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疯狂，也是有一份想要泄愤，乃至想要挣脱大网的冲动。
他曹应龙暗中身份不一般，其他三寇同样不会好到哪里去，不排除意外，也跟其他的大势力乃至世家门阀脱不了干系。
曹应龙很清楚四大寇的存在就是专门为飞马牧场而来的。
毕竟这是他拉起来的队伍。
回想起之前合作时那沈落雁咄咄逼人的算计味，曹应龙很是不爽，既然失败注定了结局，他自然也要给这个俏军师留一手。
作为邪王记名弟子，自是有着邪王的一些风采。
将一切情报说完之后，曹应龙这便抱拳行了一礼，道：“多谢姑娘善心，曹某告辞！”
临别一礼，随即他便在石青璇的注视下离去。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狼狈，反而是有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可悲！可恨！可怜！可叹！
心中感叹了一番，石青璇收回视线，随即在脑海中分析了一下方位，施展轻功离开了山谷，朝着目标所在地奔去。
……
天空，有大雁飞过。
落雁，落雁，沉鱼落雁。
作为瓦岗寨的俏军师，沈落雁此刻正看着自己手上汇聚的情报。
“输了？”
连续翻阅了三遍之后，沈落雁这才惊愕地发现自己所看到的并不是假情报。
“这算什么？”
“一万多接近两万的贼寇，在内外勾结之下冲击飞马牧场，然后打输了？”
“我知道贼寇的水平不行，可飞马牧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就牧场中才多少人？”
“而且有我的计策安排，他们怎么弄成全军覆没的？”
沈落雁有些不解，就算是两万头猪往前冲，也不该是这个下场。
那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己方。
然后四大寇的流寇集团打输了。
这一刻，沈落雁有一种亲身体会到了隋军大将张须陀的感觉。
“公子，我再问一遍，那飞马牧场里面的人你所看到的有哪些？”
停下手上翻阅的动作，沈落雁回过头望向站在身后不远处的李天凡，对方作为自己主公的嫡子，比起主公李密还是差了太多太多。
虎父犬子，在主公身上也表现得淋漓尽致。
对于李天凡的态度，将其当做少主看待，本就是因为蒲山公李密的缘故。
“……好的。”
李天凡虽然对于沈落雁这个有着沉鱼落雁容貌的女人有着欣赏态度，可内心深处实际上是有些怯弱的。
在听到沈落雁的询问之后，李天凡没料到这一战竟然会让四大寇全军覆没，故而震惊的同时，也颇为小心翼翼。
虽然有些跋扈，却也认清了局势，认真地思索了一番后，李天凡回道：“李阀李秀宁，宋阀宋玉致，东溟派单婉晶，还有一个银发女子，不过听那称呼，应该是当今很有名声的石青璇。”
“沈军师，不排除飞马牧场内部有隐藏人物。”
“而且我觉得那宋姑娘有可能学会了天刀宋缺的本领……”
言语间，李天凡给宋玉致身上加了一个军事本领，这既是他的甩锅，也是给那个未成的未婚妻一份增色。
岭南宋阀，再怎么重视那也不为过。
毕竟大隋在最盛的时候也没有拿下岭南，只是作了名义上的统一。
“邪王三女之一的石青璇？”
沈落雁扬了扬那柳叶眉，石家三女的故事闹得纷纷扬扬，沈落雁自是清楚。
她还曾暗中分析过，以兵家诡道手段分析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个事情极大可能是真的。
因为这是一种赢法，而且还是大赢特赢的那种。
邪王石之轩被坑麻了。
“应该不是宋玉致。”
“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跟我一样的女子。”
瞥了一眼李天凡，沈落雁心道公子在这种事情上是不敢说谎的。
既然没有说谎，那么就代表呆在飞马牧场中的女人中有着跟自己一样走军事一道的同行。
是宋玉致？
还是李秀宁？
沈落雁只在这两者间进行选择。
沉思了好一会儿，沈落雁开口说道：“应当是李阀的李秀宁。”
有一点意思！
如果不是当下局势不对，她沈落雁当要和这个李秀宁好好地对上一场，分个输赢。
“公子，我们离开吧。”
“全军覆没的四大寇不值得救，虽然目的没有达成，却还是可以继续和飞马牧场做生意的。”
沈落雁将手上情报收好，对李天凡身边护卫他的几位高手，说道：“四大寇败得太快，连挽回残局的机会都没有。”
说到这里，沈落雁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心中满是不忿。
若是能够打下飞马牧场，那对瓦岗寨当是大好事。
能作为后勤基地，更能作为战马来源，那时瓦岗寨逐鹿天下的成功率就会更大几分。
到时再引军北上势压安阳，拆解杨广的阳谋。
只可惜功亏一篑。
流寇就是流寇，上不得台面。
落得如此局面，沈落雁就知道对方定然是没有听自己一个外人的安排……
上策就没有办法，那就只能走中策了。
现在她沈落雁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事情彻底收尾，抹去四大寇跟瓦岗寨的联系。
就在她准备继续安排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似有一股无形气机直袭自己而来，沈落雁面色陡然一变，开口道：“你们立即护着公子离开，我来断后！”
“四大寇其中有人叛变了！”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众人面色都是大变。
李天凡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有说，便在几位好手的护卫之下直接走小路潜逃了。
唯有沈落雁带着跟随自己的一众精英好手，准备直面来人。
在俏军师挥手间，这一行数十名好手张开弓弩，半蹲着遥遥对向前方。
沈落雁不是不想逃，而是逃不了。
她自感觉到自身被气机锁定，便知道遇见了顶尖高手。
此人会是谁？
李秀宁也好，宋玉致也罢，商秀珣也行，哪怕是东溟派的单婉晶，她都不惧。
难不成……
邪王！
石家三姐妹之一的那个？
这个念头刚一起，视线尽头处，沈落雁就见到有女飘然而来。
一头银发飘飞间，恍若飞仙降世。
来人正是石青璇！
唰！
沈落雁一见这份可怕的轻功，神情一凝，玉手一挥间，弓弩齐发，弩箭激射而出！
此弩箭是特意制作，算是用来小小对付高手用的。
同时。
沈落雁也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迎风间，银发飘摇中，红袖刀出鞘！
石青璇也是一刀劈下。
刀起惊蛰。
骤一碰面，两女不做任何言语交谈，竟是直接交锋。
第212章 心思！
凉亭中。
“真的吗？”
“这竟是真的！”
“碧秀心，梵清惠，还有祝玉妍！”
“你们三个混账！”
邪王石之轩在半路就收到了来自小弟安隆传递来的密信，信中所写是弟子杨虚彦亲自试探得出的结论。
那便是此代慈航静斋圣女师妃暄会不死印法，而且造诣不低。
单论不死印法这一块，影子刺客杨虚彦亲口承认自己不是师妃暄的对手。
除此之外，安隆也提了幽林小筑未必有那么隐蔽。
特别是里面安隆还小心翼翼地解释了一番，他觉得只有大哥的血脉在修炼不死印法的时候会更合适（有病况，只是没敢说，用了血脉一词代替），更是让邪王石之轩一股怒火自心头冲起。
这一刻，邪王石之轩心底最后一丝的怀疑也被消去。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石之轩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此刻的他是邪王，而不是大德圣僧。
上一次这么生气的时候还是岳缺那混账小子。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