刻间如洪水般向高远袭来。
而站在琼恩身前巍然不动的高远与其相比也丝毫不差,作为一个曾经直面过中土世界的最强恶龙;无穷无尽的半兽人大军;令人灵魂为之颤抖的戒灵及其主人索伦的传奇人物,高远也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其磅礴的气势相比经历过簒夺者战争的劳勃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如果说劳勃身为国王的威严与经历过簒夺者战争的气势,是如同滔天的洪水的话;那么高远在中土世界的九军之战中所积攒的气势,就像是青藏高原之上屹立了亿万年的珠穆朗玛峰了。
不动如山,动则天崩地裂。
原本热闹的大厅中,喜庆的氛围一度变得极其压抑。二者之间的虚空中更像是一处神魔厮杀的战场,即便是众人躲在一旁都为之所摄,一些胆小的人甚至感觉连自己的呼吸,都逐渐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最终,还是那位临冬城的主人,此次晚宴的发起者艾德·史塔克,打破了二者之间肃杀的氛围:“那位是我为....我的私生子琼恩·雪诺请来的剑术老师,来自海峡对岸的自由贸易城——布佛拉斯。”
“他的名字...”艾德还想为劳勃报上高远的姓名,却被劳勃给打断了。
“我要亲自从他的口中得到他的名字,这样待会我在命人砍下他的脑袋的时候,我可以记得更清楚。”劳勃皮笑肉不笑地说,“听见了吗,来自布佛拉斯的家伙,现在你可以报上你的名号了。”
面对劳勃国王的挑衅,高远也是不屑的笑了:“劳勃国王,我保证你今晚不会有机会,砍下任何人的脑袋。”
“我的名号有很多,通常我会称自己为游侠高远,不过那些见识过我事迹的人,都喜欢将我称之为屠龙者。”高远的嗓音声如洪钟,瞬息便传进了所有人的耳中,让所有人都记住了高远的名字,其响亮的名号也引起了众人的一阵窃窃私语。
听闻了高远的屠龙者名号之后,那位劳勃国王的脸色才稍稍好转一些,既然高远自称为屠龙者,那么他就不可能是那个恶龙家族自海峡对岸派来的,或者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支持者。
“小子,你很幸运!因为你的名号,我将不会在今晚砍下你的脑袋。”劳勃瓮声瓮气地说,“但是我依然需要你向我解释,为何你会在我的宴会上,提起我家族的死敌——坦格利安的名号。”
高远摊了摊手说道:“我从未提起过坦格利安家族的名号。”
“那么,是哪个该死的家伙最先提起的!”劳勃国王朝着刚才散去的那些人大吼道。
劳勃的话音刚落,熙熙攘攘的人群就突然动了起来,只见刚才那位第一个提起坦格利安家族的倒霉蛋,也就是那个自称是御林铁卫侍从的少年被人挤了出来。
“就是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扫了我今晚的兴致吗?”劳勃朝着自己的封臣们挥了挥手,“有没有人愿意为我效劳将这个家伙拖出去,把他那漂亮的屁股给我打烂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