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这个世界和大宋时代不大一样，城墙能做几十丈，以此类推，砍上大半，那面积也是很大。
绝情谷自是拍马也赶不上。
要是旁边的竟陵地区真能够养马，那大宋岂能在骑兵那一块如此怯弱不堪，缺的就是战马。
若不在这个世界，岳缺倒是能说是老黄的问题，但问题是他现在就在这个世界，那就只能自己找补。
面对这个问题，石龙未给出答案，倒是老儒生轻抚了一下胡须后，说道：“在以前的时候，那边并不是养马之地。”
“能发展起来，是这商氏在近百年的时间段中，慢慢发展起来的。”
“在我看来，这商氏很厉害的，在这一块上天下间没有几家能比得过！”
能让那个地方发展成为大名鼎鼎的飞马牧场，成为中原神州中最大的牧场，其过程难度并不小。
而且飞马牧场也不是一夜骤现，是慢慢发展起来的。
能做战马生意，游走在各个势力之间，很明显这既是在鸡蛋上跳舞，却也能显现出商氏这一脉的手段。
老儒生的这话，岳缺听在耳中倒也觉得没有问题。
这飞马牧场就很是突兀，在《边荒传说》里不见记载，《破碎虚空》和《翻云覆雨》中也未曾有过。
其就跟昙花一样，一现而过。
一旁。
石龙并没有加入谈话，对于典籍和历史的了解，他远远比不上老儒生，他不想用自己的短板去挑战挚友的优势之处。
此刻的他手上正拿着罗盘，站在一个大树的树顶上，不断的观察着局势方位，从而测算一下位置。
除了罗盘，他手上还拿着专门由袁天罡，李淳风和鲁妙子三人所绘制的图案。
也许是为了让普通人能够容易理解，这图画上做了最为简略的绘画。
这图出自鲁妙子之手。
毕竟是当初主持建造大兴城的存在，鲁妙子非常清楚如何用简略得当的图纸告诉别人上面包含的东西。
在当时，鲁妙子就是以这种方式作图给杨素和杨坚看的。
上面着重画的线，其中一个节点，便是经历襄阳而过。
就在石龙认真研究，看风水方向的时候，下方的岳缺和老儒生两人就飞马牧场的历史开始认真的唠叨起来。
别看老儒生参加科举失败了，可他所掌握的知识确实丰富。
看得乱七八糟的书很多。
遇见问题后，总能从记忆的角落里寻到过去看过的书，翻出让他记忆深刻的相关内容。
飞马牧场便是如此。
“小师父！”
就在岳缺闲聊的时候，站在树顶的石龙忽的开口说道：“有问题！”
“嗯？”
一怔之下，岳缺直接抓起老儒生，带着对方跃上了树顶，先将老儒生放在枝丫上后，岳缺这才问道：“是脚下这块地有问题吗？”
“不是！”
石龙摇头否认，摊开手上的图纸，将手上罗盘交给了老儒生后，这才指着上面的路线说道：“是图上路线的问题。”
“小道长李淳风给过一个提示。”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石龙自是知道这是李淳风用周易术数算出来的，只是嘴上未做肯定的说法罢了。
见岳缺目光望向自己手指所点在图纸的方向，石龙便滑动手指，缓缓道：“原本路线是有好几条推测，不过小道长给了一个占卜测算。”
岳缺一听大概也猜到了是什么意思了：“这条路线经过何处？”
石龙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伸手遥遥一指。
一边抱着罗盘的老儒生小心翼翼的立起身子瞅了瞅方向，诧异道：“竟陵？”
“不！”
“老友你指的应该是飞马牧场！”
“嘶！”
老儒生也明白了过来，没有想到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道长李淳风也懂人情世故啊。
大家一起在殷墟做摸金校尉研究了那么长的时间，在破解长生诀上面文字的时候，也发现了很多让人三观破碎的事情来。
而且小道士李淳风什么性子，他岂会不知？
若不是有袁天罡压制，只怕以李淳风的性子定会搞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来。
特别是转修长生诀后，无畏的小道士李淳风当真是不怕氪命的。
年少之人正是轻狂之时。
石龙有句话没说的是小道士李淳风已经出现了白发，出现了早衰之象，然后小道士李淳风就被袁天罡抓了去狠狠地教训一顿。
经历过三观重组的老儒生自是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
“嗯？”
“飞马牧场？你们是说那惊雁宫是经过了那里，还是停在了那里？”
岳缺也是一脸的惊讶，心道这个发现还真是让人觉得意外。
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飞马牧场所在的地方，堪称颠覆了岳缺自己所掌握的地理学。
正常情况下不应该出现这种存在。
这可跟藏在山间谷底的绝情谷性质完全不一样。
它一点不像是自然而成，倒是像某种意外力量的鬼斧神工。
若将其放在惊雁宫上面倒也是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有啥问题。
惊雁宫七十年一现，而且它是能够在地下移动的。
虽然是七十年一现，可这不代表对方在地下跑了一圈，它没那么快的。
也有可能是停在一个地方，久久不出现。
甚至所谓的七十年，那都是过往有人发现过踪迹所总结而来的时间。
这个时间段不能完全作准。
因为中间间隔了太长时间不曾现世被人发现过。
难说它是跑到了神州之外，还是停在某个地方，进入了一种待机状态了。
所以七十年，不是确定的时间，是有缘人发现的时间间隔。
虽然岳缺不了解惊雁宫的运行机制，也无法确定对方是否是宇宙飞船，但可以确定的是对方在地下起码有两种运行方式。
一者是类似虚空穿梭一样，也能称之为是一种‘破碎虚空’。
否则的话，整个惊雁宫在地底穿行，那所耗费的能量，与大地摩擦产生的激荡，外显出来便是巨大的能量外泄——表现出来的方式便是地震。
一直这样的话，那就是移动天灾。
另外一者就是正常的钻行。
惊雁宫一旦现世几乎是改变了自己所在的地貌，譬如未来的留马平原上的惊雁峰。
现在没有这个地名，也可能是还未曾取过这个名字，还是一片荒芜之地。
两人都指出这惊雁宫极有可能曾在飞马牧场出现过，甚至就是可能藏在那下面。
算学不会骗人，但也不会全信，因为不懂。
可玄学就不一样了。
特别是还是出自无畏小道士李淳风之手。
那哪怕是岳缺也得认真品上一品。
石龙和老儒生的话很有意思。
因为有鲁妙子在，加上商秀珣的关系，对于一直待在扬州混迹人情世故江湖的人来说，两人都知道这里面的话不能说尽。
神僧家里本就有些乱。
万一鲁妙子也成了老岳父呢？
岳缺此刻也反应了过来，听明白了这话中深意，那就是一句话——正常来说，飞马牧场养不了那么多的马。
地理环境就不合适。
所以既然不是人和马的问题，那就只能是地的问题了。
见岳缺陷入沉默开始思索的时候，最后还是老儒生开口，说了一句话：“飞马牧场战马生意是在近七代以内开始盛行的……另外，商氏一脉主脉中数代之间出现了单传迹象！”
这个消息是老儒生和鲁妙子在殷墟闲聊的过程中了解到的。
换句话说，就是主脉变弱。
到了商秀珣这里，主脉就只有一女了。
甚至到商清雅那里就是如此。
简单来说整个商氏一脉的族人没有想象中的多，他们的生育率低得可怜。
若一脉族人足够强盛的话，也不会在四大寇之乱中出现管事陶叔盛这种级别的叛徒内外勾结，准备吃商家绝户。
自鲁妙子和商秀珣来了安阳之后，岳缺倒是和石青璇聊过这一块，因为在两人的心中，飞马牧场已经算是自己的地盘。
摸下底，那自然是无可厚非。
飞马牧场中男女老少总共只有千多人。
四大寇之乱后，还死伤了一批。
而这里面还包括以往跟随商家逃亡至此的下属，更有自养马之后收留的外人。
人数相对来说少的可怜。
要知道作为古墓派分舵的绝情谷，公孙家族那可是有着数千人打底，接近一万人的规模。
是能拿出一群掌握渔网阵的士兵精锐给师弟杨过作了亲兵的存在。
“调转方向！”
“接下来我们去飞马牧场！”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石龙和老儒生，好一个江湖就是人事情故，回过神后的岳缺给出了决策。
第249章 武侠？这是科幻啦！
好一个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