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竟能弹奏出如此婉转、雄奇的琴曲,这位江公子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只是,这首琴曲雄浑激越、气势磅礴,堪称冠绝当世之佳作,为何我却从未听过?”
“莫非,这首曲子乃是……”
江玄野的十指在弦上疾走如飞,密到极处,高音与低音之间不留一丝缝隙,众人只听成一片连绵不断的雨落长街。
那琴声里有戈矛交击之音,有衣帛撕裂之响,有长笑,有怒喝,有叹息,有高歌……
直到琴弦骤然停息,那铮铮透骨的琴音仿佛还在众人耳边萦绕,经久不散……
一曲终了,众人皆叹为观止的鼓起掌来。唯有弄玉似乎还沉浸在那琴曲之中没回过神。
“江公子,”少女情不自禁地靠近一步,如痴如醉般的柔声问道,“你弹得这首琴曲,叫什么名字?”
见少女如此神情,江玄野便知投其所好这一步棋走对了。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淡淡答道:“此曲名为‘广陵止息’!”
……
江玄野今日弹奏的这首曲子,正是后世十大古琴名曲之一的“广陵散”。
在魏晋时期,嵇康临刑前弹奏此曲,并留下“广陵散于今绝矣”的千古遗言,从而使这首曲子声名大振。
这首曲子主要表达的内容是“刺客聂政刺杀韩国国相侠累的事迹”。
全曲充满愤慨不平之气,主题音调反复出现,推动情绪层层递进,展现兵戈杀伐之象与慷慨赴死之志。
如今,正欲刺杀韩国大将军的江玄野,在新郑弹奏此曲,倒也显得颇为应景……
第250章 弄玉的不情之请
“广陵止息?”弄玉低声重复一遍,接着又好奇地问道,“为何我竟从未听过,莫非此曲乃是江公子所作?”
“咳咳……”江玄野低调地轻咳一声,面对众人探究的目光,他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没错,此曲正是出自在下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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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我听闻‘聂政刺杀韩国相国侠累(韩傀)’一事,有感而发,特作此曲……”
听完江玄野讲述的刺客聂政的壮烈故事,韩非和张良心中不由地开始脑补起来:
“怪不得江兄今日要当众弹奏此曲,原来是想以‘聂政刺侠累’之旧事,明‘行刺姬无夜’之心志啊!”
“江师弟,刺杀姬无夜何其凶险?”韩非心中既感动又悲伤,“为了守护我韩国的江山社稷,你已经做好了如聂政那般英勇赴死的准备了吗?”
“江师弟,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我韩非发誓,一定会护住你的性命!”
……
“江公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弄玉敛着眉眼站在江玄野面前,袖中葱白玉指紧张地纠缠在一起,
“不知可否将这首曲子教给我?”
弄玉在琴曲音律一道浸淫多年,七国之内流传的名曲无不精通。
弹琴既是她在这乱世之中谋生的手段,也是她这些年来唯一的爱好。
今日听见江玄野弹奏这曲“广陵止息”,弄玉见猎心喜,忍不住便想向江玄野求教。
见弄玉果然上钩,江玄野岂有不顺势而为的道理?
不得不说,江玄野无比感谢小时候的自己坚持上了那几年的乐器特长课。
要想攻略一些特殊类型的古典美人,只靠单纯的“精通阴律”可不行,还得要“精通音律”。
当初在“金武位面”的时候,江玄野便是靠着一只玉箫在小龙女面前刷足了好感;今日在紫兰轩中,又是靠着一首琴曲打动了弄玉的芳心……
“既然弄玉姑娘喜欢,那我就多弹几遍吧。”江玄野拉着弄玉柔软的小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以你的才情,多看几遍想必便能无师自通了……”
“江公子谬赞了。”弄玉一只白皙的小手被江玄野攥在掌心里,双颊顿时浮起一片羞红,
“相比起公子年纪轻轻,便能自创‘广陵止息’这样的绝世琴曲,弄玉这点粗浅的音律之道,倒显得有些相形见绌了……”
“呵呵,弄玉姑娘可是琴中圣手,何必如此过谦?”江玄野牵着弄玉柔弱无骨的手放到古琴上,轻轻拨弄着琴弦,
“来,我先教你第一段……”
……
见江玄野与弄玉如此亲昵,紫女樱唇微抿,心中竟不禁有些吃味:“说起来,江公子也是个情中圣手啊。”
“今日这般,莫非是对弄玉妹妹动了心?”
此话一出,韩非和张良同时转过脸来,皆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呀!”弄玉闻言,脸上的红晕更浓了三分,不禁娇羞地嗔怪了一声,“姐姐!”
“呵呵,紫女姑娘多虑了。”江玄野“义正辞严”地解释道,
“我虽生性多情,但面对弄玉姑娘这般无暇美玉,却不敢有丝毫非分之想。”
“哼,你最好说的是实话!”见江玄野神色坦然,紫女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接着,紫女又饶有深意地说道:“弄玉可是我紫兰轩的掌心明珠,我可得把她保护好了,以防被某些登徒子偷偷惦记上了……”
可紫女话未说完,便瞧见弄玉低着头偷偷地瞥了江玄野一眼。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里,竟然还透着一丝温柔的绵绵情愫……
“嘶……”紫女不由得心中一乱,暗道一声不妙,“不好,弄玉这小丫头,莫不是对江玄野……”
“哼,这江玄野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得俊朗一些,武功厉害一些,才谋聪慧了一些,还精通音律……”
紫女心里越数越慌,连忙抬手扶眉,遮住眸中的异样:“弄玉啊弄玉,这个江玄野风流成性,甚至敢对姐姐动手动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可千万不能被他这幅‘谦谦君子’的假象迷惑了呀!”紫女在心中悄悄念叨着,
“听姐姐一句劝,这个男人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
……
“快点给我把人弄过来,快!”忽然,楼下传来一阵粗犷的喧哗声,“不然,我就要你们好看……”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可是左司马,谁敢惹我?”
……
紫女正要出门查看,一名黄衣少女便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姐姐!”
“怎么了?”紫女问道。
“是刘大人,”黄衣少女苦着脸回答道,“是刘大人,他喝醉了,非要让弄玉过去。”
“姐妹们怎么劝都没用……”
“好吧,”紫女无奈地叹了口气,“我马上过去。”
弄玉抬起头来,有些紧张的轻声喊道:“姐姐?”
“没事,你别过去。”紫女向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转身出门而去,
“交给我来处理。”
“左司马刘意?”望着紫女离去的妖娆背影,江玄野眼睛里闪过一抹冷冽之色,
“哼,不过是姬无夜手下的一条走狗罢了,竟有这么大的官威?”
对于这个左司马刘意,江玄野还算有点印象。
原著中他好色凶残,在当年的百越之乱中,刘意勾结百越的剧盗“断发三狼”,将火雨山庄的宝藏洗劫一空。
并且,只因嫉妒右司马李开与火雨公的女儿相恋,刘意便故意见死不救,导致李开率领的军队在孤立无援的绝境中覆灭。
之后,刘意更是强娶了李开的遗孀、孤苦无依的胡夫人,也就是弄玉的生母。
可以说,弄玉幼年时的悲惨经历,完全就是这个刘意一手造成的……
“动漫里,刘意最终被刺客兀鹫所杀。”江玄野眼睛里流露出淡淡的杀机,
“既然你妄图染指我的女人,那我可不能让你死得太痛快了……”
“看来,今晚还得去左司马府中加个班。”江玄野缓缓饮尽杯中酒,
“顺便,还可以去看看那位传说中的胡夫人……”
第251章
深夜,左司马府邸。
“你又去见他?”灯火通明的房间里,左司马刘意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胡夫人脸上,“这些年,我对你不够好吗?”
“你究竟还有还有什么不满?”
听着房间里男人的怒骂和女人的抽泣声,司马府的仆人们皆噤若寒蝉,纷纷识趣地躲远了些。
刘意将那枚火雨玛瑙用力摔在地上,一张黑脸气得面色铁青:“你还成天带着他送你的东西?”
“哼!”
面对醉酒发飙的刘意,柔弱的胡夫人无可奈何,只得哭泣着掩面而去……
“啊!”盛怒之下的刘意拔出佩剑,想要将那枚火雨玛瑙一剑劈碎。
但当那剑锋落下的同时,他却又生生地止住了手中的动作。
刘意瞳孔微颤,眼前不由得缓缓浮现出,十几年前火雨山庄那场灭门的烈火。
在那熊熊燃烧的火光里,亡者濒死时的痛苦哀嚎,婴儿的放声啼哭,刀剑斩碎血肉的裂帛声……
那都是刘意多年以来挥之不去的噩梦!
刘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捡起面前那枚火雨玛瑙,紧咬的牙关发出“咯吱咯吱”的异响: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忘记他?”
“或许是因为你长得太丑了吧……”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刘意心中一突。
“什么人?”刘意第一时间便想捡起地上的佩剑,可江玄野的速度却比他快得多。
“刷!”
一抹寒光闪过,刘意右手的四根手指齐刷刷、血淋淋的掉落在地板上。
“啊——呃!”
刘意嘴里的惨叫声刚发出一个音,江玄野的指尖便已经点住了他的哑穴,将那剩下的半截哀嚎截断在嗓子里。
“呃……”
刘意捂住自己的右手,痛得冷汗直流。他转过身看向身后之人,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年轻男子。
来人长得面如冠玉,星目剑眉,一袭华贵的白衣将他颀长挺拔的身姿衬得风度翩翩——那是刘意曾经做梦都想拥有的相貌。
若他年轻之时长成这副模样,也不至于被那右司马李开抢走了心爱的胡夫人……
“你,”刘意嘴唇嗫嚅着,虽然发不出声音,可单凭口型也能看懂他说了什么,“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