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七老爷,我这就派人去——”小胡立刻领命,不敢耽搁,转身就向外快步走去。
“咳咳。。。”
“好了,你别着急,放宽心,他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听听他怎么说,你现在急也没用。”白景琦把黄春抱在怀里,柔声地安慰道。
“恩~~~”仰靠在白景琦怀里的黄春,轻嗯一声,柔声说道:“等敬业回来,你别凶他,骂他。。。”
“我凶他?那臭小子现在翅膀硬了,根本就不怕我了,我说他一句,他十句等着,有时候真想抽他,不过这混帐现在不仅不躲,还主动送上门让我抽,还拿话挤兑我。。。要不是担心再打出个好歹来,我早抽他了我——”
白景琦无比憋屈地吐槽道,那郁闷的表情,像是在跟黄春诉苦告状一样。
“咳咳。。。”黄春听了感觉有些好笑,她还是头一回看到白景琦这么憋屈,伸手用手帕掩嘴,轻咳掩饰笑意,柔声说道:“敬业,自从被打断腿后,就越来越像你了,这下好了,家里两个活土匪,咳咳呵呵。。。”
听到黄春的戏谑调侃,白景琦嘴角扯了扯,撇嘴不屑地说道:“想跟老子比,早着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白敬业堵宫门讨债的行为,还是让白景琦有些刮目相看和感到痛快,要知道,这笔欠款,他是真的想了很多办法和门路,就是要不回来。
说白了,宫里就是想把这笔债赖掉。
白敬业无疑是给他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就是不知道臭小子有没有办法应对之后的口诛笔伐。。。
“咚咚咚——”
“怎么了?”
正搂着不久前对他口诛笔伐,满腹经纶的刀美兰午睡的白敬业听到急促的敲门声,被吵醒,有点不爽地问道。
“爷,新宅来人了,七老爷让人带话过来,太太因为担心您,急得犯了老毛病,让您立刻过去——”门外的红花急忙禀报道。
白敬业不由眉头紧皱,看着也被惊醒,俏脸红艳,满脸担忧瞪着水汪汪美眸的刀美兰说道:“可能是堵宫门的事情,让我妈担心了,我得过去一趟。”
“恩。”刀美兰立刻柔声轻嗯,直接坐了起来,白色的丝绸肚兜松垮地完全无法保护良心,完全没有理会,而是急忙伺候着白敬业穿衣服。

“行了,你歇着吧,晚饭不回来吃了,晚上我有个酒局,可能会很晚。”
白敬业穿好裤子,脚蹬上千层底布鞋,一边整理一边对跪坐在席梦思上俏生生,肌肤胜雪,良心偷跑出来,分外性感诱人的刀美兰说道。
“恩,少喝点。”刀美兰柔声说道。
“知道了。走了——”白敬业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红润稍微有点婴儿肥的娇嫩脸颊,转身向门口走去。
开门看到了褂子越穿越紧,腰线越来越收,分外显身材的红花说道:“太太没什么大问题吧?”
“没有,就是担心您。”红花伸手搀扶住白敬业,柔声说道。
“先去我房间,拿点东西——”白敬业想到了乌山蓝月参,对于这种天材地宝的药效,他不是很清楚,能不能给白二奶奶和黄春延寿,但是他那个活爹懂啊。
别看他那个活爹整天无所事事的样子,作为药行的会长,他是真有本事,不说泷胶的秘方是他自创的,现在百草厅好几个畅销药,都是他研制的。
回到主卧里,白敬业拿出钥匙,打开了百宝柜,从中拿出了一长两圆的盒子,都带着黄旧的封条。
红花急忙上前接过,白敬业重新锁好百宝柜,带着红花快步走出了卧室。
洋楼门口,白敬业让捧着三个盒子的小福子先上车,然后在红花的搀扶下坐上车,对红花说道:“晚上我有个酒局,就不回来吃了,晚些时候,会让车把小福子送回来。”
“知道了,爷,您慢点,少喝点。”红花柔声叮嘱道。
“恩。”白敬业轻嗯一声,对车夫说道:“走吧——”
“是,少爷——”车夫立刻甩鞭。
马车赶得很快,不到半小时就到了白家新宅,下了车的白敬业拿过小福子手中的长条盒子,对她说道:“你在外面等着吧。”
“是。”抱着两个圆形盒子的小福子柔声应道。
白敬业在门房几人的迎接下,快步走进了新宅。
“七老爷,太太,大少爷回来了——”
“知道了。”听到腿快的下人禀报,白景琦小心地扶起躺着的黄春。
“妈,你怎么了?没事吧?”
白敬业一进院子就喊道,然后快步地走进正堂屋,看着斜靠在架子床上,面色苍白,气虚体弱的黄春,急忙走上前,坐到床边,伸手拉着一脸微笑,满眼宠溺目光的黄春有些微凉的手。
“妈没事,都是老毛病,就是听到你的事,有点着急,敬业,你怎么还跑进紫禁城里去堵门讨债啊?”黄春握着白敬业的手,满脸担忧地问道。
“是啊,现在整个北平城都传开了,那些听到消息的遗老遗少们把百草厅和南记都围了,堵在门口骂街呢,搞得生意都没法做了。”白景琦也在一旁阴沉着脸质问道。
白敬业看都没看白景琦一眼,而是笑着对黄春解释道:“妈,您放心,什么危险都没有,我身后站着执政府呢,还派了兵保护我。。。不信,您等明天一早的报纸一看便知。”
“这怎么又牵扯进执政府了?”白景琦嘴角扯了扯,黄春也不由握紧白敬业的手,满脸的担忧。
“段大帅知道我要找溥仪要债后,也想借此机会敲打一下整天做复辟美梦的溥仪,让他们老实点,别痴心妄想。”白敬业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直接搬出了最权威的段大帅,以此来安抚两人的担心。
果然,一听是段大帅,白景琦和黄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和震惊。
“你什么时候结识的段大帅?”
白敬业看着好奇询问的白景琦放了个白眼:“您老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哪能结识得了段大帅,我这不是接了军需的单子了吗,跟谭副官搭上了线。”
白景琦恍然,看着虽然不怎么尊重自己,但是越来越出息的瘸儿子,倍感欣慰。
? 第95章 戏谑解鞍·沉香钓玉人
白敬业的一番解释,终于让黄春放下心来。
白景琦看着白敬业进门就拿在手里的盒子,不由微微挑眉问道:“拿的什么?”
“给我妈和奶奶找的天才地宝。”白敬业神秘地笑道。
“你这孩子,别乱花钱,家里什么药没有,我的病就这样了。。。”
黄春一听,欣慰开心地同时,也有些无奈地说道,担心白敬业乱花钱。
“什么天才地宝?你不会是让人骗了吧?咱家什么珍贵药材没有,你奶奶和你妈的身体都是气血两亏,需要慢慢地养,慢慢地补。。。”
白景琦皱眉问道,此时心里已经有了白敬业被人骗了准备,不过对于白敬业的一片孝心,他还是很欣慰的。
“咱们家珍贵药材是不少,但是我手里的这个,还真没有,绝对的天才地宝。”白敬业微笑道。
黄春和白景琦看出自己儿子不是在开玩笑,彼此对视一眼,白景琦直接起身,走上前,接过长条盒子,看到上面的封条,不由震惊的瞪大双眼,压低声音:“宫里的东西?!”
黄春也一惊,担心紧张的看向白敬业。
“没错,不用担心,又不是我偷的,我花钱买的。”白敬业笑道。
“嘶——”当白景琦看到封条上的小字时,立刻头皮都有点发炸,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伸手一把抓住白敬业的胳膊,颤声说道:“乌山蓝月参?真的假的?”
“您打开看看不就行了,您才是药材行家啊。”白敬业笑道。
此时,黄春也从白景琦的反应中看出,自己儿子拿回来的东西非同小可了。
白景琦急忙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墨蓝色干巴的乌山蓝月参,颤抖着手指,拿起闻了闻,双眼变得无比明亮,满脸狂喜地重新放进盒子里,激动地看向黄春说道:“你的身体有救了!”
“真的?!”黄春也激动地颤声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喜。
“真的,敬业拿回来的这个乌山蓝月参,是慈禧老佛爷专门用来延年益寿的天材地宝,相传,这种参千年难得一见,具有延年益寿,返老还童的神奇功效。是慈禧的挚爱,独享40余年的宫廷秘宝。
这我还是从大哥那里听说的,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能弄到这种珍稀的宝贝。”白景琦又激动又欣慰地看着白敬业说道。
“有用就好,把它制成药,给我奶奶和我妈吃下,让我奶奶延年益寿,让我妈恢复健康。”白敬业笑道。
黄春有些激动感动得眼眶泛红,曾经不争气,让她操心,跟着在大宅门里丢脸的败家儿子,终于长大了。
“妈,你哭什么,你该笑才是,等我跟美兰生几个孩子,让你逗着乐呵。”白敬业笑道。
“你这孩子——”黄春被逗得破涕为笑,发自真心得欣慰和宠溺的伸手摸着白敬业的脸,柔声说道:“妈没别的希望,就希望你好好好的。”
“嗯,妈你放心吧,我现在好着呢,只要我这位活爹不打我。”白敬业笑着调侃道。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白景琦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不过他现在对于这个好大儿也是越来越顺眼和喜欢了。
“得,我就不在这碍您的眼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尽快把药做出来,给我奶奶和我妈吃下,我看,还能不能从那些死太监手里再弄点。
现在的紫禁城就像个漏勺,每一个都在往外偷。”白敬业起身说道。
“敬业,别走了,留下陪妈说会话,吃晚饭。”黄春有些依依不舍地挽留道。
白景琦虽然冷着脸,但是眼中全是希冀,无疑也是希望他留下。
“妈,明天吧,今天不行,今晚我约了谭副官和看守紫禁城的王连长,今天能堵宫门,全靠他们两个,所以得谢谢他们。”白敬业解释道。
“好吧,那你少喝点。”黄春一听是办正事,也就不再挽留。
“跟他们这些当兵打交道,多留个心眼,他们那群人才真是有奶便是娘的主,没什么信义可言。”白景琦叮嘱道。
“恩,放心,都是互相利用,我承诺,欠款要回来,给他们重谢,不然,他们怎么可能帮我。”白敬业笑着点头说道。
白景琦恍然点头,并没有任何意外。
“对了,药行的军饷凑齐了吗?”白敬业临走前随口一问。
“怎么着,你要支援点?”白景琦一听,双眼一亮地调侃道。
“您那,少打我的主意,我就是有钱也不会支援,30万军饷,您多豪气,张嘴就认领了一半,您呢,还是自己想办法吧。”白敬业冷笑嘲讽道。
“臭小子,我那是豪气吗,全北平的药行就咱家的买卖最大,我不认领一半,还让不让其它同行们活了。”白景琦没好气地解释道。
“行行行,谁让您是大会长呢,还差多少?”白敬业问道。
“还差五万——”白景琦无奈地说道。
“您啊,不行就找找谭副官,先把筹措的交上去,剩下的先欠着,凑齐了再补上,眼下这个局势,很难说未来会怎么样,说不定就变天了,说不定就省下了。。。”白敬业嘿笑道。
白景琦先是一愣,然后双眼一亮,看着白敬业说道:“你是说,会输?”
“吴子玉这个人可不一般,就目前国内的诸多军阀将领带兵打仗的本事,他绝对算得上数一数二的。”白敬业笑道。
“那你小子还接皖系的军需。。。”白景琦刚说完,就恍然地指着一脸微笑的白敬业笑骂道:“好小子,你这是想吃绝户啊!”
“你是我爹,你说我想吃绝户,你觉着合适吗?”白敬业没好气地吐槽道。
“啊呸,少跟老子这放屁,滚滚滚。。。老子迟早被你气出个好歹来。”白景琦直接被气得瞪眼轰人。
“呵呵,得嘞,不跟着碍您的眼了,您也别急着给钱,让他们多催几次,我觉着用不了多久就能分出结果了。”白敬业提醒道。
“恩。”白景琦认真严肃地点了点头。
“妈,那我先走了,明天回来陪您吃饭,多准备点好吃的。”白敬业笑着对黄春说道。
“好,把美兰也带上吧。”黄春欣慰开心地说道。
“算了吧,我外宅的人还是少根这边掺和。”白敬业直接拒绝。
白家这一大家子人,到最后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掉进钱眼里了,相互算计,全都是些豺狼虎豹,刀美兰那种没有宅斗经验的傻白甜,给他们打交道多了,容易学坏。
“这孩子——”
看着走出屋的白敬业,黄春苦笑道,看向皱眉沉默的白景琦说道:“敬业真的长大了。”
“哼,他是翅膀硬了。”白景琦冷哼一声。
“东西给我,你回去吧。”
新宅门口,白敬业接过小福子手中的两个盒子,对小福子说道。
“是,爷——”小福子乖巧地柔声应道,然后就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