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哈!”
阴后祝玉妍看着对方递过来的美酒,愣愣的怔了半晌,忽的笑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这神僧了缘确实是一个妙人。
难怪在情报调查中,了缘会直接被石之轩送去做了和尚,那算是提前看到了对方身上的问题了吗?
一手接过美酒,天魔力场直接将酒坛塞子崩飞。
玉手一抬。
酒坛被举起,仰头就是直接开灌。
那种豪迈之意,确实在她身上首现。
或者说,这便是祝玉妍一开始身上所具有的特质。
酒水成线!
如银河落九天,天地接一线,酒水直接落入了红唇之中。
天魔力场没有施展,不少酒水直接将祝玉妍胸口的黑色衣裙淋湿,更是因为喝得太急,阴后祝玉妍忍不住呛了起来。
如此一幕落在岳缺眼中,倒是让他一脸的欣赏。
如此姿态。
在年轻一辈的绝色佳人中,都没有人展现过。
哪怕是最有英武之气的李秀宁也未曾如此。
这一份气质,让岳缺觉得难怪阴癸派在内部紊乱,外部其他魔门拉后腿的情况下,还能够和慈航静斋以及佛门斗一个三七开乃至四六开。
阴后祝玉妍手段确实不差。
在咳嗽了好几声之后,祝玉妍这才缓缓道出了自己的故事。
故事从一个刚出师门历练的圣女说起……
……
许久。
一坛美酒尽数被阴后祝玉妍饮完,她面带红晕,双眼迷离,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想不明白的疑惑。
那是几十年的时间都想不明白的原因。
纵是这过程中祝玉妍还自暴自弃过,可她的自暴自弃换来的同样是邪王的无视。
因为正常情况下,邪王此举完全是双输。
以当初她对邪王的感情,若二人联手,哪里会出现这样的乱局?
她都将天魔大法要义送出了,接下来要送的都快要是阴癸派本派了。
而后邪王石之轩卧底佛门的做法,最后乃至精神分裂疯狂了,才算是给了祝玉妍一个能够勉强做解释的回答。
那便是石之轩脑子有问题。
说完之后,祝玉妍红着眼望着岳缺,说道:“神僧如此多才,能否用一句话道尽我的遗憾,悔恨和念念不忘,甚至到死我都无法忘记。”
她要用最简单最真诚的话语,直接点死邪王的名声。
岳缺听到这里。
神情很是怪异。
忽的,岳缺直接点头道:“有的,有的。”
阴后的这个故事并没有让岳缺感同身受,反倒是越发不理解老岳父的举动了。
这一刻他想的甚至不是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赤练仙子,而是另外一个故事。
迎着祝玉妍的目光,岳缺直接说道:“黄维……哦不,石之轩是个外行!”
“???”
黄维是谁?
阴后祝玉妍一脸的莫名其妙,她酒在这句话下快醒了。
第256章 公子,你有黄帝之资!
石之轩,是个外行!
这便是岳缺给与阴后和邪王的爱情故事做的一个总结。
说老岳父是情场上的黄维没有丝毫问题。
虽然阴后祝玉妍心中很是好奇那黄维到底是谁来着,不过她现在的念头还在邪王的身上。
猛地一听神僧了缘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祝玉妍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懵。
这对比起梁山伯和祝英台的双双化蝶之说差得太远。
双眼微眯,阴后面色有那么一点不满意,还是用着手指勾着酒坛下意识地晃动了一下,开口问道:“何意?”
“我想听听岳公子的高见。”
迎着祝玉妍疑惑的目光,岳缺笑道:“阴后是不是不理解,几十年的时间中都无法想清楚邪王石之轩的做法。”
“事实上晚辈也是。”
“按道理来说,如果真能成就神仙眷侣,想来阴后也会将阴癸派压上去,辅助邪王一统圣门。”
“圣门数百年来的分裂,是有可能在你们手上达成一统的。”
说到这儿,岳缺心道这个时间段确实是最为合适的时机。
因为此刻圣门相对来说弱势。
而不是像以前和后来,以前有邪帝向雨田,那时的向雨田自然仍有野心,还不是后来那种万事不在乎的状态;往后则有魔师庞斑这种存在。
纵然是魔师庞斑,却也因为蒙古黄金家族的关系,无法下定一统魔门的决心。
再说魔师更多的关注还是在破碎虚空之上。
就当下这种局面,确实是最为合适的时机。
哪怕魔相宗下注冬突厥,其现任首领赵德言更是混成了冬突厥的国师,但实际上在冬突厥能真正说得上话的不是国师,而是武尊。
是大宗师之一的武尊毕玄。
魔相宗想要雀占鸠巢都做不到,只要武尊在场,魔相宗众人定然会过得战战兢兢。
作为三大宗师中最为暴躁的毕玄,其所修的炎阳大法就向世人昭示了这位武尊的特质。
相对来说,魔相宗在DTZ属于弱势,这也是为何魔相宗同样在中原落子的原因。
甚至在过程中,魔相宗搞不好还会拖一下毕玄后腿。
魔门内部门派共赢很难说,双输总好过一方单赢,这才是最常见的场景。
但若是武尊毕玄死了,那魔相宗就是另外一个做法了。
言语间,岳缺再度点出了这段感情中最大的不解之处。
那便是这种局面,算是老岳父自己亲手所造出来的。
若说邪王完全无情,那也不是。
情,是有的。
就是多少的差别。
在面对阴后的历次动作,邪王石之轩反倒是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若不然邪王对祝玉妍完全没有感情,以邪王的刺杀风格,整个阴癸派上下没有人能挡得住他。
阴后祝玉妍想了几十年都没有想明白的问题,在岳缺看来最大的可能就是,这源于老岳父世家子身份,由骨子里的桀骜不逊所造就的自负。
哪怕是阴癸派和慈航静斋都插手天下争霸,可在石之轩的眼中,也就是那样。
双方本质上身份就有着差别。
不是区区江湖顶尖大派势力的身份乃至武功所能解决的。
否则的话也不会有大唐时期‘宁取五姓女,不入君王家’的俗语,那都成了李二的心病。
可想而知这里面的身份高低对等问题。
裴氏虽然不属于五姓七望,可也是对等的关中四姓,只是不属一系罢了。
邪王对爱惨了自己的阴后那是玩完就甩,对碧秀心更是当外室养。
连女儿石青璇都没有资格姓裴。
阴后是最大输家,可碧秀心也就是小输一把。
圣女,妖女什么的,都没有资格进入世家。
属于玩玩可以,但进入门楣,那是想都别想。
这种态度分别,堪比是思想钢印。
如果不是黄巢开杀,只怕后面的阶级之分堪比印度的种姓制度。
杨坚和杨广父子两人的科举制度目的虽好,可是因为没有完全做好准备,施展的太急,使得天下百姓来不及享受到这份红利,反倒是大头被世家吃了去。
隋唐科举中举者和宋之后科举出身的成员差别巨大。
岳缺推断出了邪王自我造就敌人的源头,但嘴上给出的回答,却只有一个——这就是个外行!
看着阴后的疑惑不解的表情,显然,祝玉妍想不明白的地方,极大的可能是源自这份背景。
倒是给邪王生了女儿的碧秀心可能是发现了枕边人的蛛丝马迹。
这一对比之下,反倒是让岭南宋阀给突显了出来。
天刀宋缺是真想娶梵清惠为妻的。
“那岳公子,既然你说石之轩是外行,那换做是公子你的话,你会怎么解决?”
带着些许醉意的阴后祝玉妍忽然想起了这话语中的关键,直接开口问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既然你说邪王是外行,那么你自己就应该是内行咯。
“那当然是都要啊!”
岳缺在阴后目光的注视下,握了一下拳头,认真地说道:“一人为正,一人为辅。”
“若是真斗起来,那也是阴后和碧秀心的事情。”
“邪王只需要居中端好水就好了。”
“所以为什么要将爱人变成仇敌呢?”
女人有问题,给她找个事做就好了,不能让她们抱团的。
两个出色的女人撞在一起,特别是观念不合的时候,她们会自己斗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