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人的眼中满是恐惧。
可是，蒺藜终究是死了，在深蓝色凸起晶体崩裂之前，光芒消失了，蒺藜的脑袋也只剩下一个苍白头骨。
最后的皮肉被榨干。
瞬间，鸟人几乎能看得到骨头的鹰爪弹动，就要离开。
但一根短矛更快，直接射穿它的肩臂骨，将它击倒。
或者说，是鸟人自行翻倒，躲到蒺藜的棺椁后面。
在大门处，身披镀银镶金边铠甲的骑士已经站在那里。
是杰里斯·坎贝尔。
他投掷出短矛的手收回，和另一只手握住双手剑的剑柄，剑刃向上，立于身前。
“于高尚的蒺藜主祭面前，我，圣殿骑士团团长杰里斯·坎贝尔，正式宣布接任生命圣灵第二任主祭之名。”
杰里斯的声音很是虚弱沙哑，但听在鸟人耳中，就仿佛是最为凶恶的威胁。
“咕哇~”之前如同雄鹰般的鸣叫，现在如同乌鸦一般沙哑。
鸟人的喉咙，早已被蒺藜的目光融烂。
但随着鸟人的叫声。
一股狂风从杰里斯·坎贝尔的身后喷涌而入。
然而这狂风，似乎比之前弱了不止一点。
第593章 圣晶石
不过，就算是最猛烈的狂风，又怎么能撼动身披六十公斤精钢铠甲的骑士呢。
现在的鸟人，对于风暴的操纵，仿佛失去了那种精妙的操作。
这风暴甚至无法如同气流一样涌入杰里斯的铠甲缝隙，从内至外的，给杰里斯卸甲。
鸟人的风暴权能，就像是被削弱到了极致一样，连‘风暴之王’杰纳特的权能都远远不如。
而没有被撼动的杰里斯，继续发出宣言。
“以生命圣灵主祭、圣殿骑士团团长之名，我杰里斯·坎贝尔，在此宣判。”
“未知的魔神，你有罪！”
杰里斯铠甲的双眼细缝之中，仿佛有和蒺藜的尸体散发出来的，相同的光一样。
只是比起蒺藜的柔和，这光芒更加刺眼。
“以我之名、以圣殿骑士之名、以生命圣灵维里迪安之名，律令，此地，不可有风！”
瞬间，如同和生命圣灵徽记交相辉映，一股无形的场陡然扩散。
无形场从伊德里尔生命圣殿开始，持续扩大，一直到将成了废墟的伊德里尔市笼罩。
被笼罩的地方，狂风静谧。
而在被笼罩的地方之外，风雨席卷，仿佛描绘出了一个约摸七十公里半径的圆球。
“出来，迎接你的审判吧！”杰里斯向前一步。
瞬间，躲在蒺藜棺椁之后的鸟人一跃而起，光秃秃的翅膀如同本能一样扑扇着。
它沾满鲜血的爪子抓着短矛，猛地对杰里斯投掷而出。
但这种速度比短弓射出去的箭矢速度还要慢的短矛，杰里斯随意一挥，就将短矛挡开。
继续跨步向前。
鸟人退缩了一瞬，但很快，眼睛里露出凶狠的光芒。
下腰，猛地将蒺藜的棺椁撞向杰里斯。
杰里斯的脚步停住，一手离开剑柄，张开双臂，小心接住棺椁。
而鸟人趁着这个机会，犹如光秃秃的血色走地鸡一样，迈步绕向大门。
可是，这里甚至连奔跑、挥舞、呼吸都无法带起能被称之为‘风’的气流来，鸟人失去了最大的助力。
它的皮肤、翅膀、双足都溶解掉了部分皮肤和血肉，身体部分都能看到内脏在颤抖。
它已经尽力了，用自己这副身体拼命地奔跑。
但后方已经放好蒺藜棺椁的杰里斯，猛地甩出自己的精钢佩剑。
其速度比起铁床弩的弩箭还要快，瞬间将跑到大门的鸟人胸膛刺穿，庞大的力量带着鸟人飞射而出，直到将它钉在生命圣殿外，凑巧的一块巨石上面。
“咕哇~”被射穿了心脏的鸟人，竟然还没死。
浑身带血的它没毛的双翅和双腿撑在巨石上面，想要将身体拔出来。
但只是吱呀着往外拔了不过三厘米，杰里斯的身体猛然窜出，一拳狠狠砸在鸟人的肩膀处。
嘎嘎的骨裂声音响起。
杰里斯接着抬起腿，一脚狠狠踩在剑柄上。
其力量，让剑格砸断了鸟人脊柱，整个没入鸟人的身体之中，死死钉住。
然后，杰里斯没有放下腿。
他张开双手，抓住了鸟人的双臂，然后狠狠发力。
“咕哇~”鸟人惨叫着，它被摘去羽毛的双翅，被杰里斯硬生生撕了下来。
扔掉双翅膀，杰里斯拔出腰间的黑钢匕首，挨个抓起鸟人的双腿，用黑钢匕首双双拆掉。
等到简单粗暴地将鸟人处理得只剩身体和脑袋之后。
杰里斯一把将鸟人的脑袋按住，声音依然沙哑和虚弱地说道：“你的审判，暂时告一段落。”
“接下来，是一位失去了孩子的父亲，拜托我的事情。”
“他给出的报酬是给圣殿骑士团四分之一的银山，给我坎贝尔家族四分之一的银山，让我好好照顾你，不让你死了。”
“还有一位‘风暴之王’拜托我的事情，他希望我能把你处理得干净一些，他要试试看，把你生吃了之后，能不能尽快长出翅膀来。”
“他可是和蒺藜主祭约定过，长出翅膀之后，要带安杰洛在天空飞翔，俯瞰大地的。”
“虽然他没给我开价，但我觉得，‘风暴之王’的友谊就是很划得来的价格了。”
“当然，你不用担心我，虽然我八天时间一滴水没喝，一口面包也没吃，还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但只是闻到你令人作呕的味道，我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也不用想着逃跑，不用想着自杀，不用想着反抗，现在，你的生命已经由不得你做主了。”
“别忘记，你的审判只是暂停，而不是结束。”
杰里斯双手抓向鸟人的鸟喙，死死抓住上下颚，然后分开用力……
……
不知什么时候，雨停了。
风也再次能够吹拂到这里。
而天上，也有一行人降落。
航运跑了三天的路程，就算只是骏鹰，大半天也能跨越。
“哇哦，你这处理得可不够干净。”杰纳特·肯威看着一地的碎肉，上面已经沾满了灰。
杰纳特一想到自己说的，要将它生吃了的话，现在倒是颇有些倒胃口。
“我倒是觉得，这样处理得很好。”布拉德·西勒沃对于这副景象表示很满意。
杰里斯·坎贝尔扯掉自己沾满鲜血的头盔，露出消瘦的脸。
抱着头盔，一屁股坐在地上。
都懒得和两人接话，接过侍从托曼和侍从艾尔登送上来的肉和酒水，一顿猛炫。
这两个年轻侍从此时紧绷着脸，以免因为满地血腥而露出不适。
伊恩走到被钉住的鸟人旁。
鸟人的模样，难以用语言和文字描述。
但唯有头部，一层层鸟皮被杰里斯用雕花的手法处理，而那满是裂痕的头部晶体就像是花蕊中心一样。
竟然有种诡异的血色花朵美感。
不过这种‘贤明的杰里斯’所知晓的宫廷美学，‘慷慨的伊恩’懒得欣赏，直接动手将‘花蕊’拔了下来。
“要吃吃这个，其他的吃了谁知道有没有寄生虫。”伊恩将这颗满是裂痕的晶体扔给杰纳特。
“这是什……”接住晶体的杰纳特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
眼睛缓缓睁大：“我感觉到了风！”
“圣晶石。”伊恩说道：“你可以理解为，它的力量所必须要的东西。”
“并非是力量从这圣晶石里诞生，而是它为了不被意志裹挟，保持理智而做的一层滤网。”
“有了它，就能够过滤‘颂歌’。”
“而且能够储存一些过滤之后的‘颂歌’。”
“没了它，这鸟人依然能使用自己的力量，但久而久之，就会被‘颂歌’支配，并且续航会大幅度减少。”
“你吃了……反正不会有什么寄生虫，磨磨牙也不错。”
“你也可以尝试着凝聚圣晶石，延缓你的肉体和意志被异化侵蚀。”
但是这么说着，伊恩皱起了眉头。
如果血肉和意志在过滤的帮助下，避免异化，那为什么这只鸟人当初被自己一眼差点‘看死’？
而且当初那副惨状，竟然能够那么快就恢复。
除非……
这鸟人的身体本身就有问题。
伊恩眯了眯双眼。
【姓名：埃兹拉雄鹰】
身份：风暴圣灵
等级：4
能力：呼唤风暴E（A）、闭锁生命B、掌握气流E（C）、尖喙C、利爪C
天赋：雄鹰驭风E（A）、生命审判A
历史身份：贵族（3）
【生命审判】是蒺藜留给它的惊喜，直接将它的传说天赋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