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说大丽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啰嗦。
原来是想要在走之前再坑她一把。
可恶！
该死的女人，别让我找回场子！
黑天鹅感觉自己拳头都硬了。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鬼地方！
唰！
黑天鹅也快速消失在原地。
在她身影消失的最后一刹那。
轰轰轰——！
连绵不绝得火光爆裂开来，从天空向下看去，一朵朵明亮火焰如点点希望之光，又如点点毁灭之意。
出现在大地上。
美丽至极。
“匹诺康尼的梦境开始松动了？”与星期日，哦不，现如今应该称呼为神主日交手的陆枫眼眸微动。
他不知道是谁在帮忙。
但肯定是有人出手了。
梦境介质的性质都被改变了。
“祂应该要从星神阶位跌落了……”
陆枫暗道，因梦境而成，又因梦境而死，此方式成神太过取巧。
破绽过大。
虽则当祂完全登神后，他们便找不出破绽了。
可现在……
陆枫看着神主日，神光大放！
随着一声嘶鸣，一声巨响。
神主日庞大的神躯从天际坠落，砸在匹诺康尼大剧院上。
星期日发出微弱的鼻息。
双目无神地看着天空泛起的白色，如初生的生命，朝气蓬勃。
好似在讽刺他的所作所为。
“你失败了。”
陆枫紧随其后，看着信仰崩塌的星期日。
脸上并无欣喜之意。
“唉。”
见星期日久久没有回话。
陆枫操控着古神之躯散去，变为和星期日一般大小，静静立在他身旁。
此时身后三月七、姬子、瓦尔特、黄泉、砂金都赶了过来。
只有星还被花火死死控着。
不让她前往。
“陆枫。”流萤也在此时恰好赶来。
但也硬生生止步于十米之外。
一如姬子他们。
方圆十米之内，只有星期日和陆枫两人。
一个躺着，一个站着。
一位失败者，一位胜利者。
但双方都没有欣喜。
也都没有悲伤。
反而同时涌现出莫名的悲凉。
“我失败了……”半晌，星期日才开口。
语气却毫无波动。
“嗯。”
陆枫默然点头。
“你不开心吗？”星期日好似在好奇，但言语中没有丝毫起伏。
“为什么要开心？我们之间没有仇恨。”
陆枫轻声道。
转而话锋一转：“我其实挺佩服你的。”
“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呵呵，我失败了。”星期日也轻笑道。
“……”陆枫没有说话，而是也躺在了星期日旁边。
两人一时间没有对话。
旁观者都面面相觑。
不知道两人在干什么，刚才还打生打死，现在好像亲兄弟般，这对吗?
“他们的意志在共鸣。”
瓦尔特忽然道。
他见过这样的理想者，在他那个世界，也有。
是他的前辈。
赐予他【瓦尔特】之名的战士，也是第一任理之律者。
现在，他有预感。
陆枫想要继承星期日的理念。
“这……”三月七摸了摸头。
没有说什么。
她在担心，陆枫也会如此行事。
“放心，他的方式和星期日不一样，否则两人也不会对战。”瓦尔特示意周围的人安心。
这里，瓦尔特看得最透。
“我们先离开这里，将空间留给那两人吧。”姬子提出建议，众人纷纷附和。
现在待在这里，什么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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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了。”星期日躺在地上，感知到众人完全离开后，才缓缓出声。
他想知道，这位无名客为何会对他这样的失败者表示同情。
“嗯，他们走了，你呢？”
陆枫轻声问道。
“我？一介失败者，葬在何处不一样？”
“你不是失败者，是先行者，只是走的太急太快。”陆枫指正，说出了星期日最大的问题。
“用不着你安慰。”
“不，我不是在安慰你，而是，我拥有和你一样的理想。”
“呵，你觉得我会信？”
“【白昼与黑夜相等吗？义人与罪人相等吗？
倘若人生来软弱——
弱者们又该从哪位神明处寻得安宁？】”
陆枫说着，微微一顿，“我很赞同你的话语，你的理念。”
“……”
星期日沉默着，他能听出，这位无名客是真心认可自己的理想和理念，“那为什么？”
“你走的太快了，也太急了。”
陆枫坦然，“何况众生无需一位具体的神明呵护，也无需强制的正义使者，他们只需要有人在前面等着。”
“那样还会有很多人……”
星期日话都未说完，便被陆枫打断，“当机会均等，当世间一切公正，人便不是软弱之人。”
“何况你的论点便是错误。”
“没有生来软弱之人，只有不思进取之人。”
“若是在公平公正的环境下，还无法维系自身的存在，那便不是我们的错误。”
……
星期日张了张嘴，他明白自己与陆枫的观念相悖之处。
或者说处理方式的异处。
他想将每一个人都拉到同一水平线上，而陆枫则是打造一个大环境，让人自由生长。
至于结果如何，那便是个人的造化和机遇。
而弱者，他也会保留生存的权利。
“这不是乌托邦。”星期日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陆枫无奈，“那人人做白日梦的世界，就是乌托邦了？”
他不明白，明明很好懂的道理。
这位橡木家主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若是世界毫无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