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家入硝子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奈良鹿丸,挑眉道:“听说,你前阵子给狗卷开小灶了?”
鹿丸叼着烟,指尖夹着烟蒂,烟火明灭。
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不是悟闹的,天天在我耳边吹,说忧太天赋多高多难得,我随口回了句——狗卷咒力是不如他,但术式用得巧,未必没的打。然后……”
“然后就被他缠上了?”硝子抿嘴笑。
“我就不该多那个嘴。”鹿丸扶额。
话是自己说的,应下了特训,自然不能敷衍。
他索性发动智商,把狗卷的【言灵术式】拆解得明明白白:不拼威力,拼效果,不搞大范围,专打精准点。
为此,专门研究了一堆阴损刁钻的用法。
专打人体的薄弱处、尴尬处、要命处。
想到待会儿狗卷用出来的场面,鹿丸忍不住“噗嗤”一声,别过头偷偷乐。
硝子斜睨着他,转头对五条悟道:“看来你家那位天才接班人,今天要吃点苦头了。”
“没事。”五条悟揣着兜,语气笃定,“忧太可是我认可的、将来能和我比肩的人。”
他比谁都清楚乙骨忧太的天赋有多恐怖。
咒力总量还在他之上,岂是那么容易输的?
硝子没反驳,只是眼底带着点笑意。
自家丈夫什么德行,她最清楚。
看着懒懒散散没干劲,真要认真起来,满肚子的坏水,心眼儿多到数不过来。
其实,硝子也挺好奇——狗卷棘到底要怎么赢咒力碾压自己的乙骨忧太。
“狗卷同学。”
乙骨忧太站定,眼神却异常坚定。
“抱歉了,这场我要赢。”
他还有要做的事,还有要守护的人,不能输。
狗卷棘深吸一口气脑中闪过鹿丸的秘密传授。
“当对手气势正盛时,首要任务是打断其节奏,可以采用非常规手段,比如……“
算了,社死就社死吧!
赢了再说。
下一秒,狗卷棘掀开围巾,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升旗。”
全场死寂。
“……???”
一秒后,乙骨忧太的脸“唰”地一下,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
他猛地弓起身子,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下意识地想去挡,又抬不起来,尴尬到脚指都要抠出地缝。
“呃……你这笨蛋在胡说什么啊?!”
禅院真希脸都黑了,恨不得冲上去给这个闷骚家伙一脚。
“狗卷赛高!”
熊猫反倒激动了,对着狗卷棘竖起大拇指,一脸“懂的都懂”的贱笑。
“鲑鱼子……”
狗卷棘悻悻地转了个身,把后脑勺留给众人,耳尖也偷偷红了。
“哈哈,现在的年轻人啊,还真是大胆。”
夜蛾正道校长非但没生气,反倒轻笑了一声。
以前的狗卷棘都是什么“爆炸吧!”、“扭曲吧!”、“压缩吧!”,威力是很强,但没两下,狗卷棘自己就受不了反噬。
“这招数很有效。”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职场魂瞬间觉醒,给出了专业点评。
“完美打断对方气势,打乱节奏,代价几乎为零,乙骨同学,要麻烦了。”
“哈哈哈哈哈哈!!!!”
鹿丸再也憋不住,笑得直拍大腿,烟都差点掉了。
砰!
硝子毫不留情,手肘狠狠怼在他腰上。
“丢不丢人啊你!大庭广众的!”
“咳咳咳……”
鹿丸捂着腰,笑得直咳嗽。
“记住……”
狗卷棘没给乙骨太多缓冲的时间,脑海里再次闪过鹿丸的秘密教导。
“你的术式如果威力过强,不仅消耗大,还会反噬。”
“所以,放弃大范围招式吧!”
“对于没有【反转术式】的人而言,要害部位挨上一下,和全身重伤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儿,狗卷棘轻轻吐出。
“肠痉挛。”
噗——
乙骨忧太只觉得腹部骤然一沉,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记。剧痛顺着气管窜上来,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半步,嘴角渗出一丝血。
“不能再中招了……必须拉开距离!”
痛楚瞬间冲散了尴尬,乙骨脑子飞速运转。
【言灵术式】需要声音传导,只要拉开距离,找到机会反击……
他刚要抬脚闪身。
“有时候,只需要那么一丁点微小的改变,就能让人举步维艰。”
狗卷棘的声音不急不缓,再次响起。
“急性痛风。”
咔——
乙骨忧太刚抬到一半的脚,瞬间僵住。
钻心的剧痛从大脚趾关节处炸开,顺着腿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呃啊——!”
这位腹部中拳都只是闷哼一声的硬汉,当场就摔了个嘴啃泥,抱着脚趾蜷成一团,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嘶——
鹿丸在观众席上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是吧……我就随口举个例子,你还真用啊?”
这也太狠了吧!
五条悟脸上的轻松彻底没了。
他黑着脸,默默走到鹿丸身后,伸手,十字固,锁喉。
“你这凤梨头混蛋!”
“都教了狗卷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我要杀了你!”
“咳咳……放手……战术而已!战术!”
鹿丸被勒得直伸舌头,手忙脚乱地掰他的胳膊。
两人闹作一团。
训练场中,狗卷棘只觉得四面八方的目光越来越诡异,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速战速决!赶紧结束!
他咬了咬牙,继续道。
“急性阑尾炎。“
随着狗卷的声音,又一记重击轰向乙骨。
“啊——!“
乙骨忍不住惨叫。
“心的力量的很强大的!”
鹿丸老师的秘密教导,流过狗卷棘心田。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有人会莫名其妙热血上头,喊着羁绊之类的话,力量暴增。这个时候,就要打断他们。”
“记住,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
狗卷棘盯着地上蜷着的乙骨忧太,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蚊子哼哼,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射米青……连续射米青。”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熊猫举到嘴边的果汁瓶停在了半空,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来都没察觉。
“……”七海建人的眼镜滑到了鼻尖,忘了推。
“……”夜蛾正道刚喝进去的茶,差点喷出来。
“……”家入硝子一脸黑线,扶着额头,无语望天。
“……”乙骨忧太僵在地上。
弓着身子,脸上红得快要滴血,只觉得浑身发软,手脚都提不起力气,连羞耻都快被诡异的生理反应盖过去了。
五条悟锁着鹿丸的脖子,手都气抖了。
“奈良鹿丸——!你这个凤梨头白痴混蛋!!”
“快把我可爱的狗卷还给我啊!”
鹿丸梗着脖子,脸都憋红了,还在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