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达爵士闻言立马皱起了眉头,只听他神情严肃地回答道:“今天早上这间客栈里的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有许多人都表示他们在前往君临城的国王大道上,发现了那些被随意丢弃在路边灌木丛中的尸体。”
“那些在国王大道上见过那些尸体的人,都说那支在国王大道上被人袭击的是克里冈家族的队伍,因为他们在那些尸体的中间,发现了克里冈家族绣有三只黑狗的黄旗,那是克里冈家族的纹章旗帜。”
“还有一些人跑去了玛莎·海德那里打听消息,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我们昨天深夜里来投宿的事情。”安达爵士继续向高远汇报,“于是有些不怀好意的人在早上找到了我们,想要与我们套近乎,似乎是想要从我们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你是怎么回答他们的?”高远的神情有些凝重,国王大道由南至北几乎贯穿整个维斯特洛大陆,即便是在寻常时每天都有无数旅人与商客,来往于这条维斯特洛大陆最重要的交通主干道上。
更别提现在是君临城召开首相比武大赛的关键时刻了,在这条通往君临城的必经之路上,每天途径此处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虽然他早就已经做好了,魔山与他那些随从的尸体被人发现的准备。但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才过了一晚,所有人就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由此可见,在这繁忙的国王大道上,消息传播的速度是有多么迅速。
“我告诉他们昨夜国王大道上的雨下得实在太大了,因此我们一直都在埋头赶路,根本没有发现那些躺在路边的尸体。”安达爵士说,“我还告诉他们,我们也是今天早上起来之后,才得到这些消息的。”
“据说第一个在国王大道上,发现那些尸体的人是那些孪河城佛雷家族的人。”安达爵士手指指向,一大群坐在角落中身穿蓝钢锁子甲、肩披银灰色披风的人,在他们的肩头绣有佛雷家族的双塔纹章。
“今天早上在这大厅中,佛雷家族的人就信誓旦旦地向那些,与他们打听消息的人表示:他们在那支在国王大道上被人袭击的克里冈家队伍中,发现了魔山格雷果·克里冈爵士烧焦的尸体。”
安达爵士继续向高远叙述,“虽然那具尸体如今已经被人烧得面目全非,并且还被人斩去了头颅,但是他们还是通过那具被烧焦尸体的高大体型认出了魔山。”
说完,安达爵士便有些担忧地看向四周用餐的人,他们当中的大多数都随身带着刀剑。有些做贼心虚地安达爵士,现在看谁都像是不怀好意。即便是这些人此刻都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餐盘中。
反观高远,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为了防止心中惴惴不安的安达爵士,在旁人的面前露出破绽,高远开始与他进行劝慰:“昨晚我们并未对那些尸体进行过多处理,事实上当时也没有时间处理,只是草草将他们丢在路边的灌木丛中。”
“那些灌木丛中的尸体被人发现,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高远安抚道,“对此我心中早有预料,经过昨夜的大雨,相信现场与我们有关的线索如今都已经被冲刷干净了。”
“因此,安达爵士你无需担心,他们会将昨晚魔山他们遭袭的事情与我们联系在一起。即便是他们怀疑是我们袭击了魔山的队伍,也拿不出任何证据来。没有人敢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指控一位权重位高的公爵大人,即便那个人是当今的国王。”高远笑着让安达爵士安心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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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厅中用过早餐之后,高远便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原本安达爵士已经邀请了高远前去参加,峡谷骑士最爱的军旗游戏西瓦斯,但是却被高远拒绝了。
与这些待在客栈中无所事事的峡谷骑士不同,即便是在这赶往君临城的路上,作为东境守护者的高远,还是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完成。
譬如重新设计艾林谷的防御布置;峡谷军队的基本建制改革;河间地与君临城之间的军队进攻策略等等.....
总而言之就是高远很忙,忙得废寝忘食的他就连午饭时间都错过了。还是安达爵士安排人,将午餐和一些点心送进了高远的房中,这才让他不至于在回过神来的时候饿着肚子。
直到客栈里晚餐的钟声响起,高远这才走出房间找到安达爵士等人。就在他们等待晚餐端上餐桌的这段时间,仍旧沉醉于自己的战略计划中的高远这才想起,自己此次在这客栈中留宿两晚的真正目的。
他忽然站起身来环视整个堂食大厅,想要在这找到同样途经此地,在此借宿的凯特琳夫人与临冬城教头罗德利克爵士的身影。
只不过可惜的是,高远并未在这些用餐的人中,找到秘密乔装北上的凯特琳夫人身影。
玛莎·海德再次为峡谷的骑士们端上了晚餐,就在高远魂不守舍地享用着面前的烤肉时,突然一个身披灰色长袍的纤细身影站在了高远的身旁,在这道纤细身影的身旁,还站着位身材矮胖且留着白色大胡子的中年男人。
高远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只见凯特琳夫人熟悉的面孔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凯特....”高远装作有些意外地喊道。
眼见高远就要大声喊出自己的名字,凯特琳夫人赶忙向高远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这才让他没有真的喊出声来。
高远连忙示意自己面前的峡谷骑士,为凯特琳夫人让座。凯特琳夫人有些歉意地向那位让座的骑士表示感谢,然后就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高远的面前。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高远大人。”凯特琳夫人微笑着与高远打了个招呼,“临冬城一别距今已有月余,没想到再次见到高远大人您的时候,您现在已经是东境守护者,鹰巢城的公爵大人了。”
凯特琳夫人抬头看向围在自己等人身边的峡谷骑士,虽然他们肩头的纹章并非是艾林家族的新月猎鹰,但是符石城罗伊斯家族的橙底符文纹章她显然还是认识的。
回想到自己的丈夫艾德,之前还在君临城中向自己表示担忧,高远能否在艾林谷顺利上任东境守护者和鹰巢城公爵,凯特琳就有些想笑的冲动。
自己的丈夫艾德实在是太小瞧这位高远大人了,此时距离对方离开戴瑞城动身前往艾林谷上任才过去十多天的时间,他就已经获得了谷地最大势力罗伊斯家族的支持。
如此现在要是再去否认,高远是如今的谷地的实际统治者那就太荒唐了,很显然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艾林谷的力量。
如此这样也好,共同对抗兰尼斯特家族的力量如今变得更加强大了。面对七国中即将来临的风暴,倘若临冬城真的不免与兰尼斯特家族一战,他们会需要得到鹰巢城公爵和其属臣的东境贵族们的支持。
北境、河间地再加上艾林谷的力量,当这三股势力联合在一起时,足以让七国中的任何势力与人都为之颤抖。
区区一个西境的兰尼斯特家族,根本无力抵抗这股强大力量所形成的潮流。
曾经在簒夺者战争期间就是如此,在劳勃与艾德共同领导下的三家势力,当时几乎席卷了七国中除了多恩之外的所有地方。
一举推翻了,由征服者伊耿所奠定的龙家坦格利安,维持了三百年时间的统治。
“的确是好久不见,凯特琳夫人!我如今能够成为东境守护者,这还得多亏了您丈夫的引荐。如果不是艾德大人将我引荐给劳勃国王,恐怕我不会那么容易得到这个机会。”高远谦虚地说,“请夫人您不要再用大人称呼我了,以您丈夫艾德公爵与我之间的关系,大可不必这么生分。您可以直接称呼我为高远爵士,又或者是高远先生什么之类的都随您。”
“高远大人,这可不是我在生分!如果去掉我身上史塔克夫人的光环的话,我只不过是徒利家族的凯特琳小姐罢了,未有爵位加身的我对您使用尊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即便高远极力劝阻之下,固执的凯特琳夫人却仍旧执意要在高远的名字后面使用尊称。
“既然您执意如此称呼我,那就都随您的意思吧。”高远苦笑一声,“但是还请您也别阻止我称呼您为:尊敬的凯特琳夫人。”
“这是您的自由!”凯特琳夫人脸上露出微笑,“高远大人,您此行从艾林谷中出来赶往君临城,想必您也应该已经见过我那在鹰巢城的妹妹莱莎和她的孩子了吧?”
“如今我和艾德都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这对琼恩大人留下的孤儿寡母情况如何,毕竟莱莎还是我的亲妹妹。”
第249章 地狱无门你偏来投
“我将她们母子俩送到了约恩伯爵的家族城堡中,莱莎夫人与她的孩子如今在那里过得很好。”
高远早就料到她会与自己问及莱莎夫人的近况,他并不打算就此事对凯特琳夫人进行隐瞒,事实上他也无法真的瞒住对方。
自从凯特琳夫人下定决心,擒下小恶魔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再也回不到北境了。她丈夫的领地相距此处太过遥远,他们在带着提利昂前往北境的途中,很可能就会被兰尼斯特家的人马给追上。
凯特琳娘家的城堡倒是距离这里很近,但是奔流城距离西境和凯岩城同样也很近。如果她真的将自己擒获的小恶魔带进了奔流城,这将为奔流城与河间地招致泰温公爵的怒火。
为自己那卧病在床两年之久的父亲带去麻烦,这是凯特琳夫人最不愿意看到的。因此她如今唯一的选择,就是带着提利昂穿越血门峡谷,前往艾林谷接受高远的庇护了。
既然凯特琳夫人注定要前往鹰巢城,那么自己将莱莎夫人和小公爵送往符石城的事情,肯定也无法瞒过对方。
甚至都不用她登上鹰巢城,驻守在血门的黑鱼布林登爵士,也就是凯特琳的叔叔,就会向她告知此事。
与其去隐瞒一件对方迟早都会知道的事情,倒不如高远现在就主动与对方说明。
当凯特琳夫人听闻,高远将自己的妹妹和外甥送往符石城之后,情绪立马就激动了起来,她此刻的心中仿佛是燃起了一团怒火。
“高远大人!权力的争夺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嘛?”情绪激动之下,凯特琳夫人与高远质问的声音不免陡然拔高,“如今无论是我的妹妹莱莎,还是她的孩子都不足以对你现在的地位构成威胁了,你的目的不是已经达成了嘛,为何还要对他们母子进行赶尽杀绝?”
凯特琳夫人的大声质问立马就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原本嘈杂不堪的大厅当中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紧接着,那些不明白整个事件原委的人,就开始私底下小声议论起来。其中不乏有些熟悉七国当前局势的聪明人,此刻他们多多少少已经猜到了,凯特琳夫人与高远究竟在争辩些什么。
面对凯特琳夫人的质问,高远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她想要的答案,他只是脸色平静地望着情绪激动的凯特琳。
同一个被自己主观念想,和个人情绪给蒙蔽双眼的人解释,通常都是在对牛弹琴。只有等待对方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对方才会仔细地倾听与思考你所做出的解释。
半响过后,凯特琳原本激动的情绪才平复下来,重新坐在高远的面前。
凯特琳极力控制着,自己向高远询问的语气:“我实在不明白,高远大人您为何要这么做!难道您已经忘记了,您在临冬城是怎样向我和艾德保证,会竭力保护莱莎和她孩子的安全了吗?”
虽然凯特琳此刻仍旧,对高远将自己妹妹和外甥送至符石城的行径有些不满,但是当她冷静下来认真思考过后,最终还凯特琳还是选择了相信高远。
相信高远既然选择这么做,那么他肯定是有这样做的理由。凯特琳目前迫切地想要高远来为自己解疑答惑。
如果高远此刻不能给出个合理解释的话,自己与艾德也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毕竟那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亲妹妹和亲外甥。
“昔日我在临冬城向艾德大人许下的承诺,我自然没有忘记,凯特琳夫人!”眼见凯特琳终于冷静下来,高远这才开始向她解释,“请您相信我,我既然把小公爵送去符石城交由约恩伯爵抚养,这其中自然有我这么做的理由在里面。”
“您如今已经有多久没有和莱莎夫人见过面了?”高远突然向凯特琳抛出两个问题,“您是否知道,如今从君临城回到艾林谷的莱莎夫人,和当初随被任命为首相的琼恩大人南下时的她,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凯特琳被高远这突然起来的两位问题,搞得有些糊涂了:“我俩自从她与琼恩大人结婚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自那以后我就前往了临冬城居住,而莱莎也随着她的丈夫南下前往了君临。”
“你什么意思?”
“这些年她在君临城可吃了不少苦头,这或许你已经听说过了,即便是没有听说过也不要紧,但是你一定得知道。”高远开始小声解释道,“莱莎夫人曾经与琼恩大人有过五个孩子,但是有两个孩子生下来就夭折了,这中间还经历了四次流产。”
“诸神带走了她前面的几个孩子,只留给了她一个小公爵,她如今活着都是为了小劳勃。”高远继续说道,“再加上丈夫琼恩大人的莫名暴毙,她如今已经陷入了自身的偏执之中,认为到处都是要谋害她孩子的敌人。”
“我那可怜的妹妹,也难怪她宁愿深夜从君临逃走,也不不愿意见到劳勃国王将自己的儿子交给兰尼斯特家抚养。”凯特琳如今也是五个孩子的母亲,她能够深刻体会失去孩子的那种痛苦,“她是为了将自己与琼恩的大人的儿子,从狮子的口中抢救出来....”
“这就是问题所在,莱莎夫人实在是太过看重这个儿子了。再加上劳勃·艾林从小一直体弱多病,所以她有些过度溺爱小公爵了。”高远提醒道。
凯特琳夫人不赞同高远的这种说法,她自己也是几个孩子的母亲,母亲对孩子溺爱一些,这不是稀松寻常的事情:“高远大人,溺爱自己的孩子,这能有什么问题?全天下的母亲都希望能够给自己的孩子最好的母爱。”
“直到小公爵六岁了,莱莎夫人都还未给他断奶;命令鹰巢城的侍卫将数名无辜的侍女从月门上推下去....这难道也算是母爱吗?”高远反问道,“莱莎夫人甚至当着峡谷中所有贵族的面给他哺乳,难道夫人您还看不出问题的所在嘛?”
“莱莎夫人放任他在鹰巢城中肆意妄为,这简直是在对小公爵进行骄纵和放养。”高远朗声说道,“如果任由这孩子,待在他母亲的身边一直养尊处优。他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像他父亲那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更勿论成为一个合格的鹰巢城公爵、艾林谷的守护者了。”
“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这么想,艾林谷中的各个重镇领主也都是这样认为的。”高远向凯特琳夫人表示,将小公爵送至符石城由约恩伯爵抚养,这并不是他个人的决定,而是所有重镇领主的共同意思。
“正因如此,我才将小公爵送往符石城交给约恩伯爵抚养。”高远开始细数将劳勃·艾林送往符石城的好处,“约恩伯爵膝下培养出了三位好儿子,他们如今个个都是恪守荣誉的骑士,相信小公爵在约恩伯爵的教导下,很快就能够成长为像他父亲那样独当一面的领主。”
凯特琳虽然知道高远所说的有道理,但是她还是有些担忧自己的外甥在符石城不能得到很好的照顾:“您就这么确定,约恩伯爵会在符石城照顾好小劳勃?”
“约恩伯爵对艾林家族的忠诚您不用怀疑,他已经向我和莱莎夫人发下誓言,相信劳勃·艾林在符石城会得到很好的照顾。”高远肯定地回答了她的疑虑,“况且相比较于阴冷孤高的鹰巢城,气候温暖湿润的海滨城堡,显然更加适合患有癫痫症的小劳勃,他需要在那里修养病情。”
“既然有高远大人您的保证,我就不再为此感到担忧了。”话虽说如此,可是凯特琳脸上的忧虑仍然驱之不散,“其实现在真正令我感到担忧的是莱莎,她如今离开了自己丈夫留下的城堡,寄居在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堡屋檐下。”
“身边尽是些不认识的人,我很怀疑她在那里是否真的过得开心。”
“将孩子从母亲的身边带走,这是件非常残忍的事情。”凯特琳夫人很显然就没有想过,若是将劳勃·艾林带去符石城,唯独让莱莎·徒利留在鹰巢城,恐怕莱莎夫人会更加不开心。
“前往符石城完全是处于莱莎夫人自愿,我们为她保留了基本的选择权。为此我甚至将处理峡谷中政务的地点,搬到了山下的月门堡中,好让她能够继续生活在鹰巢城中。”高远认为自己足够仁至义尽了。
经过一番好说歹说,高远这才将凯特琳夫人的疑虑给化解了。就在他准备开启下一阶段的谈话时,两人的餐桌前突然走来了一位英俊的年轻人,右手修长的手指正在不停拨弄着怀里的木头竖琴。
“好心人七神保佑你们,需要我为你们高歌一首嘛?”游吟诗人将一个空酒杯摆放在两人面前,随后他就依靠在凯特琳夫人身后的长椅靠背上。
“如若你只是想要前来讨一杯啤酒喝,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但是你如果是要让我听你唱的那些陈词滥调....”高远毫不客气地想要将歌手赶走,“很抱歉,我会让我的下属们,将你从这间客栈中给丢出去!”
很显然这位游吟诗人并不打算就此离开,他丝毫没有理会高远的警告,而是转头继续向凯特琳夫人问道:“美丽的夫人,您需要我为您歌唱一曲嘛,在这梅雨的季节里,恐怕没有比听上一曲卡斯特梅的雨季更令人心情愉悦的事情了。”
游吟诗人的这番话刚从嘴里蹦出来,正在享用面前烤肉的高远,就差点没被嘴里的烤肉给噎死。
就连自己面前的凯特琳夫人,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高远甚至都可以听见凯特琳咬牙切齿的声音了。
“我劝你最好不要在这里演奏这首歌曲,否则待会就不只是将你丢出去那么简单了,说不得你的身上还得多两个大洞。”高远也不再憋笑,而是神情严肃地再次警告对方。
“我叫马瑞里安,既然大人不喜欢卡斯特梅的雨季这首曲子,我还可以唱点别的歌曲,给美丽的夫人听!”马瑞里安仍旧在死不要脸地拨弄着琴弦,“想必你们在别的地方也听过我的演奏。”
马瑞里安口气倒是不小,可是他连卡斯特梅的雨季这首歌所代表涵义都不明白。原本脸色铁青的凯特琳夫人此刻也明白了,这位游吟诗人只不过是个模样漂亮的样子货罢了。
游吟诗人鲜少光临地处极北地临冬城,但是凯特琳在奔流城的少女时代经常会见识这类人。
他们靠着自己英俊的外表游走在那些贵妇之间,通过讨得她们青睐为生。当他们失去了贵妇们的宠爱,或者是在当地没有收获贵妇们青睐的话,他们就会离开哪里前往下一座城堡。
“这恐怕没有。”凯特琳夫人冷笑回答他。
马瑞里安轻轻地在竖琴上弹出个深沉哀伤的音节,似乎是在故作深沉和哀伤:“那可真是可惜,但是今天你们就有幸听到了。”
“美丽的夫人,您听过最好的歌手是谁?”马瑞里安问。
“拆那的梁静茹。”高远立刻抢答道。
只见马瑞里安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凉竟如是谁,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位歌手。”
“当然,如果大人您肯花上一枚银币的话,我会很乐意为您证明,我比他唱的还要好听。”
“银币没有,金龙我倒是有两枚。但是我宁可把这钱赏给明月山脉里鬼哭狼嚎的高山氏族,也不想在这里听你的鬼叫,哈哈哈....”高远再也憋不住自己的笑意,一边调笑对方一边开怀大笑起来。
“美丽的夫人,您的丈夫说话可真是酸。”马瑞里安皱了皱眉头,然后朝着凯特琳夫人说,“我本来是想要歌颂您的美貌,说实话我这嗓子生来就是为那些大老爷和国王听的。”
“噢,看得出来。”眼见高远调戏这位游吟诗人,调戏得那般开心,凯特琳的玩心也是上来了,“据说徒利家的老爷最爱听音乐,想必你一定到过奔流城演唱吧。”
“奔流城....我自然是去过那里不知道多少次了。”马瑞里安仍旧在极力吹嘘着自己,“我和徒利家的少爷熟的像是兄弟一样,艾德慕大人还专门为我准备一间客房。”
终于,凯特琳夫人也忍不住捂着嘴轻笑起来。
殊不知自己的弟弟艾德慕,听了游吟诗人的话究竟会作何反应?自从他弟弟喜欢的女孩,被一位自称七弦汤姆的游吟诗人给睡了之后,便对这些个游吟诗人痛恨至今。
不仅如此,那位游吟诗人甚至还编了首下流的小曲来嘲笑艾德慕。自此以后,只要有游吟诗人胆敢踏进奔流城的大门,艾德慕就会命令城内的侍卫将他们给抓起来,丢进地牢中关上几天,然后再将他们放走。
最终还是罗德利克爵士与安达爵士看不下去了,他们两人合力将那位骂骂咧咧的游吟诗人给架着丢出了客栈,临了罗德利克爵士还狠狠地在对方的屁股上踹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