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纳特带着胡茬的脸上，有着笑容：“当我的意志无法维持的时候就此死亡，那不就等于，我凭白获得了魔神的力量，以及长生种的生命么。”
“至于爱德华……或许看不到我，对他来说更好。”
“他出生的那天，我就在大海之上，一直到现在，我看到他的时间合起来也只有不到十天，甚至当我回家的时候，爱德华看着我满是惊恐。”
“而且……蒂安娜还很年轻，我已经四十多了。”
“不过，我向您请求，如果蒂安娜在某一天犯下了错误……我希望她能获得原谅。”
? 第545章 所谓父亲
伊恩看着杰纳特。
杰纳特和蒂安娜的结合没有一丝爱情，纯粹是因为科林·贝尔家族和克里斯·马洛家族的一种政治联姻。
甚至提议这个事情的克里斯，最初也只是为了让杰纳特·肯威的孩子有个更好的出身而已。
到了现在，克里斯的法理孩子们度过婴儿时期的难关之后，这份政治联姻的价值，也基本消耗殆尽。
而且婚后，两人也没有什么实际上的感情。
并不仅仅只是因为杰纳特在大海之上漂泊，还因为蒂安娜自己对于爱情的渴望，以及……
杰纳特见识过艾格尼斯那种强大的女人之后，怎么可能会对蒂安娜这样的女人有所爱慕呢。
蒂安娜甚至在蓝宫学习和担任女仆的时候，都是各方面垫底的。
就算杰纳特短时间内不会真正成为魔神柱，但逐渐成长的蒂安娜真的能够克制自己如火一般的炙热和澎湃么？
开某种趴体，在以往，本身就是寡居贵妇们的传统。
蒂安娜·贝尔不是薇薇安·索恩。
杰纳特·肯威也不是伊恩·奥瑞利安。
不过，杰纳特的恳求，更多的是因为，蒂安娜真敢过界的话，克里斯会弄死她的。
甚至科林·贝尔骑士那个时候没有死的话，还会赶在克里斯之前弄死她。
杰纳特的意志，科林·贝尔骑士不会太在意。
但克里斯的意志，科林·贝尔骑士会很重视。
科林·贝尔是因为幸运而成为蓝宫大臣的，他成为蓝宫大臣的时候，他的子辈和孙辈已经基本成型，科林·贝尔骑士自己也没有精力去开小号了。
所以，科林·贝尔的行动要非常非常的小心。
很显然，杰纳特早早就‘看’到了那种未来。
“爱德华的童年已经失去了他的父亲，我不希望他失去他的母亲。”杰纳特说道。
但伊恩摇了摇头：“我不认为她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杰纳特回去之后，爱德华为什么会惊恐？
除了那种陌生之外，爱德华本就是蒂安娜这个母亲带大的。
“真到了那个时候，你自己去和他们商量。”伊恩说道，“我不会因为一个不合格的母亲，而修改我的律法与礼法。”
“而且这种事情，也没有资格摆放在我的面前。”
这确实是律法和礼法，而法与理，不外乎人情。
但遗憾的是，蒂安娜嫁人之后的行为，让她并没有有分量的人的人情。
要是蒂安娜能够挑起女主人的责任，以杰纳特作为海军大将的权力，肯威家族现在怎么可能还是居住在灰白市的农庄里面呢。
随着四爵士小镇的毁灭，肯威家族在四爵士小镇范围内的农庄，被置换到了诺琳谷最里面的灰白市。
杰纳特前些年在德里市购置了房产，但蒂安娜以德里市并不适合生活为由，呆在了灰白市。
德里市现在的开发度确实不适合生活。
但是，每一个掠夺船队的船长，天然都欠杰纳特的人情。
而这些第一代的掠夺船队船长，本身就和蓝宫贵族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也会是第一代海军大将的拥趸。
还有那些被杰纳特收编的海军战士，他们将会是海军的中坚。
只是这些中坚，大多安家在德里市。
蒂安娜这个杰纳特的夫人不来德里市，就让以杰纳特为中心聚集的拥趸家族没有了‘领头者’。
杰纳特积累的政治资本，就这么从肯威家族手中流逝了，流向各个船队的船长，流向马洛家族。
但这也说不得什么，毕竟克里斯最开始只是准备给杰纳特安排一个贵女繁衍而已，哪里知道杰纳特会有现在的势力。
也是因此，克里斯才对于杰纳特会被选为魔神柱而高兴。
杰纳特能活得更久，也更有机会等到爱德华成年，将这些拥趸的关系，直接交接给爱德华。
杰纳特当然能够‘换人’，但现在的杰纳特，很显然没有这个想法。
甚至杰纳特还提前为蒂安娜求情。
可惜，被伊恩拒绝了。
杰纳特也不失望，洒然一笑，说道：“看起来，爱德华要自己坚强起来了。”
夕阳落下，群星照亮夜空。
杰纳特离开了，他在安排好这个米斯镇布防之后，要前往伊德里尔群岛，和那个鸟人战斗。
已经到达伊德里尔本岛的蒺藜传信，在伊德里尔群岛的那些小岛里发现了那个鸟人的痕迹。
而且，伊德里尔岛的那些岛民，已经疑似开始祭拜对方了。
邓肯也离开了。
离开之前，邓肯嘴上犹豫，但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伊恩能够猜到邓肯想说什么。
无非是看到杰纳特对于他妻子的问题，而想到了他自己，想到了泰莎。
不过，伊恩可以确定，邓肯不用担心自己会出现杰纳特可能出现的问题。
泰莎·索恩可是蓝宫优秀毕业生。
不考虑感情问题，单单她自己就很清醒地知道，她选择的路，最核心的价值，支撑她现在一切行为的根本价码，就是干净的子宫。
伊恩没有返回米斯镇。
那里正在接受战争之后的重建。
伊恩手下的人数量并没有碾压性优势，所以为了避免鏖战，伊恩直接下令射出两百支爆裂弩，来一场饱和式火力打击。
结束之后，重装步兵直接压上，将米斯镇推平。
现在的米斯镇，就是一个大型工地。
被抓捕的六百多俘虏，正在对米斯镇废墟进行拆除，将还能用的建筑材料堆积起来。
这里原本的木头建筑已经是被淘汰的了。
需要趁着现在气温适宜的时候，进行重造。
红山行省的烧砖厂已经在将砖块装船。
伊恩让侍从们在海边支起营帐，自己则是在海边支起画架，撑起一盏油灯，对着月光和月下船只描绘着。
“噱~”地一声骏鹰鸣叫，康拉德骑着骏鹰落下。
“真是漂亮的油画，我觉得白河城对丹尼尔河谷地第一画师的吹捧有些过头了，明明您才是河谷地的第一画师。”康拉德下了骏鹰就送上一个马屁。
“丹尼尔画师的一幅画作能够卖四万金币，看在你死去的父亲的面子上，我这幅画一万金币卖给你。”伊恩平淡说到。
至于康拉德的马屁……应该说是事实。
伊恩确实没有学过油画。
但伊恩开了。
【油画绘制A】，丹尼尔画师都只是【油画绘制C】。
以及夜晚的时候增强视力的【夜视B】，保证伊恩在油灯暗淡光芒点缀下，不会对画面色彩观感失真，也能更好地看清天空与大海。
当然，这只能保证伊恩画得像，而不能保证‘艺术’性。
不过以当前油画的发展来说，画得足够像，本身就是‘艺术’了。
“您知道的，白狼城是现在白河行省最穷的地方了。”康拉德一脸真诚。
“当然穷了，谁叫他们摊上一个不会做生意的封君呢。”伊恩嗤笑着：“这可是我的画作，拿出去了，卖个五万金币都大把的人会买。”
“五万金币？！”康拉德的声音都提高了不少：“这不可能！额，我的意思是，这毕竟只是一幅画，而能拿出这笔数量的金币的家族，应该没有几个。”
“呵呵……”伊恩笑了声，略微提高声音喊道：“托曼，我这幅画值五万金币么？”
托曼毫不犹豫地说道：“如果您愿意卖的话，威伦斯特家族非常乐意购买。”
康拉德丝毫不绷，直接嘲笑：“威伦斯特家族有五万金币么？你家还是先攒钱把绿草厅重新建起来吧。”
“哦，我忘记了，原本跟随威伦斯特家族的三万人，现在在断流城伯爵路德威的操作下，跟着威伦斯特家族返回的也只有不到一万人。”
康拉德完全不管托曼·威伦斯特只比自己的长子艾尔登·沃尔夫大一岁。
在托曼旁边的艾尔登脸色涨得通红。
很显然，自己父亲的恶劣行径，让艾尔登感觉在好朋友面前丢了大面子。
当然，这只是个开始。
“总比某些家族带着二三十万人南下，最后只带了三五万人北归好。”托曼毫不客气地反驳。
这话给康拉德听得眼角直跳，咬牙冷笑：“至少是万，而不是不到一万。”
艾尔登闭上了双眼，不想看自己卑劣的父亲。
甚至艾尔登还想捂住耳朵。
但很可惜，艾尔登是伊恩的侍从。
闭上双眼还能有黑夜遮掩，但捂住耳朵，那动静就大了。
“可是，选择留在德里市的那两万人，随时能够返回绿苗平原，那些没能北归的人，还能回去么？”托曼回应。
嘎啦嘎啦，吱呀呀的，康拉德牙齿咬得发出了吱吱声。
爽看的伊恩开口说道：“他还是个孩子。”
康拉德呼吸一窒，咬牙说道：“是的，他还是个孩子，敢大言不惭的说五万金币买一副画的孩子。”
托曼没有在怕的，直接说道：“父亲已经将带领家族的权力交给我了，我可以以威伦斯特家族的名义，找银血家族借五万金币。”
“购买伟大公爵的一副油画，我想银血家族一定会很乐意的借给威伦斯特家族的。”
康拉德提高了声音：“不用找银血家族，你真想买的话，我沃尔夫家族可以借你。”
托曼毫不客气，说道：“感谢您的慷慨。”
伊恩紧跟着说道：“托曼，这幅画是威伦斯特家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