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切斯盔甲下的眼神疯狂，冲出十多米，和周边的骑士拉开距离后，干脆的翻身，手持长剑，从马上跳了下来。
在他跳下来的瞬间，后方侍从群里的奥斯汀陡然加速跟了上来，一把抓住切斯战马的缰绳，继续前行。
这也是切斯和奥斯汀说好的。
如果有所变数，切斯会下马战斗，而奥斯汀要带走他骑的战马。
骑士战马上面有着马铠，这是重装骑兵的重要构成。
而且，想要尽快逃离，马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少了背上接近两百公斤的重量，战马明显放松了不少。
奥斯汀眼神坚定，拉着缰绳，让自己和父亲的战马速度略微放缓。
身侧，五个骑士也靠拢过来。
这些是鲍德温家族的一部分骑士，他们也是鲍德温家族的核心拥趸。
他们没有选择和其他人那样，四散奔逃，而是选择保护奥斯汀离开。
不过，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一个靠他们比较近的庞大肉山缓缓挪动过来，似乎要挡住他们的去路。
就在这时，一声狂放的咆哮传来，然后就见到，切斯·鲍德温以比战马奔驰还快的速度，飞奔着超越奥斯汀等人。
整个披着精钢骑士铠甲的身体，直接撞向庞大肉山的一条腿。
轰的一声，切斯的挥舞着利剑，身体直接撞断了这条由残肢构建的庞大肉腿中，残肢飞溅。
但肉山庞大的身躯载倒在地，不住颤动。
奥斯汀和骑士们，略微转向，绕过这个庞大肉山。
就在逐渐远去的时候，奥斯汀身侧的骑士猛然抬手，接住从后方飞射而来的一块‘石头’。
奥斯汀瞥了眼，没有多说，只是埋头控制马匹。
身后传来切斯·鲍德温的咆哮。
“我是切斯·鲍德温，黄金之地，马蒂亚斯·鲍德温大王的血脉，苍白裱纸，靠着两条腿敞开而苟活下来的裱纸……”
……
“骂得也太文雅了，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掀开裙甲让她来舔我的棍子。”
远方，迪伦一世对切斯·鲍德温的咒骂发出了锐评。
“但有用就够了。”坎贝尔王双眼看着天空。
氤氲的白色雾气仿佛汇聚成了一张模糊的脸。
而这张脸上的双眼，从正跑远的奥斯汀等人方向，挪动到正手撕巨大肉山的切斯·鲍德温身上。
“鲍德温家族毕竟是历史悠久的家族，而且，虽然知道鲍德温家族是从长夏地迁移过来的，但没想到鲍德温家族还是在从长夏的黄金之地过来的。”坎贝尔王说道。
长夏的黄金之地。
就如北境一样。
不过北境是寒冷的极点，而长夏的黄金之地这个称呼，是指长夏地继续向南的炎热之地。
“黄金之地，多遥远的称呼，是在四千多年前？还是五千多年前？”迪伦一世有些感叹地说道。
“圣灵纪元时期。”坎贝尔王说道：“比那个老太婆名声传出来的黑暗纪元还要早。”
“在那之后的黑暗纪元，就成了现在的南境，和北境相对。”
“不过那里比北境好得多，至少现在还能有些万人城邦国在那里存在。”
迪伦一世说道：“炎热总比寒冷好过一些，至少那里的土地还能长出嫩草。”
说着，迪伦一世手里拿出一个浑浊得带着一点暗色的晶体。
“苍白老太婆的力量和北境有关？”
在两人的不远处，是一个倒塌的巨大肉山。
在这些肉山形成的时候，迪伦一世就毫不客气的几拳拆掉了一个大肉山，从里面掏出了这块晶体。
甚至现在苍白夫人的愤怒中，或许就有对迪伦一世‘不客气’的部分。
“这种可以说是粘合尸块的东西，散发着冰寒，和我在北境风暴地带挖的某些冰山有些相似。”迪伦一世看着手中的晶体。
“你曾经说过，我们力量的本质就是意志，以个人意志扭曲现实。”坎贝尔王看着迪伦一世手中的晶体。
或者说，是看着晶体之中缓慢消散的浑浊。
第500章 学习
“那么，无数个人意志，是否能汇聚一个意志呢？”坎贝尔王说道。
“正如一个国，最为强大的时候，就是国中的民，所有人都为了完成一个事情的时候。”
“有趣的说法，也是可信的猜测。”迪伦一世点头说道。
“回归本质的话，人就是肉体、灵魂、意志组成的，少了肉体就只剩下灵魂和意志，就如苍白老太婆。”
坎贝尔王说道：“那么，这些肉山是少了灵魂，还是意志？”
迪伦一世笑了声：“这个应该问你，你的统御是意志方面的力量。”
坎贝尔王说道：“我能感觉到，他们少了意志，但我也不能确定，他们有没有灵魂。”
坎贝尔王摇了摇头，眼神看着迪伦一世：“你的力量是不是灵魂领域的？”
迪伦一世咧嘴一笑，也不回答，而是说道：“或许他们就是缺少灵魂，不缺意志，毕竟支配的力量是意志领域，或许支配他们的，就是苍白老太婆的意志呢。”
坎贝尔王深深看了迪伦一世一眼，说道：“这个猜测最有可能。”
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我认为，要探寻苍白老太婆的力量，或许有更适合的存在。”
迪伦一世点头，说道：“我也认为有更合适的存在。”
“死亡圣灵。”两人一同说道。
两人对视着，迪伦一世突然笑着说道：“坎贝尔大公国的封锁我已经放开了。”
坎贝尔王说道：“我的孩子们也开始收拢资源和军势了。”
“哈哈哈。”迪伦一世大笑着说。
“邪恶的‘审判教派’让一些不忠诚的贵族对坎贝尔家族发起反叛，还伪造早已死亡的费尔德斯·坎贝尔王，新接任的杰里斯·坎贝尔王只能不断收缩统治，甚至放弃了红堡，只求缩在黑森林边缘苟活。”
坎贝尔王说道：“但是苍白夫人将苍白大地入侵到褐石行省，死者的行军在击溃‘审判教派’包围的同时，新任的杰里斯·坎贝尔王也终于能够调集坎贝尔家族的骑士和战士，从‘审判教派’势力的包围下突围。”
“但接连遭受重创的坎贝尔家族已经无力维持统治，杰里斯·坎贝尔王愿意放弃王爵，带着家族最后的力量，三位男爵，五十七位骑士，四千余精锐长矛步兵，四百余轻骑，一千余影子剑士，以及十三万平民，投奔伟大河谷地的统治者。”
“一切都是‘魔神’的错，和他们这些普通人没关系。”
迪伦一世说道：“这编得很难让人相信。”
坎贝尔王说道：“所以我让杰里斯·坎贝尔调集军队，朝着邓肯骑士那边打，告诉苍白夫人带给褐石行省的沉痛。”
迪伦一世说道：“萨默尔家族还有个血脉逃到邓肯市了，并且还深受邓肯骑士的信任。”
坎贝尔王嗤笑一声：“邓肯骑士是有美德的骑士，有美德就能绑架他。”
“当杰里斯和带过去的人都放下武器，将脖子伸在邓肯骑士剑下的时候，再怎么样，邓肯骑士都会先考虑让圣灵祭祀看看他们的情况。”
“然后邓肯骑士就可以发现，他们的意志依然干净，没有被我们污染。”
“再渲染一下苍白老太婆的威胁，说不定来的就是死亡圣灵主祭。”
“那可是死亡圣灵的意志延伸，但现在那些祭祀就知道干殡葬，这未免也太过浪费死亡圣灵的力量了。”
迪伦一世说道：“说不定是因为死亡圣灵的主祭的能力有限呢。”
“呵，谁知道呢。”坎贝尔王摇头说道。
坎贝尔王显然不信迪伦一世的猜测。
这可是死亡圣灵，生与死，永远都是一切的核心。
坎贝尔王可不相信，那个十三岁就能在自己压迫下和自己对撞的家伙，会随意放任死亡圣灵的祭祀自然发展，不去和其他圣灵一样，做更多的作用。
“就算最后邓肯骑士也决定要坑杀掉这些人也无所谓，十三四万的人，就算是他们再怎么效率，都得杀个好几天。”
“再者说……我的孩子们已经不重要了，而且也只有杰里斯必须要带着家族的力量过去，其他孩子自己随意躲藏。”
“安尔格的孩子们才重要，而他们现在还是婴儿，甚至不少孩子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坎贝尔家族，只需要血脉和姓氏流传下去就够了。”
安尔格·坎贝尔，费尔德斯·坎贝尔王的法理长孙，实际上的幼子。
在安尔格留下了足够血脉之后，费尔德斯·坎贝尔王才杀死的安尔格。
迪伦一世有些可惜的说道：“可惜伊恩不在前线，不然的话，我还真想看看，他要怎么处理这些人。”
“这可不是荒原行省那些有‘信仰’和‘文化’的人，而且旁边就有苍白老太婆的威胁，他的河谷地主力还无法过来，目前在红山行省的军队还在进攻静溪行省。”
“别的不说，这些人的力量也是具备很高价值的。”
坎贝尔王说道：“伊恩现在都没踏足坎贝尔大公国，你还指望他会让自己陷入美德选择的境地？”
迪伦一世摇头说道：“他可太小心了。”
坎贝尔王看着已经遮蔽太阳的一块白雾云层，以及云层里的那张苍白夫人的大脸。
“不小心一点，像苍白老太婆这样明晃晃的暴露自己的存在么？这个动静可藏不起来。”
“动动手，帮助鲍德温家的小子跑掉吧。”
“从这里跑去邓肯市，按他的速度，起码要半个月，我可不信苍白老太婆没有手段拦截他。”
迪伦一世说道：“我已经在安排了。”
坎贝尔王点了下头，看着一边手撕肉山，一边大骂‘苍白裱纸’的切斯。
“他的骂人词汇也太少了。”迪伦一世再度发出感叹。
“你可以过去教他怎么骂……嗯，按照切斯·鲍德温说的，苍白老太婆是靠着被那些高岩行省的王捅而苟活下来的话，说不定就连你的棍子苍白老太婆也会真的舔两口。”坎贝尔王说道。
“嗬嗬嗬。”迪伦一世声音干哑地笑着说道：“合作者最重要的是尊重，是平等。”
“如果她想要和我学习，我当然不会拒绝，但她更想和你学习，或者说，是你的这具身体。”
坎贝尔王说道：“如果你恢复你年轻时候的样子，她或许会脱得更快。”
迪伦一世说道：“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年轻的时候足够俊美了。”
然后他嘴角微微翘起，说道：“不过……专门恢复年轻状态，捅她几下浪费的‘意志’太大了，两千岁的老太婆可不值得我消耗这么多的‘意志’。”
坎贝尔王眯了眯双眼，说道：“现在坎贝尔大公国剩下的人里面，崇拜‘审判教派’的人可是有近万人。”
迪伦一世点头说道：“是啊，这些不事生产的人，向我请求救赎的人，消耗的粮食可不少。”
“不知道多少人是嘴上在嚎叫要遵守节食赎罪，但背地里疯狂暴食。”
“这才几年？有三年时间么？这些适应力足够强的人，就已经在借着我的力量，我的意志，开始收敛权力，贪图享乐了。”
迪伦一世一把捏碎手中的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