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耐德沉默良久,和古德里安对视一眼。
他才开口:“你好像很讨厌那些秘党?”
听闻此言,曼施坦因猛吸了一口烟:“当然,你以为秘党是什么慈善组织吗?你以为他们屠龙,是为了守护人类文明?”
“别逗了,或许有理想主义者,但那早就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了。”
曼施坦因说着,甩出一份传真文件,正是陆枫修改过的那份文件。
“这是尼伯龙根计划,据我所知是为了清除血统纯度高者,以防他们变为‘龙’。”
“上面有楚子航、陈墨瞳、凯撒·加图索,以及路明非。”
最后一个名字落下,古德里安微微颤抖:“明非?怎么会?他一直是个好孩子。”
“可他是S级!”曼施坦因扯了扯衣领,声音依旧冷淡,
“秘党对他不放心。”
“一定会对路明非出手的。”
“送他进入监狱?”古德里安干笑着,“就是弄一个荒岛,然后定时送餐,不让他接触外界?”
“呵,你说的我都想要这样的待遇了。”曼施坦因嗤笑,“你知道‘脑叶白质切除术’吗?”
脑叶白质切除……术?
这是什么?
古德里安看向施耐德。
施耐德迟疑片刻,他不想谈起这段黑暗的历史,但看着无知的古德里安,他还是决定说说,于是淡淡道:
“一种脑科手术,发明人是安东尼奥·埃加斯·莫尼兹,一个葡萄牙医生。”
“他研究古代埃及人的头盖骨时,发现这些头盖骨上都有打孔的痕迹,他认为这是埃及人用脑外科的手术治疗癫痫。”
“他完善了自己的理论,认为切除脑叶白质可以治疗各种精神疾病,包括抑郁、亢奋、紧张、偏执等不讨人喜欢的精神状态。”
“从1930年到1950年,这种手术在全世界做了几万次,手术后的病人确实都更温顺,容易被控制,但是往往都像傻子一样整天呆坐在某个地方喃喃自语。”
“他因此得了诺贝尔医学奖。”
施耐德深深吸了口气,由于室内烟雾弥漫,被呛得猛咳两声,没看古德里安难看的脸色,继续道,“这是历史上最扯淡的诺贝尔奖之一,因为医生完全误解了埃及人施行这项手术的目的……”
“在埃及法老统治的时代,这项手术用于控制混血种,切除脑叶后,龙族血统最重要的‘精神共鸣’也被截断。”
曼施坦因接上话:“长老会是知道这项手术的作用的,因此他们把被怀疑的混血种送进精神病院……”
“他们还花钱在全世界鼓吹这种手术的疗效。”
听到这里,古德里安忍不住爆粗口:“妈的!”
他万万没想到校董会那些老古董的心会那么黑!
“没错,现在学院里就有很多人被怀疑。他们都上了名单。”曼施坦因眼角抽动,看着陈墨瞳的胶卷照片。
心底涌现怒火。
这是他喜爱女孩的女儿,他不能、也不想陈墨瞳被那些恶心的老家伙们拿去做实验素材!
“我明白了。”施耐德看了眼两人,“我们按兵不动……”
话音未落。
房间内的红色座机电话忽然响起,三人对视一眼。
这个电话只有昂热一人知道。
可刚才全球通讯就失去了。
那……
电话怎么会响?
一股抖机灵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三人眉心。
“接不接?”施耐德低声道。
“接!”古德里安咬牙。
那红色座机的铃声像是催命符般,一直不停地响着。
古德里安走过去,利落接起电话,一言不发,等待着电话那边的声音响起。
不一会儿。
古德里安的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好似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良久,才缓缓放下电话,精神恍惚。
“怎么了?是谁打来的?”曼施坦因焦急道。
“是昂热校长。”
古德里安依旧恍惚。
“通讯恢复了?!”施耐德抓住重点。
“不,昂热到底说了什么?”曼施坦因看着变得不对劲的古德里安,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秘党,没了。”古德里安恍惚道。
他上一课还在暗骂着秘党都死了才好。
现在愿望就成真了?
三年河东三年河西都没这么快!
“没了?什么意思?”施耐德眉头微皱。
他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没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都死了。”曼施坦因也是满脸惊骇。
“啊?”施耐德惊呼。
由于他知道秘党的成员之多,力量之大,动用的资源之巨量。
没有第一时间向着全员死亡去想!
结果你说,短短十分钟内,全球范围内的秘党全死了?
“一个不剩?”施耐德不死心。
这太惊悚了。
龙王也做不到吧。
“嗯。”古德里安重重点头。
承认了施耐德的猜测。
是的,昂热就是在说,秘党成员,一个不剩!
全死了。
“这……校长知道些什么!”曼施坦因笃定。
若不是有第一手信息来源。
怎么能这么快知道秘党的死亡程度呢?
“不清楚。”古德里安摇头,他想要静静。
别问静静是谁。
龙王都做不到的事儿,现在真实发生了。
不知是好是坏……
“好事,好事。”施耐德哈哈大笑。
“好事啊。我早就看那些秘党不顺眼了!”
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施耐德大笑着走出会议室。
不仅仅是这三人。
暗处的路鸣泽出现在北欧,那个埋藏于地下百米深处的房屋。
里面十四位人类死得整整齐齐。
看不到一丝痛苦。
路鸣泽观察着死状,脸色愈发凝重,他不知道,这是如何做到?
第161章 流浪者陆枫,韩技师韩萧!
“呼。”
火红太阳高照,阳光透过稀疏树叶照亮了绿荫丛生的黑暗丛林。
一簇隐蔽的草丛中,陆枫静静蹲在草丛后。
手持一把木弓,粗糙的木屑清晰可见,并没有用棕榈油浸润,但弓弦却是难得一见的纳米纤维。
要是有猎人见到,一定会惊呼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呃,虽说这么形容不准确,但也相差不多。
陆枫平稳着呼吸,盯着前方的一头梅花驯鹿,驯鹿低头小口喝着泉水。
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像是在警惕着什么。
这里是野外,驯鹿不止要小心天敌,还要小心流浪者的热武器。
尤其是成年的驯鹿,身上的肉可不少啊。
陆枫正是盯上了这头驯鹿的肉。
“如果能打猎到它,‘家’里可以吃好几天了。”
舔了舔嘴唇,陆枫搭弓,拉弦。
瞄准驯鹿,精良铁质箭矢直直向着驯鹿冲去。
咻!
箭矢在空中发出尖啸,瞬间惊动了警惕中的驯鹿。
驯鹿一惊,就向着一侧掠去,掀起点点湿润泥土块。
“上钩了。”
陆枫微微一笑。
这四周,都被他布置下了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