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后?”
“你为何在此?”
岳缺没有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而是翻身下马,看着眼前女子出现在这里很是意外。
正常来说,阴后一般是呆在大后方,操控着阴癸派的大业。
一般轮到她出现的时候,都是大场面,或者是看到了老岳父石之轩。
现在看来,她似乎放下了什么包袱,整个人看上去莫名得轻松了不少。
当初在岳美仙杀边不负的时候,岳缺初见阴后,纵然是对方一身黑裙,除去周身那股隐而未发的压迫气质,内在却是让人感觉到她是紧绷的。
可眼前的阴后,给岳缺的感觉则不然。
“!”
“了……岳缺?”
比起岳缺的惊讶,阴后祝玉妍反倒是更为惊讶。
对方不在安阳城,跑到这边来是为了什么?
而且为何是这等长发?
还俗了?
下意识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随即便被祝玉妍否认。
有着邪王石之轩做例子,这种身份转换,她没有丝毫意外。
明显就是有头发的岳缺并不是以神僧身份做事罢了。
神僧身份虽好,可某些时候也是限制。
阴后认真一想刚刚得到的消息,皇帝杨广遭受到了刺杀已经身亡,作为被杨广亲封的护国神僧,并给了封地,别管双方到底暗中做了何交易,岳缺自是需要亲自走一趟的。
唯一让她意外的是眼前的少年有着一头的长发,而不是光头。
有头发的神僧,阴后祝玉妍差点没有认出来。
特别是刚刚错身而过的那一扭头,更是让祝玉妍产生了一种应激,下意识地让她想起了曾经初见石之轩的时候。
那是心头一悸,猛地一抽之下,她下意识就想要催动全力爆发的天魔力场将眼前人给弄下来。
正是对方回眸的那一眼让她反应过来眼前人并不是那个人,她这才彻底控制好自身的情绪。
石之轩年轻的时候没有这么好看,却显得更风雅一些。
但那种感觉,却是如出一辙。
让她觉得见到了年轻的邪王。
心中暗自思索阴癸派在暗中调查分析后的情报,阴后祝玉妍心道石之轩其作俑者,无后乎?
很明显。
岳缺在走石之轩的旧路,甚至比他更狠。
你石之轩也有今天!
“岳公子,你这是准备去江都?”
阴后祝玉妍抬眸间,眼神复杂无比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直接开口问道。
虽然疑惑,可意思十分肯定。
岳缺没有否认这个答案,他自得了神僧和封地后,在整个天下间都知道他跟杨广的关系不浅。
“不错。”
“至尊之死,我自是需要去看一看。”岳缺目光在对方脸上那遮了半张脸的黑色轻纱上停留了一番,视线很正大光明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阴后,说道:“倒是阴后也在这里,是否也是想要江都一行?”
“若不嫌弃的话,倒是可以和在下一同前往。”
岳缺觉得或许可以从祝玉妍那里了解一下当下的江湖情报,甚至看有机会能否从阴后的口中了解到行宫中发生的一切。
这种顶尖江湖势力的情报渠道向来出色。
特别是阴癸派这种喜欢往别的势力中掺沙子,派卧底的大势力。
这种宫中剧变,想来韦怜香自会给阴后祝玉妍传递出重要讯息。
阴后祝玉妍直愣愣地盯着岳缺,呆愣了许久。
岳缺根本没有料到自己的这一举动给阴后祝玉妍带来了多大的悸动,整个人都下意识地出现了走神的情况。
多少年前,初出茅庐的阴癸派圣女祝玉妍面对风流倜傥的邪王石之轩的时候,对方也是这般邀请她的。
那时,她以为自己和对方会成为世人所羡慕的神仙眷侣。
岳缺这一番邀请,直让阴后生出了世间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的感触。
“呵!不要!”
下意识的直接开口拒绝,阴后直接侧过了头,她明白自己的反应过度了。
语气,声调,哪里都不对。
不过她是谁?
是阴后!
是阴癸派掌门!
哪怕是面对三大宗师,她也不需要去解释。
“神僧若是想要知晓一些消息,我们倒是可以交流一下。”阴后祝玉妍迟疑了一会儿后,这般说道:“不知道清儿表现的如何?可让岳公子满意?”
“???”
岳缺一脸疑惑,心道不答应就不答应,阴后你这口吻和姿态让人觉得很奇怪?
矛盾?
左右脑互搏?
这般转移话题显得很是生硬。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刚刚的举动,可能恰恰踏到了阴后心中某些在意的地方。
难不成是老岳父?
脑海中闪过邪王石之轩的模样,岳缺心有怀疑。
虽然不觉得以邪王石之轩的能耐会被阴后追杀,可当下局势已经变成了这样,也不排除慈航静斋和阴癸派达成了合作。
梵清惠和祝玉妍两个女人想要邪王石之轩直接出局。
见祝玉妍奇奇怪怪的,岳缺也没有太过在意对方心中所想,于是牵着马匹,漫步在前,一边说道:“清儿姑娘……唔,她在安阳过得很开心。”
开心?
祝玉妍满眼惊讶。
惊讶过后,却又是一脸的恍然。
对于这种情况,阴后显然是心中很清楚。
白清儿在师门中一直和她师姐婠婠两者相斗,阴后向来是作壁上观。
对于两女的培养,有一种养蛊的味道。
当然。
最偏心的还是婠婠。
但这并不代表祝玉妍不清楚白清儿在阴癸派的时候进行拉帮结派。
这是她默认的,也是阴癸派内部的内卷风格。
白清儿野心勃勃,满心不服,压力和内驱力迫使她不断地想方设法地进步,却唯一少却的正是开心一词。
阴癸派历代出名的女弟子,唯一开心的时候,最大的可能就是恋爱的时候了。
一听到这里,祝玉妍就知道白清儿极有可能白搭了。
作为过来人,祝玉妍太清楚阴癸派内中的女弟子是一个什么风格了。
坏归坏,恋爱脑同样归恋爱脑。
上头的时候,其他的都不重要。
对比起慈航静斋来说,阴癸派在情这一块上远远比不上对方。
道是无情却有情和道是有情却无情的区别。
慈航静斋能在这一块上促使自身武道进步,可阴癸派确实恰恰相反。
一旦恋爱,武道就卡在了那里。
有时候阴后甚至怀疑这是功法的问题。
结合这段时间白清儿和阴癸派的接触频率,白清儿显然是有了属于自己的道路要走。
“这倒是清儿之‘幸运’。”
慢慢跟在旁边,阴后祝玉妍微微垂眉,对于这个徒弟她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话是这么说,可阴后祝玉妍对于白清儿的想法不带有赞同的态度。
这份不赞同,是因为白清儿所面临的对手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纵然是她祝玉妍,在了解到岳缺在安阳时周围所出现的女子,那种天下间出色女子扎堆出现的情况,只怕是除了石青璇,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有足够的信心。
哪怕是皇帝的三宫六院,也不过如此。
幸运与否,这要打个问号。
祝玉妍觉得白清儿搞不好会是历代阴癸派女弟子中所面对局势最为困难的那一个。
一直在追杀石之轩过程中都不忘关注安阳城局势的祝玉妍自是知道了鲁妙子重新现世,从隐居躲藏的生涯中走了出来,也算是代表着飞马牧场,和场主商秀珣一同进入了安阳。
他也结婚了,有了女儿。
对方既然出现,那么就代表对方身上由于自己所造成的伤势已经养好了,而且鲁妙子和自己的爱恨情仇当然也会被人知道。
对于鲁妙子的出现,祝玉妍无言以对。
其身上代表的尴尬,堪比女儿单美仙。
由于岳缺和邪极宗的关系,祝玉妍也怀疑邪帝舍利也落在了对方的手上。
刚刚那过程中,阴后用天魔大法感应了一下,发现眼前男子看起来平平无奇,一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模样。
她便知道对方的实力到达了返璞归真的地步了。
邪帝舍利当在对方手上。
祝玉妍从没有见过有一门武功能让人在这么短的时间中将人的实力推到这种可怕的地步。
哪怕是道门无上神功长生诀都不行。
唯一的可能是借助了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