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慕容复瞳孔一缩,指着慕容博身后:“小心。”
灰衣蒙面人也感受到身后致命的杀机,他转过头,就见过连城一跃而起,居高临下,一剑倒转,身形忽然朝前一俯,便如垂天之云般掠而来。这一剑辉煌灿烂,剑气更仿佛来去无踪影,缥缈莫测,竟像是不存在于世间,而是从天外降临。
慕容博一生也不知见过多少剑招,可这一剑却堪称剑招中的‘神’,已然浑然天成,毫无破绽,让他从心底生出恐惧。幸好慕容博也是天下少有的绝顶高手,一声长啸,先是催动‘参合指’,以无形指劲削弱其剑势,待剑势接近时,丢下慕容复,双手张开化圆,将‘斗转星移’催到了极致。
慕容博的‘斗转星移’早就炉火纯青,配合他数十年修持的浑厚功力,居然让这招‘天外飞仙’发生偏移。但却只是稍微改变了方向,更做不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只听慕容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飞溅中,一条右臂已横飞而起。
“慕容博,这是明王鸠摩智让我送你的一剑”,天外飞仙,不知你可否满意?”过连城和人做买卖从来不会弄虚作假,说要慕容博见识‘天外飞仙’,就一定要他见识‘天外飞仙’。接着过连城手中出现了三个算盘珠,手臂一扬,算珠化作三道流光飞出。
才刚站起身的慕容博就被三个算珠带飞出去,算珠精准地镶嵌在他胸口中,血流如注,和当年慕容博镶在崔百泉身上那三颗别无二般。
“这是当年你放在我师叔身上的三颗算珠,今日也还你。”
接着,过连城大步向慕容博走过去,就要将身为雁门关一案幕后黑手的他缉拿归案。哪知就在此时,过连城背后风声呼啸,转过头,便看到一个黑衣大汉向过连城扑来,他身形魁梧,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了两只仿佛闪着精电般的双眼。
这人使出的竟是少林寺的般若掌,掌力刚猛雄浑。过连城转手和他拼了两掌,这大汉立时就被过连城的雄浑掌力击得连连后退。但他眼中丝毫不惧,足尖一点,又向过连城攻了过来,强横的般若掌中,不时夹杂无相劫指、摩诃指、袈裟伏魔功等少林绝学,竟将每一门都练得纯熟无比,只怕玄字辈高僧中都没有几人比得上他。
而过连城翻来覆去就是‘神牛开山’,打出一招‘神牛开山’,又是一招‘神牛开山’,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就只是这么一招。这一掌简单无比,只是掌势汹涌连绵,如江河怒潮。那黑衣人无论使出多精妙的少林绝学,在这一招下立时就冰雪消融,反而自己还被掌势余波震得面色苍白,喉咙腥甜。
他眼中闪过不可思议之色,三十年前,若非他手下留情,一人便能将那些有名的中原高手杀的片甲不留。怎么经过少林寺三十年的苦修,居然还不是一个毛头小子的对手?
砰!等交手二十招后,黑衣人再也经受不住过连城的掌力,飞也飞也。
在他身形将要跌落的时候,又猛然在地面拍了一掌,身形借势腾空,向慕容博、慕容复父子逃走的方向掠去。
过连城瞧着黑衣人逃走的身形,目光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玩味。他当然猜出了黑衣人的身份多半就是萧远山,而萧远山还不知慕容博就是三十年前那惨剧的真正凶手,只因为对方在少林寺偷学武功,所以认为他也和少林寺有仇,同仇敌忾。
不知等萧远山得知慕容博的所作所为后,会不会气的吐血?
过连城转身走入大厅,此时大厅中的座椅板凳都四分五裂,地砖破碎,众人斗得正激烈。秦家寨和青城派不是四大家将的对手,玄悲和尚强压伤势,但最多还能发挥五成本领,故而双方也就斗个旗鼓相当。
眼前过连城走进大厅,邓百川面色一变:“快走。”这时候再想走,却还是晚了些。过连城手掌随意挥动,这四人片刻间就倒翻在地上。
玄悲道:“过少侠果然武功盖世,老僧佩服。”
秦家寨和青城派也纷纷出言恭维,全是发自肺腑。
玄悲又道:“过少侠也未能阻下那灰衣人救走慕容复么?”
过连城摇头道:“本来慕容复和那灰衣人都要被我留下,可接下来又冒出一个顶尖高手。”
“江湖果然卧虎藏龙。”玄悲露出凝重之色:“若老僧没有猜错,那灰衣人那一定就是慕容博,他果然没有死。刚才那一手‘斗转星移’,也只有他才使得出来。”
他沉吟半晌道:“其实老僧还有一桩关于慕容家的要事没有告诉诸位。”
过连城道:“什么事?”
玄悲道:“三十年前,雁门关那一场血战大家想来都知道。我寺方丈因误信传言,做出悔恨终生之事。但那个传递消息之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就是——慕容博。”
除过连城外,几乎所有人都哗然一片,包括重伤的四大家将。就听玄悲道:“慕容博于方丈乃多年朋友,素来敬重他的为人,慕容博告诉他那件事,方丈对他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其后误伤了好人,我们也曾想找到慕容博详加询问,但却再也找他不到了,后来听他因病去世,方丈还道他也是误信人言,酿成大错,心中内疚,以至英年早逝,哪知道……”
“畜生,慕容博所作所为,只怕就是为了挑拨宋辽两国大战,渔翁得利,好实现它复兴慕容燕国的春秋大梦,却白白害了这么多好汉性命,还差点让两国生灵涂炭。”司马林骂道。
“近些年来死在自家绝学之下的好汉,也是这慕容博所为,看来这慕容博才是罪魁祸首,实该被千刀万剐。”姚伯当也骂道。
玄悲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随着杏子林事件传播,玄慈身为带头大哥,没有详细调查,就前去伏击萧峰一家,多少为少林寺还是带来了一些不好的影响。现在玄悲就是要借众人之口,告诉所有人,慕容博才是罪魁祸首,所以大家还是集火慕容博吧。
另一边,慕容博和慕容复父子已掠出十余里距离,这才稍作停歇,萧远山不多时也追了过来。
慕容博对萧远山拱了拱手:“多谢尊驾救命之恩。”只是拱到一半,才发现自己原来没有对手,略显尴尬。
萧远山道:“燕兄武功精妙,我们多年来在少林寺盗经,于少林派仇深似海,将来有一日同向少林发难,自当守望相助,同仇敌忾。”
慕容博道:“不错。”
两人寒暄一二后,萧远山一转身,远远地去了。
要事再不去,他担心自己就要压不住伤势,在燕龙渊面前吐血。
燕龙渊便是慕容博的化名,慕容博和萧远山因都在少林寺偷学藏经,偶尔碰面,还切磋过三次。前两次都是萧远山武功更胜慕容博,交手的时候他还指点了慕容博招式。等第三次时,两人竟拆了三百来招,不分胜负。但萧远山始终认为对方不如自己,所以也不愿在对方面前漏了怯。
待彻底不见萧远山的身影,慕容复目光复杂地看向灰衣人:“爹爹,是你么?”
“不错,复儿,是我。”灰衣人取下面巾,露出一张神清目秀,白眉长垂的面容,看来的确和慕容复有几分形似。
慕容复心中涌起无数疑窦:“爹爹为什么要假死?为什么连儿子也要瞒过?”
慕容博一怔,本以为父子重逢,复儿会惊喜交集,没想到一开口便是盘问。但心下又觉安慰,这证明复儿的确长大了,于是将三十年前那件事说了出来。
“当年我假传音讯,是要挑起宋辽武人大乱,以致宋辽两国间的大战,我大燕便可以从中取利。事后玄慈不免要向我质问,我也无可辩解,我料想只需自己一死,玄慈便不会吐露真相,损及我死后的名声。而我既然死了,慕容氏的名声无恙,复儿你仍可继续兴复大业,否则的话,中原群豪与慕容氏为敌,莫说复国,我姑苏慕容能否存于江湖都是个问题。”
慕容复道:“所以当年爹爹你非假死不可,而爹爹你怕我年轻气盛,难免露出马脚,索性连我也瞒了过去,除了妈妈之外,恐怕连邓大哥他们也均不知。”
慕容博道:“我儿果然聪明,”
慕容复沉默片刻道:“但现在看来,父亲你当年做的都是无用功。宋辽并没有因为一个亲军总教头就大动干戈。而且只怕作为假传讯息的人,爹你身份快要暴露了,那时我慕容氏在江湖上就要人人喊打,再无立足之地了。”
慕容博略显尴尬:“这,人算不如天算……”
慕容复又道:“爹,你真是想要复兴大燕么?”
慕容博掷地有声道:“当然。”
慕容复道:“那你假死这些年,你招揽了多少人才,你拿得出多少钱粮供应大军,你可有治国安民的良策,你打造了多少副铁甲,备了多少弓矢,太湖在大宋腹地,除此外你又在何处立下了基业,不至于一扯反旗,就被官兵围剿……”
看着慕容博目瞪口呆的神情,慕容复突然感受到过连城智商碾压时的快感。
“爹爹,听刚才那人说,你这些年都在少林寺偷学武功,你别告诉我,近年来,你除了偷秘籍或者收服一些不入眼的江湖势力外,就不曾为复国做其他的事情?”
慕容博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又讪讪地闭上嘴。
慕容复又道:“爹爹,这些年那些在江湖上死在自己绝技下的高手,是不是都是你所杀?以你的武功,难道不用‘斗转星移’就不能解决对手么?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被多少人污蔑,受了多少委屈?”
慕容博终于说话了:“其实最开始我只是顺手为之,后来我一想,或许那些人会联想到是自己门派中出了叛徒,自相残杀。至于他们会不会怀疑你,这我也想过,但你在江湖中太顺了,‘南慕容、北乔峰’,你若不多受些磨砺,将来如何成材?”
“……”慕容复怔住了,深深地看了慕容博许久,然后拂袖就走,只给略显茫然的慕容博留下了一句话。
“和你这样的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复国!”
? 第281章 :野望慕容复,开解王语嫣,吐血萧远山
慕容复输给过连城,却不愿交十四两黄金。
过连城也不在意,他已拿到了十四两黄金,甚至整个姑苏慕容落在了过连城手里。
现在没有姑苏慕容,只有姑苏过氏。
参合庄一战,所有人都很满意。
过连城得到了参合庄,以及还施水阁中的秘籍。慕容复得到了教训,知道了该怎么复国。少林寺让世人知晓了雁门关一战的真正幕后元凶。青城派和秦家寨也报了仇。慕容博和儿子相认了,萧远山得到了慕容博的友谊。就连那没有逃掉的四大家臣,也被玄悲大师送到了苏州的大牢里,吃上了公家饭。
大家都有光明的前途。
“斗转星移。”
此时,过连城手里正拿着慕容家的这本家传绝学。
此前慕容复说‘斗转星移’不落笔墨,不过是他托词罢了,否则慕容家多年传承下来,若哪一代男丁稀少,再遭个意外,传承就直接断绝了。
过连城随手翻阅着,目光闪烁。
这‘斗转星移’本质和‘移花接玉’差不多,都是偏移力道,四两拨千斤的技巧。
但实际‘斗转星移’却比‘移花接玉’更精妙一些。
‘斗转星移’不但能偏移劲力、招式,甚至连毒粉之类都能转移。
原著中,慕容复和丁春秋斗法,丁春秋放出三笑逍遥散,皆被慕容复移给丁春秋那些弟子。
之后丁春秋使用化功大法,想要化去慕容复的武功。
但慕容复还是利用斗转星移,将丁春秋蕴含毒质的内劲送到了丁春秋弟子身体中。
有一件值得说的事,‘化功大法’别说和‘北冥神功’相比,就算和‘吸星大法’比,也差了十万八千里。
化功大法需要修炼者借助毒物,并通过神木王鼎吸收毒素,使得手掌中蕴含毒素,中掌者或沾剧毒,或经脉受损,内力无法使出,犹似被他化去。
总体来说,这‘斗转星移’比‘移花接玉’所能偏移的东西更广。当然,这两门武功都是绝学,具体威力还要看使用人再说,‘移花接玉’在邀月、怜星两位宫主手中,是‘移花接玉,神鬼莫敌’,而‘斗转星移’落在慕容复手中,却接连吃瘪。
“今晚再去琅嬛福地瞧瞧,那里还有些我感兴趣的秘籍没浏览完毕。”在参合庄这段时间,过连城除了参悟‘斗转星移’外,就是接收参合庄的各个产业。幸好他提前做了准备,早让伏牛派遣专业人士过来帮忙接手,加上阿碧的帮衬,倒也没出什么意外。
阿碧当然不愿让慕容家产业落入他人之手,但过连城表示她若不答应,那就把姑苏慕容的仆人按反贼处理,全都扭送到官府中,阿碧也不得不从了。值得一提的是,阿朱溜了,这小姑娘精通易容,她想要离开,的确不算什么难事。
这天,天色已晚,过连城乘船来到了曼陀山庄,打算在琅嬛福地将感兴趣的武功看遍后,就折返伏牛山。
过连城也懒得惊动王夫人,身法展开,无声无息潜入曼陀山庄中。
忽然听到有男女对话的声音,而这声音过连城甚是熟悉,正是王语嫣和慕容复。
过连城心下好奇,循声而去,转过一座小山,只听得溪水淙淙,左首一排绿竹,右首一排垂柳,两条人影便在绿竹中,一个是慕容复,另一个自然便是身穿藕色纱衫的王语嫣,两人似乎遇到了什么问题,在争论着,谁也不让谁。
过连城听了一阵,渐渐弄明了情况。
慕容复此前经由过连城一番盘问,也明白太湖不是造反的根基。加上目下姑苏慕容的名声迅速变臭,甚至人人喊打,他一番龙场悟道,也明白想要在中原成事不太可能。目下最好的选择,便是远离中原。
河西走廊以西,高昌回鹘内部有很多依附的游牧小部族。
天山南北还有葛逻禄、样磨等松散部落,没有统一的强政权。
部落看重强者,他自忖武功顶尖、懂中原兵法、能调解部落仇杀,很容易被酋长聘请为客卿、军师,只要能收服其中一两个部落,就能滚雪球般壮大。这些地方天高皇帝远,大宋管不到,西夏的控制力在西域边缘偏弱。等天下有变,便能趁势而起,再造大燕。
这想法一起,慕容复心头便是火烧火燎。
接着慕容复就找到了王语嫣,想让王语嫣和他一起去。和寻常娇滴滴的大家闺秀不同,王语嫣是个武学宝库,而且她能记下那么多武功,并且融会贯通,便证明脑子不差,以后不管是管账还是打理生意,都是一把好手,还对他言听计从。
王语嫣恋爱脑,本来有所意动,但慕容复太兴奋了,甚至将他下一步的盘算说出来。
那些小部落排外,所以想要融入那些小部落最好的法子还是联姻,这下王语嫣就坐不住了。
“表哥,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和你一起离开中原,我们去做一对神仙眷侣,再不管那些事好么?”王语嫣看着慕容复,咬着嘴唇,声音温柔。
慕容复听她软声低语央求,想到自己和她青梅竹马的情分,不由心生荡漾。想要伸手摸她头发,却陡然间全身剧震:糟糕!糟糕!慕容复,你好不容易才想出一条复国的道路,却儿女情长,英雄气短,险些误了大事,倘若连这一点点私情也割舍不下,哪里还能复兴大燕。
又想:我现在虽经历了一场惨败,但过连城那番话让我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筹钱粮、练兵甲、招贤士,这些才是我该做的事情,以往复国都是蒙头乱撞,现在有了目标方向,复国有望,怎又能被儿女情长牵绊。
王语嫣瞧他面色变化,又柔声道:“就算表哥你真要复兴大业,也未必需要联姻,你可以凭自己的本事才干做一番事业,在我心目中,表哥是顶天立地、堂堂正正的大英雄,而不是整日算计,满腹权谋的阴谋家。”
“住嘴!”慕容复眉头一竖:“你一个女人懂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日我光复大燕,一统天下,谁能说我慕容复不是英雄好汉。联姻本来也只是寻常,哪有你说得那么不堪。我再问你一次,跟不跟我走,你若跟我走,以后便封你做西宫娘娘,那时你身在西宫,我陪你饮酒作诗,十天半月才去正宫一次,这已是我想出最好的法子了。”
王语嫣见表哥面目狰狞,心中又升起无限委屈,忍不住幽幽哭泣起来。
见她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慕容复眼中闪过不忍之色,但又想起复国大业,儿女情长乃成就功名大业的第一阻碍。今天只是让她跟自己离开,就哭哭啼啼。若以后真见到自己和那些部族女儿亲热,那还不得寻死觅活,自己忙着复国,哪有这么多时间来安慰她。
不过王语嫣终究是活的武学宝库,要不要把她强行带走?又想过连城似乎对她语气亲近,怕对她有些情义,自己若带着她,那姓过的必定一路追踪不放,反误了大事,我倒不如成全了那姓过的,让他沉溺于男女之情中,耽搁修炼。
盘算一番,慕容复冷哼一声:“你也不用哭哭啼啼,那日你和过连城一同乘船来燕子坞,他一口一个语嫣,你也没有驳斥。燕子坞我和他比斗,我完全不是他对手,所以心中看我不起。眼下也不过是找个借口,将我打发走便是,你以为我瞧不出来么?好,你跑去找他便是。”
王语嫣哭得梨花带雨:“表哥,你明知道我从小便对你一心一意,你还说出这种话中伤我。”
“你我缘分已经尽了,从此相逢是路人。”慕容复面色一冷,纵声飞走。
瞧着慕容复如此果决离开,王语嫣更伤心了,一边抽泣一边抹眼泪。她和慕容复青梅竹马,少女情思从小到大便牵在慕容复身上。如今意中人要一走了之,远赴西域,而临走前还对自己中伤一番。
瞧着旁边有口水井,王语嫣一时万念俱灰,便想死了也算一了百了,走到水井旁,想要纵身一跃。
“语嫣这是想要沐浴更衣么?那在下身为正人君子,看来要走远一些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王语嫣身后传来,王语嫣忙转过头,就见过连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王语嫣忍不住啐了一口:“你胡说什么?”
过连城道:“难道语嫣不是沐浴,而是为你表哥先前那番话伤心,想要投井自杀。我给你说,要自杀,最好莫要投井,否则等几天把你的尸体打捞上来一看,面目全非,天仙也成无颜,全身水肿,一戳就是……”
“别说了,别说了。”王语嫣连忙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