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璇开口打起了招呼,随后目光在李天凡身上一扫而过,没有做任何的停留,而是落在了一身武士劲装,满是英武之气的李阀三小姐李秀宁。
古铜色肌肤的商姐姐,劲服着身一派将军打扮的李秀宁。
确实是引人侧目,那小麦色肌肤让岳青璇想要摸上一把的冲动。
“那这位姐姐,当是李阀的李秀宁李姑娘了?”
李秀宁在江湖上名声不显,可在世家门阀中名声极大。
因为李阀对外生意的这一块很大程度上就是由李秀宁负责。
其中不管是跟宋阀的交易,还是和东溟派的生意,基本上都是李秀宁负责,偶尔间李世民会出现。
但仍以李秀宁为主。
之前单婉晶因为账本出现问题,就是在这里。
回来的原因则是单婉晶发现账本出问题不是她这里的问题。
最后目光又回到李天凡的身上,石青璇沉吟了一下,眉头微扬间,道:“阁下当是蒲山公之子李天凡李兄咯?”
“小妹石青璇见过三位。”
石青璇?
那个传说的箫艺大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奇女子。
三人一愣,随即大为意外。
不过一头银发,配合本身的绝色,确实称得上是一个奇字。
比起商秀珣和李秀宁的意外,李天凡的反应则不一样了。
“!”
李天凡很是难受。
他来到飞马牧场的时候就是代表父亲李密,代表瓦岗寨来做生意的。
只是一来到这里,所见的人之后,每个人对他的称呼都是蒲山公之子,而不是李天凡。
这话一落在心头,就让李天凡心中忍不住地燥怒。
商秀珣是如此。
李秀宁是如此。
那眼前这白发自称是石青璇的奇女子也是如此。
更重要的还是那单婉晶和宋玉致,特别是后者对自己视而不见的模样,更让他觉得心情大为不爽,整个人受到了极端的刺激。
跋扈躁动之心似乎被什么引动,就想要发作。
不过最后还是那股子在众佳人面前保持风度的心态死死压住了那份懊恼,只能起身,说道:“商场主,在下想起来还有事要处理。”
“就先离开了。”
“告辞!”
说完,李天凡直接起身离去,带着自己的护卫径直离开了飞马牧场。
他觉得事情不对,需要去寻在外围藏着的军师沈落雁研究研究。
在这过程中,那端对其他人根本没有回复任何表情,唯一有表情的是对宋阀贵女宋玉致。
石青璇目光斜视对方离去,嘴角似扬非扬。
看来在自己前来飞马牧场的这段时间中,瓦岗寨面对张须陀的战事,应该是他们赢了。
作为李密之子不在瓦岗寨做事,反而是游走在外想要跟飞马牧场做生意。
他有那么多的钱吗?
飞马牧场和东溟派性质一样,甚至所处的地理环境要更差。
这种势力做生意正常情况下是不能赊账的。
不是不能,而是自保。
一旦赊账,交易过程极有可能会在其他人口中变质。
故而账本非常重要。
这话是单婉晶说的。
哪怕瓦岗寨赢了,代表李密的李天凡也应该没有那么多的钱财。
所以,这李天凡有问题!
刚刚魔种岳青璇上线,道心种魔大法已然被在无形间用了出来。
以缺哥哥被皇帝杨广册封的护国神僧身份,那自是政治上的天然对立。
蒲山公李密又如何?
不过一介叛逆。
就算不看这个身份,李天凡本身的表现也并不值得被石大家关注,值得关注的是后续。
特别是她在正式进入飞马牧场前,就已经调查清楚了这里面的情况。
李天凡的相关事情,直接被宋玉致细致入微地道了出来。
称一声犬子,那都是抬举李天凡了。
现在嘛……
就该是李阀李秀宁的事情了,得想个办法,将对方给支开。
因为对石青璇来说,李秀宁是真正的外人。
商秀珣有鲁师,宋玉致和单婉晶自不用说。
就在飞马牧场中波涛暗涌的时候,外面的江湖世界则是一日三变。
谣言,传言,虚言……
那当真是各式各样的话语满天飞,直让天下江湖人开了眼界。
大家不是没有见过世面,而是同样的手段在别人手上施展出来的时候,那表现出来的场面完全不一样。
一时间。
自慈航静斋圣女师妃暄爱好女的传言过后,又是邪王三女各分一地进行争锋……
现在,局势又变。
因为有更为荒谬的传言出现了。
譬如——
某护国神僧,其实是女的。
当称护国神尼!
第179章 那是我的谣!
天下间有脑子的人极少。
有些时候哪怕是自己有脑子,可在人数众多形成乌合之众的时候,智慧也会下降,然后将脑子给寄存了。
真真假假之间,太过复杂。
于是,有人在其中再加了一份力!
譬如护国神僧不是神僧,是神尼。
据传大德圣僧收了一个女子为徒,赐法号为了缘
说是圣僧,实际上是神尼。
当这消息传入安阳,落到岳缺耳中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官署中。
岳缺端坐在主位上,身上的白色僧袍此刻显得格外的艳丽,特别是衬托得那一张妖颜若玉的脸。
手拿着密信,岳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手拿着东西在挥舞,说道:“这是什么东西?”
“谣言!”第一侍女傅君婥小声地说道。
“那是贫僧的谣言!”岳缺挥舞了一下手上信纸,很是不满:“这也太荒谬了。”
“公子。”
白清儿见状,小声地说道:“若仅仅是荒谬的话,反倒是不会让人相信。”
“可是太过荒诞的事情,反倒是会更引人瞩目,让人觉得是真的。”
“因为正常情况下不会这么假。”
假为真?
真为假?
真真假假虚实之间,评价真假的往往不会是脑子,而是‘相信’的力量。
白清儿说这话的时候,她也有些蚌埠住了。
更不用说作为第一侍女的傅君婥了,自来到中原后,每一天都是在开眼界的过程中。
高句丽的江湖终究是太小,能养出师父傅采林一个大宗师那已经是集合多年的底蕴。
想要如同神州中原这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傅君婥每一天都是对昨天的肯定以及否定。
什么场面没见过?这个场面还真没有见过。
傅君婥所处的环境就是这样。
还别说在这种被无数瓜包围的情况下,傅君婥的心情倒是大好,每天都是新乐子。由于需要在这无数真真假假的情报分析真假进行预判,一时间她将奕剑术给用了进去,不觉间连剑法都长进了不少。
只能说奕剑大师傅采林对自己所创的武功的开发程度远远不够。
“……”
岳缺无言。
从来都是他岳缺造别人的谣,现在怎么有人敢造我的谣?
那话怎么说来着?
荒谬的事情可能有假,但太过荒诞的事情就大有可能是真的。
他岳缺是女的,就是太过荒诞的事情。
其离谱程度堪称是杨广弑父夺位了。
那张看起来极端愤怒的表情骤然恢复了平静,就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演出来的一样,岳缺问道:“那清儿你觉得会是谁用这么一招?”
“慈航静斋!”白清儿沉吟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它的概率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