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的速度不减,说话的语气也轻飘飘的。
“至于你的辍学申请?那个要走流程的啦……流程嘛,都是很慢的。”
鹿丸愤愤不平:“那为什么加入的时候就没见你们走什么流程?要离开了,流程一大堆。你们该不会是故意卡我的吧。”
旁边的夏油杰挂着笑容,温和但略显讽刺补充道。
“根据上层一贯的行事风格,你的申请大概率……不,是注定会失败的!”
“那些腐朽的老家伙,绝不可能放过一个掌握了反转术式的宝贵资源!”
五条悟坏笑着,用力揉了揉鹿丸的头发。
“所以,乖乖认命吧,鹿丸!”
自从知道三人都才十六岁之后,五条悟便发挥出了他骨子里的恶劣性格,总是借着身高优势去揉鹿丸的凤梨头。
没办法,无论是五条悟还是夏油杰,身高都接近一米九。
而十六岁的鹿丸,目前的身高距离一米七还差了一点,比两人矮了将近两个头,这简直是灾难性的劣势。
对此,鹿丸毫无反应。
他的死鱼眼里没有掀起半点波澜,甚至没有伸手去拍开五条悟作乱的手。
聪明的大脑告诉他,如果自己表现出羞恼炸刺的样子,只会更加激起这个白毛的恶趣味。
对付五条悟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他。
果然,面对着鹿丸无动于衷的死鱼眼,五条悟很快便觉得无趣起来。他收回手,插进口袋里,继续用那种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前走。
一路上,三人漫无目的地闲聊吐槽。
或者说,主要是五条悟在吐槽,夏油杰在抱怨。
两人一个逗一个捧。
在这两人的对话里,鹿丸捕捉到了许多零散的信息碎片。
比如咒术界的上层是由一群思想陈旧的老家伙把持,比如咒术师的命在那些老家伙眼里和消耗品差不多,比如特级咒术师的数量少得可怜……鹿丸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在心里分门别类,归纳整理,初步拼凑出了这个世界的轮廓。
用五条悟的话来说:“他和夏油杰是两颗冉冉升起的刺目的新星,照亮了陈腐的咒术界。”
对这种自吹自擂,鹿丸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
“哐当”一声。
自动售货机吐出几瓶冰凉的汽水。
咔!
五条悟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咕噜~咕噜~”
碳酸气泡在他的喉咙里炸开,发出一声满足的声音。
很快,三人停下了脚步。
目光聚焦在不远处那栋高耸入云的豪华酒店上。
“鹿丸。”
夏油杰微微侧首。
“前面那栋楼,就是情报里星浆体住的酒店。按计划,你和悟在下面,我上去。”
鹿丸点了点头:“好。”
电梯厢体平稳上升。
数字无声跳跃。夏油杰站在电梯中央,掏出手机,点开了通话免提。
滴!
屏幕上的通话界面亮起。
“盘星教那帮家伙,说到底只是群被信仰冲昏头脑的普通人。没有系统的术式传承,不足为惧。”
夏油杰冷静分析。
“真正需要警惕的,是那群手段狠辣、目的明确的诅咒师集团Q。”
“说什么呢?”
楼下,五条悟嗤笑一声。
手里还晃着那瓶喝了一半的汽水。语气里满是狂傲。
“担心那些杂鱼?开什么玩笑!”
“别忘了,我们可是最强!”
“天元大人点名让我们来,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话音落下,电梯内陷入寂静。
“……”
夏油杰没有接话,只是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鹿丸叹了口气。
这个白毛,真是狂得没边了。
不过,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来看,这份狂傲,似乎并不只是嘴上说说。
“轰隆——!”
就在这时,一声突如其来的爆炸巨响打断了几人的对话。
整栋酒店大楼都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鹿丸和五条悟同时抬头望去。
“啊啊啊!!!!!”
只见远处空中,一个小黑点正伴随着尖叫声急速下坠。
是一个女孩。。
“哇哦,天上飞着个人啊,现在的女孩子,玩蹦极都不带安全绳的吗?”
鹿丸眯着眼吐槽了一句。
紧接着,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喂,五条,你会飞吗?”
“再不救人的话,我们差不多可以准备去吃席了。”
“看来有人比我们先到了。”五条悟语气依旧平静,“要打起精神了,杰。”
他就那样站着,双手插在口袋里,望着那个坠落的少女。
夏油杰点了点头,抬手间,一只蝠鲼状的巨大咒灵从他身后滑翔而出。
“呜——”
那咒灵翼展宽大,精准地接住了那名穿着校服的少女。
而楼下,五条悟与鹿丸所在的区域,已经被一群不速之客围住了。
十几个打扮怪异、明显不怀好意的家伙,从不同的方向逼近。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特殊面罩的男人。
“啪啪啪!!!”
一边鼓着掌,一边从阴影中走出来。
“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无数闪烁着寒光的匕首、飞镖、手里剑……各式各样的冷兵器,从四面八方激射而至。
然而,所有武器在距离五条悟身体仅咫尺之遥的地方,都诡异地停滞在了空中。
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之墙。
鹿丸见了,眼睛微微眯起。
他的感知力无声地铺开,试图去感知那堵“墙”的结构。
有趣。
这个世界的力量,果然和帝国不同。
“是某种绝对防御么?”鹿丸在心中暗自思忖。
五条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弧度。
面罩男是Q组织的最强战斗员,拜艾尔。
“五条悟。”
拜艾尔的声音响起。
“久仰大名,都说你是最强,就让我来看看,是不是徒有虚名吧?”
五条悟轻笑一声。
迎着漫天悬停的匕首,向前迈了一步。
“嗡嗡——”
令人头皮发麻的震颤声中,那密密麻麻的匕首竟齐刷刷地同步后退。
“可以哦。”
五条悟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又向前走了一步。
悬停在空中的武器再次后退。
“不过,我们来定个规则吧?”
“规则?”
拜艾尔微微皱眉。
“我可不想因为闹得太过分而又挨骂。”
五条悟停下脚步,歪了歪头。
他脸上依然挂着笑,但那笑容危险而冰冷。
“规则就是,如果你现在跪下,哭着向我求饶,发誓再也不当诅咒师……我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拜艾尔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