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精锐禁卫士兵外,自然还有相应的江湖高手。
哪怕这些人没有自己强,可有着军中弩箭在手,配合之下,仍然让傅君瑜狼狈不堪。
除了宇文家的追杀外,还有一些江湖人闲的无聊之下,也打起了她的主意。
在这里面,就出现了武功不俗的高手。
傅君瑜觉得这些家伙就跟猎狗一样,寻找自己似乎是要用自己做投名状。
毕竟江湖上成名的方式只有两个。
一个是名门弟子,有着师门做宣传,不用出手,一出场就有不俗的名声。
另外一种就是江湖寒门,纯以厮杀而出。
能出名的最佳方式,便是寻一个人做垫脚石。
她傅君瑜便是被人选做了垫脚石。
不仅是垫脚石,还是投名状。
这般经历让傅君瑜觉得宇文阀当是和江湖上的邪道进行了合作。
神州中原江湖势力最大的自是佛魔道三家,但在这三者之下还有着其他的小势力。
其中邪道算是三者之下比较大的一脉。
换句话说邪道就是既不属于魔门也不属于正道,却又桀骜不驯的江湖散人组织。
在他们的背后各自有着自己的背景。
有的只是魔门的下线,甚至还是异族放在中原的门面。
“该死!”
“咳!”
傅君瑜忍不住的咳嗽了一声,只觉得自己嘴中有着一股铁锈味,那是鲜血的味道。
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那上面有着乌黑的痕迹,这是中毒的迹象。
倘若不是她功力足够,只怕已经栽跟头了。
只可惜作为师妹,傅君瑜的江湖经验远没有大师姐傅君婥来的丰富。
跑到神州中原,当真是当头就是一棒。
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傅君瑜从怀中掏出玉瓶,拿出师门所备的药品,从里面倒出了一颗散发着药香的药丸直接吞了进去。
“不行!”
“不能这样继续下去。”傅君瑜感受着自己体内药力再度涌起几分,压下了那股子难受,这才喃喃自语道:“这些家伙所用的是疲敌战术。”
“再这样下去,我只怕撑不住。”
一对一的硬熬,傅君瑜倒不怕。
可她只有自个儿一人,对方数目不定。
这就不对了。
特别是傅君瑜这次前往中原寻找大师姐,本就是隐秘,中途也没有心思和时间去交一个江湖同道。
若是真有一人陪同的话,她傅君瑜现在的压力都要小得多。
可是因为要去江都行宫探查,傅君瑜又岂敢做这种事?
寻思了一下,傅君瑜借着月色,决定打一个灯下黑的主意,直接走大道,反其道而行之。
她之前都是走小道,甚至是走山路。
可仍然没能摆脱追兵,那是因为傅君瑜发现士兵有用犬来追踪的手段,这算什么?
当她是猎物嘛!
傅君瑜大为生气。
心中有了决定,傅君瑜立即有了动作,施展起轻功,朝着江都方向调转回去。
她不向外面逃,而是藏回扬州。
藏回扬州的话,傅君瑜只需要面对宇文阀,可若是在外面,甚至还会有其他的高手虎视眈眈。
可宇文阀弑帝之后,定然不会允许外人随便进入江都。
那些高手想要肆无忌惮地行事,自是会受到限制。
午夜时分。
就在傅君瑜好不容易摆脱了追兵,倒转回去的时候。
忽的!
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响起。
“!!!”
惊愕之下,傅君瑜诧异不已:“这是什么马?如此使用,不会耗尽马力而亡吗?”
作为曾经也算是上过战场的女子,傅君瑜自是对马匹这一块还是有着自己的了解。
马蹄的步伐是有着节奏的。
当快到一定地步之后,马匹直接会承受不住,直接累死。
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如此用马。
如此用法,基本上一趟就会直接废掉。
哪怕是傅君瑜,也没有对自己的宝马这般用。
那是除非到万不得已之下,才会用出这种手段来。
傅君瑜下意识地回过头朝着后面望去,惊见一人一马疾驰而来。
那马不知道吃了什么,跟疯了一样狂奔而来。
而骑在马背上的男子更是微微伏身,上半身几乎贴着马背,一人一马呈现出一道流线型,如一条青线直袭而来。
侧眼间。
男子抬眸,女子回首,两人几乎快要凑到一块,只有尺许间距,甚至都能闻到彼此的呼吸。
傅君瑜心莫名的跳的很快。
唰!
傅君瑜直接被超过,独留一道烟尘随着人影很快消失在眼前。
耳边则是还飘着对方的话语。
“白痴!”
“被追杀的过程中还穿着白衣……”
傅君瑜来不及惊叹对方身下宝马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绝世神驹,竟然能跑的这么快,便听到对方的话语传入到了自己的耳中。
随即直接给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你!!!!”
开口间,除了一股烟尘倒灌进嘴里之外,傅君瑜已经看不到对方的身影了。
“混蛋!”
陡然一眼之下,哪怕是借着月色没有完全看清,可是傅君瑜还是被对方的那半张脸所惊艳。
即便是有着家国之别,可傅君瑜也忍不住的心神一动。
但——
这个男人就是多长了一张嘴。
随后,下意识的往腰间一抹,傅君瑜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后怕之色,额头沁满了冷汗。
不止是自己身上衣衫的缘故,更是对方刚刚那种传音入密的手段。
这是一个顶尖高手。
除此之外,傅君瑜还震惊无比的发现自己的佩剑不见了。
这个人!
傅君瑜抿了抿嘴,想了想直接甩起了马鞭,抽在身下马匹屁股上,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
岳缺手上握着一柄宝剑,那是刚刚顺手从傅君瑜手上拿来的。
在超过她的那一刹那,岳缺就认出了这个女子是谁。
因为对方那一身打扮太过眼熟了,明显就是傅君婥的翻版。
加上那同样的佩剑,她的身份不言而喻。
不是傅君瑜就是傅君嫱。
以概率来说,作为老二的傅君瑜更有可能。
很明显。
她是前来中原寻傅君婥的。
作为早就被定下的高句丽第二侍女,岳缺自是知道她当是被冤枉的。
刺杀杨广的窗口期已经过了。
这个时候根本不合适。
以棋入道的绝顶剑客傅采林是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的。
拿过佩剑,顺势给了传音入密,便是岳缺可不想自己的这个第二侍女出现问题,杨广完不成的事情,他定要完成。
高句丽犯了分裂国家罪。
得打!
还得砍一批。
傅家三姐妹,便是用来稳定高句丽未来局势的。
刚刚那句话,既是提醒也是指点。
你傅君瑜是什么水平,哪怕比你师姐傅君婥强点,又不是傅采林,竟敢在被追杀过程中还一身白衣?
可现在的傅君婥未必比你傅君瑜弱。
她做侍女的这段时间中,已经变强了。
回过神来,岳缺不再理会后面傅君瑜是什么心情,该给的警醒已做。
若还是出了意外,那就只能说是她命不好了。
心思定下,佩剑挂在马匹一侧,岳缺继续用着长生真气保着胯下骏马继续奔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