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截胡李莫愁开始扬名诸天 第97节

  因此殷素素飞快将儿子推进船侧,立刻提剑来援,要和陆飞携手迎敌。

  她向岸上看去,只见对方五十出头年纪,身形高瘦,深目鹰鼻,不似汉人相貌。

  殷素素正要喝问对方身份意图,便听陆飞冷然道:“你是百损道人的徒子徒孙?”

  对方明显一愣,随即道:“不错,我巴图尔哈吾勒是师父的小徒弟嘛,江湖上朋友叫我鹤笔翁呢嘛!”

  说话间眼里掠过一丝惊奇:“巴郎子小小的年纪,见识倒是大大的嘛,哦吼,我师父的威名你从哪达听来的撒?”

  殷素素听得晕头转向,陆飞倒是大致明白对方意思,缓缓道:“七十多年前,我家师祖镇守襄阳,曾被玄冥神掌击伤,我们这些徒子徒孙,自然要打探仇家的来历。”

  郭破虏被玄冥神掌所伤云云,尽都是陆飞顺口编造,但一个故事既然编出,不论真假,总要牢记在心时时维护,才能彻底幻假为真。

  鹤笔翁仰头想了想,冷笑道:“师父去没去过襄阳,我咋知道呢。不过七十多年前,他出山没几天嘛,就投到薛禅汗手底下干了,这事假不了嘛。咋啦,你还想寻仇呢?”

  陆飞奇道:“薛禅汗?”

  殷素素低声告诉:“薛禅汗就是忽必烈!薛禅是蒙古话聪明、贤能之意。”

  陆飞微微点头,摇头叹道:“我还以为三十年前百损道人一死,玄冥神掌已经失传,没想到竟还有传人在世……”

  说到这里,内力一吐,双掌掌心结出薄薄一层冰晶,原本凝聚于小臂至手掌一段的冰寒之感彻底消去。

  陆飞这才松了口气。

  他对玄冥神掌已经足够提防,但这掌法的威力,还是让他大受震撼。

  以陆飞切身体会而言,这门掌法最厉害之处在于两点:第一是霸道,第二是阴毒。

  一般而言,霸道和阴毒很难并存,但玄冥神掌却是两者兼具——

  其掌力发出极为悍猛,势如排山倒海,和他对掌的人若是内力不如他高,自然挡不住他摧枯拉朽的霸道掌力。

  但若是内力和他相近,甚至略微胜出,那么双方掌力激撞之下,他那掌力立刻化整为零,仿佛滔天巨浪化为根根冰针,自对方掌力中穿透入体,其质冰寒犀利,又阴又毒!

  此番亲身体验过玄冥神掌的威力,陆飞才算是明白为何玄冥二老那么喜欢和人对掌。

  在小说中,玄冥二老很喜欢后发制人,待敌人先行出招,这才出手对掌,战绩也是辉煌无比:第一次对掌,震伤了俞莲舟;第二次对掌,伤了九阳大成的张无忌;再一次对掌,震伤了杨逍、韦一笑……

  可以是踩着一众顶尖高手的名头,铸就了玄冥神掌的赫赫凶威。

  俞莲舟、杨逍等人都是江湖中一等一的大高手,若是放手和他周旋,至少打上几十回合不在话下,可一旦双方对掌,那么落败只在一招之间。

  张无忌后来能赢玄冥二老,靠的便是知道对方厉害,一出手便内力全开,仗着九阳神功的炙热特性克住了对方阴毒掌力,又凭乾坤大挪移、太极拳两门神功在招式层面压制住了对方。

  陆飞本以为自家降龙掌天下第一,又是趁着对方跃至空中、无可凭依之时全力出手,以有备攻无备,至少也能打得对方跌退出七八步去,却没想到玄冥神掌的掌力竟有化整为零的特性。

  他的混天功内力性质中庸,可不似九阳神功那般克制阴寒劲力,虽然逼退了鹤笔翁,自己双臂却是一片冰寒,骨头皮肉都似冻结了一般,幸好及时运起内功抵挡,才没让这阴毒掌力直冲胸腹。

  他向鹤笔翁提起百损道人,真正用意其实是拖延时间,趁机运功逼出寒毒。

  好在鹤笔翁出手仓促,所发掌力毕竟有限,加上不知陆飞虚实,哪里能想到他竟将自家六成内力一股脑儿拍出,只道陆飞武功高深莫测,没敢贸然动手,这才给了陆飞足够的时间逼毒。

  陆飞双拳一握捏碎寒冰,反手拔出君子剑,接着之前的话喝道:“……既然有缘遇见,自然要替师祖报了一掌之仇!”

  鹤笔翁皱眉道:“你掌法厉害得很嘛,你要报一掌之仇,那用掌打回来嘛,拔个剑算什么本事嘛!”

  陆飞冷笑道:“先戳几个窟窿不行么?“

  不待鹤笔翁答话,陆飞踏着船舷掠出,人剑合一直刺鹤笔翁小腹。

  鹤笔翁抢上一大步,单掌托向陆飞面门,身形随掌势侧转避开剑尖。

  不料陆飞掠至半途,身形骤然翻转,原本是面朝下、背朝天,此刻转为背朝下、面朝天,长剑顺势扬起,自下而上挥出一道黑光

  这是全真剑法中“白虹惊天”转“天河倒悬”的一个变势,对身法要求极高,按史处厚说法,全真派三真七子以外,能使出这一招的最多三人。

  这一招变化极为巧妙,鹤笔翁托起的手掌乃至上半身,都在长剑笼罩之下。

  鹤笔翁心中一惊,托至一半的手掌向后力划,身形一矮,几乎贴着地面向前急扑。

  陆飞一剑挥空,就着挥剑之势拧身落地,鹤笔翁也回转身来,手中已然多了两支银光闪闪的铁笔,各长二尺,一尺为笔杆,一尺为笔锋,笔锋狭长如鹤嘴,同一般判官笔大不相同。

  鹤笔翁叫道:“用兵器嘛谁不会嘛!”双臂上扫下戳攻来。

  陆飞不动不退,一招“分花拂柳”,荡出两道剑影,便听叮叮两声,鹤笔翁双笔齐断。

  陆飞趁他惊愣,顺势一招“定阳针”直刺而出,鹤笔翁反应也是极快,甩手将两截断笔掷向陆飞。

  断笔挟着呜呜怪啸疾飞,陆飞自然不肯和他两败俱伤,撤步向旁避让,鹤笔翁向另一侧跃出,撒腿就跑。

  陆飞心中忽然后悔,心想我的厮杀经验还是浅薄了——

  他以铁笔攻我,我不该直接削断他兵器,让他瞧出我手中乃是宝剑,我应该和他缠斗,待他举起兵器挡架时,连兵器带人一起斩了,才是上策!

  陆飞想到原剧情中峨嵋派大战明教锐金旗,掌旗使庄铮手使狼牙棒,和灭绝斗了个旗鼓相当,忽发神威一棒砸断灭绝手中长剑,灭绝毫不迟疑拔出倚天剑反击,庄铮竖起狼牙棒一挡,连铁棒带人头同时被倚天剑削断。

  陆飞一边发足猛追鹤笔翁,一边暗暗想道:

  灭绝背着倚天剑,自己却用普通长剑迎敌,只怕不仅仅是不想暴露宝剑的缘故,也有麻痹对手的用意!

  而且她手持普通长剑和人过招,本身也是一个观察对方招数特点的过程,这样忽然使出倚天剑,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想到这里,他心中忽然生出明悟——

  其实灭绝的倚天剑,和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一样,讲究的乃是出其不意四字,譬如后来灭绝大战张无忌,张无忌知道倚天剑锋利绝伦,自然处处小心提防,若是他事先不知此剑厉害,岂不也是如庄铮一般下场?

  他念头转个不住,脚下半点不松,这时俞莲舟、张翠山也察觉到了变故,转身向回扑来,其中俞莲舟的位置,恰好处于鹤笔翁的前方!

0171 绝后虎爪,神箭破空

  俞莲舟一口长剑鲜血淋漓,见鹤笔翁赤手空拳奔来,不屑占他便宜,长剑瞬间入鞘,双掌一错拦上前去。

  陆飞急忙大叫:“别和他对掌!”

  这若换了别人,身怀俞莲舟这等武艺,多半不会听陆飞劝告。

  但俞莲舟却是极为冷静的性子,听出陆飞声中急切之意,临时撤掌,侧身避开鹤笔翁拍来的手掌。

  鹤笔翁认定了陆飞掌力精绝,又见他剑法不凡,手持神剑,心中忌惮之极,哪里肯做丝毫逗留,见俞莲舟避让,大步便要冲过。

  然而武当俞二侠名满天下,岂是浪得?

  鹤笔翁刚过一步,便觉一道劲风拿向自家腰眼,连忙扭身躲开。

  谁知俞莲舟后手爪招紧随而至,一招快过一招,一招凶似一招,招数精奇狠辣,向着鹤笔翁左右腰眼狂攻。

  鹤笔翁失了先机,只得连连躲闪。

  然而俞莲舟爪法便似惊雷闪电,到得第四招上鹤笔翁再也避让不及,索性一掌拍向俞莲舟面门,怪叫道:“拼了和你!”

  俞莲舟也看出这老儿武艺奇高,难得将他逼入绝境,岂肯就此放弃?虽有陆飞提醒在先,此刻也是顾不得了,左掌一翻拍了上去,想的是只要略挡一挡,便能拿稳对方腰眼,底定胜局。

  双掌一触,鹤笔翁掌力排山倒海而至,俞莲舟运功硬挡,右爪五指齐齐破入鹤笔翁腰间皮肉,爪劲狂吐而出。

  鹤笔翁只觉腰子一阵剧痛,嘶声惨叫,俞莲舟未及高兴,便觉对方掌力忽然化为无数锋锐气流,钢针般刺穿了自家掌力,霎时间全身寒冷透骨,身子一晃,倒退三步坐倒在地,右手也从鹤笔翁腰间拔出。

  鹤笔翁恨得咬牙切齿,正要忍痛补上一掌结果俞莲舟性命,一口黑剑迎面荡来,鹤笔翁猩红眼神瞬间清澈,急急后跃,轰的拍出一道破空掌力,陆飞急忙止步,以左掌打出一招亢龙有悔。

  陆飞的掌力虽不及鹤笔翁,但是力道尽数含于掌心,却比外放的掌力凝聚得多。

  除非鹤笔翁掌力高出陆飞数倍,不然岂能凭劈空掌破开陆飞实掌?

  陆飞亢龙有悔打出,那道玄冥掌力顿时化为无数散溢寒流,但鹤笔翁也趁机跑出了五六丈,一手死死捂着腰子,洒了一地鲜血。

  陆飞不肯放过,一边大声叫张翠山来保护俞莲舟,一边仗剑飞奔追去,心想这鹤笔翁武功再高,毕竟受了俞莲舟一记重手,状态必定飞快下滑,正是痛打落水狗的绝佳良机!

  两人一追一逃,顷刻间奔出一二里地,鹤笔翁的速度隐隐有了下降之势。

  陆飞看在眼中暗自欢喜,趁机拉近距离,忽然路边林子里几支利箭激射而出,箭箭都是封在陆飞前进的路径上,准头、速度均是惊人。

  陆飞心中一惊,长剑挥起,一连挑开五六支箭,只觉箭上力道极为沉重,步伐顿时一慢。

  他正要重新提速,树林中箭矢竟如暴雨一般射来,上下左右,前前后后,便似一二百名弓箭手列阵齐射一般,几乎将整条道路都以箭矢封住。

  陆飞大惊,舞剑遮挡周身,脚下不断倒退。

  待得箭雨停止,他已然退出了七八丈远,鹤笔翁也没了踪迹。

  陆飞看着树林,思忖片刻,扭头就走。

  心中想道:这些弓手如此厉害,多半便是汝阳王府的神箭八雄!

  小说之中,神箭八雄奉赵敏之令斩杀掳掠妇女的元兵,几乎顷刻之间便将五十余名弓马娴熟的元兵屠尽,看得明教群豪佩服不已,接连数日都在谈论,对他八人的本事赞不绝口。

  按小说里的描述,这八名箭手“发箭手法之快,劲力之强,几乎已是武林中的一流好手……”

  “嗖嗖嗖连珠箭发,当真是百步穿杨,箭无虚发。”

  陆飞选择退让,倒不是怕了神箭八雄,毕竟这几人的本事全在骑射二字,一旦近身就成了趴菜。

  但原剧情中鹤笔翁来劫张无忌,可没说他还有帮手。

  现在看来,汝阳王府的计划周全得很,还做了断后的安排,只是原剧情里俞莲舟秒败,这道后手根本没用上。

  陆飞担心的是,树林里若只有神箭八雄那还罢了,若是安排了苦头陀、鹿杖客之类的大高手坐镇,自己进林容易,想再出来怕是难了。

  回到之前交战处,只见俞莲舟盘坐在地上,闭目运功,张翠山满脸担忧立于一旁,见陆飞独自回来,连忙问道:“敌人逃了?”

  陆飞点头:“他们安排了高手殿后,小弟势单力薄不敢冒险,先回来和你们汇合。”

  张翠山又问:“我二哥这等功夫,是什么人竟能伤他?”

  陆飞叹了口气,将事情叙述了一遍,张翠山又惊又怒,咬牙道:“好个鹤笔翁,他这般高手冒充小兵,看来是冲着我们一家三口来的,却让二哥受我连累,不过我二哥的虎爪绝户手,也够他好好喝一壶的!

  陆飞笑道:“二哥招招拿人腰眼,怪不得叫虎爪绝户手。“

  张翠山看向武当山方向,唏嘘道:“虎爪手是本派一门擒拿手法,当初师父传给二哥后,二哥觉得这套武功下手不够重,对方若运内力反击,那便成了比拼内功的凶险局面,因此花了好大心血,自虎爪手中脱胎出十二招新招,可是师父说这些招数损阴绝嗣,太过狠辣,不合本派武学正大光明之道……”

  张翠山这般一说,陆飞想起在书里看过这功夫的介绍,当下笑道:“看来这绝户二字,多半是张真人亲自添的,好让弟子知道这门功夫的厉害,不要轻易使用。”

  张翠山惊奇道:“是啊!贤弟,你倒是我师父的知音!师父说二哥苦心孤诣创出这门绝学,若是废弃不用太过可惜,因此最后还是让二哥教给了我们这些师兄弟,只是加了绝户二字为名,让我们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可轻易使出。”

  陆飞赞叹道:“张真人真是宅心仁厚。”

  心中却是想起原本剧情发展,张三丰百岁寿宴时各大门派打着贺寿之名上山,一个个暗藏兵器不怀好意,四侠张松溪眼见众寡悬殊,献出一条计策,六兄弟一人找好一个目标,一旦开打,立刻先擒对方六人做人质,逼迫对方答应逐阵单挑,六阵定输赢。

  既然是做人质,身份低了肯定不行,但武林中身份越高武艺也越高,一招擒敌谈何容易?可要是做不到一招得手,必然是群起攻之的局面,因此张松溪计划的关键依仗,便是这门虎爪绝户手。

  这门功夫的厉害,由此可见一斑。

  这时俞莲舟惨白的脸色终于恢复红润,张口喷出一道寒气,站起身来苦笑道:“好厉害!我一生之中除了恩师之外,从未遇过这么厉害的高手!多亏陆贤弟提醒,不然我今日即便不死,也要重伤。”

  说着冲陆飞深施一礼,陆飞连忙还礼道:“俞二侠何须见外?说来俞二侠给了他一下狠的,也算替小弟师门报仇解恨。”

  他把鹤笔翁来历说出,俞莲舟恨恨道:“此人师父替忽必烈效力,又有元兵配合他设计我等,必然是朝廷鹰犬无疑,五弟,看来朝廷也盯上了屠龙刀!嗯,如今四处都有义军揭竿,想来朝廷是怕真有人持此刀做了武林至尊,领着大伙儿一起造反。”

  张翠山叹道:“若是如此,我们更当快快回山,禀报师父。”

0172 谁说俞三侠没救了

  这时水面仍然拦着铁索木筏,几人心急回山,也懒得去慢慢解开,便让殷素素带了张无忌上岸,陆飞也将小红马牵下了船。

  俞莲舟拿出银子赏了船家,让他们自行归去,张翠山将元兵所遗战马挑得几匹,大家各自上马,沿着陆路西驰。

  当日晚间赶到谷城县,此县位于武当山脉西南麓,北依汉水,距离武当派所在不过一两日路程。

  几人在县里住了一晚,次日牵着马儿正要出城,忽见两人提着大小包裹,说说笑笑迎面走来。

  这两人一个三十来岁,身形矮小,神情精悍,另一个三十不到,长身玉立,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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