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深深吸了口气，平息心中的愤怒，然后给自己加上【鹰眼A】、【远望A】、【千里眼B】、【明目B】的能力。
两个A级、两个B级增加视觉的能力，瞬间让伊恩的目光，跨越近一百五十公里的距离，撕开层叠的云雾，看到一处高耸山崖上的城堡。
高岩之王的高庭宫殿。
为了展现自己的权力，为了让所有高岩行省的人都能看到高岩之王。
于是，就有了这座代表高岩行省权力的高庭宫殿。
不过现在，对于伊恩来说，这个地方就是练习弓箭的好靶子。
拿起龙骨弓和龙骨箭。
张弓搭箭，朝着天空用力拉开。
‘崩崩崩崩’四声轻微的响声，像是在告诉伊恩，已经可以彻底激发必中A、必杀A、爆破A、散射A四个能力一样。
松手放弦。
黑檀岩材质的龙骨箭被射向天穹，犹如一道黑色流星一般，瞬间跨越近乎六七十公里的距离，达到某个高点。
然后箭矢开始分裂散射。
一支、两支、四支、十六支、二百五十六支，直到第五次分裂达到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支。
这些坚固的黑檀岩材质的龙骨箭箭身开始裂解，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痕出现后，箭身轰然爆裂。
这是来自于龙骨箭的【爆裂A】。
而这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支黑檀岩材质的龙骨箭爆裂成无数的碎屑，犹如晴空之下的流星雨一样，划过天际，向着高庭砸落。
伊恩并没有刻意瞄准。
只是双眼看到了‘高庭宫殿’，要求这把弓命中这个目标而已。
所以，这些原本布满天空的‘流星雨’一窝蜂的尽数砸向高庭。
然后……大地都轻微一震。
龙骨弓本身的【爆破A】再度发力，无数流星雨除了对高庭宫殿本身的冲击之外，一个个碎屑轰然爆破……
这是伊恩要去处理狼涎水地区事情的时候，准备先给高岩之王和苍白女士的小小警告。
但这个警告未免有些狠了。
从伊恩松手到高庭被爆破，这整个过程，大概只有一个呼吸的时间。
现在伊恩手里拿着的龙骨弓都还没有完全放下来。
而在伊恩的眼中，被龙骨弓射出的龙骨箭爆破的高岩行省最高的山，正拦腰崩碎。
是真正的崩碎。
伊恩瞄准的只是‘高庭宫殿’，而第一批爆破的箭矢碎屑就将高庭宫殿给炸成碎石了。
剩下的后续箭矢碎屑，则是在【必杀A】的能力驱动下，追着这些崩落的碎石炸。
一连串的‘精准’爆裂，仿佛无数张大口将建造高庭的山，一口口啃光一样。
伊恩突然有些希望，高庭之王没有真的居住在这么显眼的宫殿之中了。
不然到时候空投詹姆下去之后，怕是连个‘王’都找不到。
是的，伊恩并没有放弃原定计划的空投詹姆。
这也是要对詹姆的力量进行测试。
然后……
伊恩的目光移向黑森林。
高庭宫殿实在太远了，伊恩没办法确定覆盖范围。
但黑森林很近。
而且，整片黑森林的大小和诺琳谷差不多大，有充足的测试范围。
伊恩开弓的体力消耗，也只是和普通强弓射一箭差不多。
但还是放弃了，黑森林的生态位还是很重要的。
伊恩的目光再度看向迪伦一世和费尔德斯开出来的，通往北境的通道。
如果将这个通道摧毁的话，黑森林就能搞掉了。
但伊恩还是摇了摇头。
北境以后需要好好的、狠狠的开发一下。
收起龙骨弓和龙骨箭，骑上黑龙‘杜尔萨奇’的背，伊恩向着白河城赶去。
这玩意，是个好东西，得回去了让白河城的铁匠造他个百八十根龙骨箭。
只不过，在龙背上，被冷风吹拂而过的伊恩，情绪逐渐从发现‘好东西’，变成发现‘好玩具’，再到心中凝重。
龙骨弓等级为八。
那么，龙骨弓是怎么制造的？
它以弓为名，本身就是作为武器被制造出来，因此才得了这个名字。
正如伊恩在调整龙骨弓使用条件的时候，那么简单粗暴，不也是因为确定自己以后绝对能手搓八级武器么。
八级传说武器的威力，能达到这个地步么？
这可不仅仅只是单纯的散射爆破，还有着必中必杀。
不太方便拿黑森林试试最大出力，但【皇帝特权】能够拿个‘假设的答案’。
而有过‘目之所及’和实际使用之后，‘假设的答案’几乎直白地表示，拿真正的龙骨箭矢来正规使用的话，大概能将半个黑森林炸没。
用上黑檀岩材质的龙骨箭之后，将整个黑森林炸飞了都还有余力。
如此凶残的杀伤力面前……
伊恩想到了具有‘慈悲’这一美德天赋的伊比尼大王。
他王权和神权合一，制造地上神国，将治下之民变成似乎失去自我的奴隶的行为。
如果人本身的出现，就被定义为为了某种力量诞生的耗材，那伊比尼大王这样的行为，似乎还真是一种怜悯。
至少，这些人不用在知道残酷且绝望的现实之后，痛苦地了却余生。
他们能够生活在伊比尼大王编织的美梦里，直到死亡。
这会是伊比尼大王给他们的‘仁慈’么？
能够在知道生活和世界的残酷之后，依然昂扬生活、充满希望的人，本身就是少数。
甚至这些人本身就是‘吃掉’这些‘耗材’，攫取力量的一员。
更别说，随便一起战乱，就是比死亡还要残忍的折磨。
伊恩又想到了伊比尼大王所说的，‘知识’本身就没有消失，只是等待人拾取。
如果说，占据的领地，掌握的实权，就是力量的话……
战争永远不可避免，而且会极为的频繁。
直到某一天，会出现伊比尼大王所说的那个结果，世界上只剩下一个填满这个世界的‘人’。
这样，和平就到来了。
然后……依然如伊比尼大王所说的那样，‘人’死了。
所以，混乱再度来临。
第598章 刁民
伊恩突然笑了。
伊恩想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刚刚过来的自己，还在奥瑞利安庄园闷着。
小心摸索贵族权力的运转规则，生怕仆人起了贪念，爬到自己床上将自己闷死的那些时间。
而等到摸索透了规则之后，几乎是在确定【贵族特权】的同时，确定家族最强的骑士还秉持忠诚的时候。
伊恩就明白，在奥瑞利安庄园，自己的权力就是最高的。
会担心被仆人闷死，只会停留在，自己只是第二继承人的时候。
当自己有了‘特权’，那么这些普通人将不会有资格杀死自己。
骑士或许有机会，但奥瑞连庄园唯一的骑士布雷登，依然忠诚。
所以，新继承男爵之位的自己，随意两句话就能让服务了家族一辈子的老管家口不择言。
而自己随意给予赫克托的承诺，就能让赫克托忠诚效死。
以伊比尼大王所说的，从整个世界的角度来说，‘称王’才算是成人，而称王的一切，都是‘耗材’。
那么，将这个世界大模型缩小到奥瑞利安男爵领的话，‘男爵’才是唯一的人，男爵领的其他，都是‘耗材’。
只不过差距没有大到完全支配的程度，所以，唯一的‘人’和那些耗材中间，还有属于‘人’的力量。
骑士布雷登，就是‘人’的力量之一。
给予赫克托一个姓氏，一个身份，就相当于将他从‘耗材’变成了‘力量’。
‘人’终究是人。
‘力量’终究只是力量。
‘耗材’就如同家畜家禽，如同地里的麦子。
‘人’可以决定‘耗材’的营养流向自己的某一种‘力量’。
是填饱肚子？
还是单纯享受欲望？
所以，就算是当初奥利弗身边，被银血家族不知道多远的旁系招揽过去的‘力量’，在真正面对‘没有残缺的人’的时候，也只能颤抖着跪下。
而现在……
伊恩说的那句‘一切都是我的财富’，倒并不像彰显自己的权力，而只是陈述事实。
所以……
在王的眼里，除自己以外的一切，似乎真的都是耗材了。
但是再想想，菲利普·万斯，提出的万斯猜想……
假设一个国的力量总数是恒定的。
那么以人口的认可，构筑王的身份。
再以王的身份，使用作为唯一的‘人’的特权，将一切会分走力量的‘耗材’全数抹杀，只留下自己是唯一‘人’。
假设猜想成立，那为王者的力量将会达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