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元义方的视角出发,自家大本营处于东邪活动范围内,连自家这般机密之事都能得知的,自然不可能是西毒南帝北丐。
眼前青年说是他师父让他守在这,定然就是东邪的弟子。
想到东邪神通广大,竟提前让弟子守住自己唯一的逃生之路,元义方几乎崩溃,却是全然不曾想想,对方若真是在这里守株待兔,脱光了衣服又算什么?
慌乱之下闪避略慢,腿上立刻中了一剑,元义方越发惊恐,哀哀叫道:“只求少侠饶我一次,这暗道里藏了两千多两黄金,情愿献给少侠买命!”
0087 阴杀
元义方说出此话,陆飞出手顿时一慢。
元义方眼中迸出希冀光芒,只道陆飞被他重金打动。
忍不住暗暗得意:东邪的弟子又如何?有钱能使他推磨!
便听陆飞笑道:“两千多两,到底多出多少?两千零一两也是两千多,两千九百九十九两也是两千多……算了我自己看看去,你不要跑!”
说着便往洞口走去。
元义方连忙道:“共计有两千七百余……”
话音未落,寒芒飞起。
陆飞以身引剑,一剑斜飘,又快又阴,掠过元义方喉头。
当啷!
元义方金枪落地,双手死死捂住咽喉,难以置信望向陆飞。
艰难道:“你……堂堂东邪门下……诈……“
陆飞叹道:“我骗你的,我不是东邪弟子,我的师父是北丐。“
元义方双眼圆睁,只觉此人简直邪恶无比,自己眼见都要死了,他竟连死人也还要骗?
海盐帮私盐买卖做得颇大,浪里金枪元义方也是武林中成名人物,江湖经验本来极丰。
但一来养尊处优多年,早失锐气,二来先遭四绝吓破了胆,潜意识又认定四绝门下,就算杀人也应该堂皇正大,束手束脚之下,竟是稀里糊涂被陆飞一个菜鸟阴掉,至死不能瞑目。
陆飞不紧不慢换上蓝衣,切下元义方头颅,就用他的金枪戳着,拿在左手,把双剑负在背后,下了那条暗道。
暗道里黑黑漆漆,陆飞摸出一个新买的小电筒打开,顿时照得雪亮。
向前走了一程,墙上出现一个极不起眼的小门,若不是手电筒足够亮堂,换了火把蜡烛之类光源,那便极难发现。
小门也没挂锁,陆飞拉开,是个只容一人转身的斗室,里面放着一大一小两只木箱。
打开小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金砖,还有几个大小不一的元宝。
南宋度量衡一斤十六两,一两四十克,一斤六百四十克。
两千七百余两,那就是差不多一百七十斤。
换算成现代的度量衡,更是足有二百多斤黄金。
一斤黄金价值四五十万,二百多斤黄金,陆飞也算达成了一个小目标。
陆飞心情大好,继续打开大木箱,里面大半白银,小半珠宝,电筒照去,耀目生花。
陆飞一时也算不出这些财货价值几何,依旧盖上,继续前行。
又走十余步,暗道到了尽头,一道阶梯直直向上。
陆飞沿着阶梯上行,出口被一块木板挡住,正要推开,忽听上面有人大叫道:“要我说,姓元的多半是跑了,却丢下我们顶缸,他这种担当,也配做掌门?”
陆飞忙缩回手,凝神倾听,另一人仓惶叫道:“放屁,我爹就算要跑,怎么会不带上我?”
先前那人不屑道:“带你?你一个瞎子,武功又不济,带上你不嫌累赘么?你那老子年纪又不老,只要逃出命去,再生一个儿子何难?”
又一人道:“不必多说了,敌人若是杀入,定然直奔这里来,我们先去外围躲着,说不定还能趁机逃生。”
随即一阵脚步声飞快远去,只剩下那被骂瞎子的人凄厉叫道:“你们带上我啊,带上我……”
陆飞立刻想起,海沙派之所以追杀李莫愁,起因就是他们少掌门调戏李莫愁,被打瞎了眼睛。
莫非那被抛弃的瞎子,就是海沙派少掌门?
那么自己方才阴杀之人,岂不就是海沙派掌门人?
陆飞一乐,心想原来我已经达成了擒贼先擒王的成就。
发力一推,顶上木板移开,陆飞探头看去,这里明显是一间卧室,一个脸皮青白、相貌略丑的年轻人,听到动静急忙转身,兴奋低呼:“爹,是不是你?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陆飞一跃而出,笑道:“没错,你爹在前面等着你呢!”
起手一剑,刺入此人咽喉。
陆飞左手举着人头,右手提着宝剑,出得卧室转了一圈,认出这里应该就是三层木楼的底层。
途中遇见几个惊弓之鸟一般的海沙派弟子,见了元义方的人头,肝胆俱裂,陆飞一剑一个尽数将之刺死,去厨房里找了几桶油四处泼洒,就手点起一把火。
眼见火光迅速扩大,陆飞提剑出了木楼,高声喝道:“玄素双剑陆飞,奉东邪黄药师之命,特来铲平海沙派,你等有胆气的,都来陆某剑下受死。”
这时村外聊天的四绝,已经聊到了决出胜负后,除了天下第一头衔,要不要添些赌注以助雅兴的问题——
于是东邪拿出桃花岛下注,北丐则押上了丐帮信物打狗棒,西毒赌上了白驼山庄,南帝更是阔气,说谁若能取胜,他就把大理国玉玺输给对方。
只吓得总舵众弟子魂魄都要飞出,均是想道:他们下这般重注,等会杀进来定然不肯留情,这些大高手认真起来,我等焉有活路?
恰值总舵木楼起火,众弟子目瞪口呆,有人听见陆飞喊的话,回头就跑,大叫道:“诸位前辈,不得了,东邪舞弊,抢先派了人来动手啦!
这是想混一个揭发有功以便保命的。
也有人死里求活,试图煽动起大家:“都不要跑,大伙儿合力捉下此人作人质,逼迫东邪放我们离开!“
不少人听了此言,心中一动,看向陆飞的眼里纷纷露出凶光。
陆飞大笑,不待敌人组织好了杀来,身形一晃,先行杀出。
许多弟子直到陆飞杀到身前,才陡然发觉他左手持着一杆熟悉的金枪,枪上戳着一颗熟悉的人头,双目圆瞪,龇牙咧嘴,赫然竟是自家掌门!
惊骇之余,出手动作稍慢,陆飞长剑顺势便至。
陆飞身法展开,绕着木楼游走一圈,剑光飘忽,一连杀死十余人,竟无一人能挡他片刻。
余者望之尽皆丧胆,以为陆飞武艺高深莫测,纷纷扭头逃散。
总舵木楼的大火也烧到了二楼,火势熊熊,再也无法收拾。
陆飞一手持头,一手持剑,顺着村中主路杀去,所过之处,海沙派弟子惊呼四散。
明明一个江湖菜鸟,竟是硬生生杀出了绝世高手的威风。
陆飞一直杀到村口,只见一个五十余岁老汉低着头,快步走向侧面巷里,几个慌不择路的海沙派弟子指着老汉大喊道:“我等都是好人,大侠要杀该去杀他,他是我们副掌门耿长海,好色成性,害得许多人妻离子散……”
那老汉周身一颤,立住了脚,咬牙道:“好,好,不让老子活,老子先让你们死!”
说罢长袍一掀,取出两口短斧,冲过去一斧一个,将几个弟子尽数劈杀,孤狼般一声嚎叫,直奔陆飞杀来。
0088 关东煮
海沙派副掌门耿长海,乃是元义方的表叔,江湖人称逍遥斧。
此人年轻时也是一把好手,替门派冲锋陷阵,打过不少恶仗。
不过自十五年前,海沙派一统苏南浙东一带私盐市场,耿长海便很少再亲自动手。
不多的几次,也是强抢良家妇女,欺负那些不通武艺的普通人。
耿长海本想躲在元家村外围,趁着四绝攻向总舵木楼时逃走,谁料四绝未至,陆飞先来,偏偏还是中心开花,先自点了木楼,自里向外杀。
又偏偏选择了耿长海所在的方向,逼得他只能拼命。
陆飞见此人年长,心中有些忌惮,毕竟在小说之中,老头往往和高手同义。
然而耿长海几斧劈出,招数倒也不凡,可是快又不快,凶又不凶,没到五招,自己先已气喘。
陆飞顿时撇嘴:“老东西,你做这副掌门,全是仗着资历吧?江湖门派也能这么瞎糊弄么?知道自己不行了,该退位让贤才是。”
一边摇头叹息,一边开始反击,绕着耿长海转了几圈,耿长海便已眼花。
不出三招,陆飞一剑自他双斧间抢入,刺穿了这厮心窝。
陆飞一脚踢翻耿长海,顺势拔出剑来,原地想了一秒钟,弯腰切下耿长海头颅。
又看了眼元义方的脑袋,心想掌门大过副掌门,应该这个在上那个在下。
于是拔出金枪,连刺带敲,穿透了耿长海的头,再将元义方的头也一并穿上,拿起金枪,只觉沉甸甸的,像是拿着一串大号的关东煮,这才心满意足。
回身看去,三层木楼已烧成了一座巨大的篝火,半边天都被照亮。
陆飞今夜虽只杀了二三十人,但海沙派掌门、副掌门、少掌门皆已丧命,总舵也被烧了,在他看来,这也算是铲平了。
他也懒得追杀那些失魂落魄的小喽啰,径直出了元家村,重下地道,将那一小箱黄金,一大箱白银珠宝都费力搬出,用原本包音响的塑料袋裹了,丢进附近一个野塘,在旁边柳树上刻了记号,打算回头再取。
又将一堆录音机、音响等等,也都砸碎了抛进野塘中央,心想沧海桑田,以后说不定这些破烂被考古学家挖出,想必又是一番热闹。
忙活完这些,天光渐亮,陆飞打个唿哨招来小红马,向西而行。
没走多远,便见许多老人妇孺,哭哭啼啼迎面奔来,看其前往方向,似乎正是往元家村去。
陆飞想起之前在元家村一直没瞧见妇孺,此刻看来,应该是海沙派在附近另有地方,安置了派中成员的家属。
这些老弱,陆飞自然不会为难,径直策马急奔,片刻便将他们甩在脑后,直奔相家湖。
他前几日在现代,预先做了功课,当时除了元家村大概消失在了历史长河,没能找到,其他三处所在,都知道了大致方位。
相家湖,位于嘉兴东北部,后世名为湘家荡,又名相湖,是嘉兴有名的旅游度假区,但在宋朝,却还是人烟稀少的荒郊野湖。
没到午时,陆飞已找到了地头,远远便见湖畔一座土岗上,立着一座两层高的木楼,周围还搭了不少土屋,楼头一面大旗,写着海沙派三字。
陆飞停在远处,吃了一袋牛肉干,一块巧克力,灌下一瓶运动饮料,算是补充能量,正要直接杀去,忽见手上的关东煮全是污血灰尘,看不出本来面目,索性来到湖边,替两个头洗干净脸。
人吃饱了,头也洗了,陆飞这才翻身上马,左手高举人头,径直冲向海沙派这处分舵。
昨夜逃出总舵的弟子,大多胆气尽丧,四散不归,但也有数十个跟着右护法元义魁,连夜逃到了这边分舵。
元义魁等人刚到不久,惊魂未定,正口沫飞溅大讲昨日四绝围村的恐怖经历,忽听楼外有人高声厉喝:“玄素双剑陆飞,奉东邪黄药师之命,特来铲平海沙派!”
元义魁大惊,失声叫道:“又是他!又是他!昨夜东邪就是这般作弊,先派了此人杀入总舵。”
这处分舵的舵主献计:“右护法别慌,我们关上大门,在楼上固守,不信他能攻上来!“
元义魁急道:“你晓得什么!这人武功极高,昨夜无声无息便潜入总舵,一把火烧了总舵大楼,你这二层的楼,如何能抵挡他?”
分舵舵主却是个有血性又忠心的,咬牙道:“哪有那么邪乎,要我说,你们都是被东邪西毒那几人吓破了胆,如今只不过是他们的弟子到来,难道也要害怕?”
他摘下壁上一对虎头钩,大喝道:“有种的兄弟,都跟我去杀了此人!右护法不敢去,只在楼中坐镇便是。”
说罢持着双钩,气势汹汹下楼,一路呼喝,带着数十弟子冲向陆飞。
陆飞飞身下马,拔出长剑大踏步迎来,双方相距略近,几个眼尖的弟子齐声尖叫:“那是掌门人和副掌门!”
其余弟子这才看清陆飞左手的东西,均是一阵窒息,脚步齐齐一慢。
这一慢,一众弟子就和他们舵主拉开了距离。
这位舵主还没察觉身后弟子没跟着上,孤身冲到陆飞近前,双钩一摆,正要出招,陆飞却是抢先出手,就把那双头金枪当金瓜锤,当头一下砸落。
舵主双钩相交,正要向上封架,忽然一想不对,自己这双虎头钩锋刃锐利,这般一架,岂不毁了掌门人的遗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