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土地也需要生命和死亡圣灵的祭司精心梳理。
至于誓约骑士们……现在的斯宾塞也没这个能力帮助他们。
甚至，斯宾塞都不知道他们被埋在什么方位。
不过，最后的邓肯几人还是幸运的从地底爬出来了。
用邓肯的话来说，他们这一行人在崩塌的地底一路狂奔跑了出来。
一路上，就像是生命的翡翠一样的阶梯在他们脚下形成，帮着他们逃跑。
最后一段山洞隧道奔跑的时候，那些掉落的石块被翠绿的细丝拨开，专门给他们提供了一条逃离的通道。
而对于邓肯的这番说辞，听到的人只是大笑着说：“是的是的，邓肯骑士，我们知道誓约骑士拯救了这片土地，但前面说是苍蓝色，后面又说像翡翠色。”
“啊，恕我说得有些直白，但邓肯骑士下一份工作要不要考虑做吟游诗人呢？”
邓肯的话自然是有可信度的。
但那种自发光的神奇东西，他们可没听说过。
还有体力。
刚刚六人杀死一万个亡者之后，他们六个还能长途跋涉的奔跑。
这谁敢信呢。
邓肯和这些誓约骑士就在这里。
让他们重复的全力挥剑两千次，再全速狂奔十公里地，他们就算是能做到的人，也是跑完就瘫痪了。
这种讲述的故事里面，展现的体力已经超过他们能够做到的程度了。
尤其是邓肯说的，进去之前是苍蓝色，出来的时候是翡翠绿。
这不是很戏剧么？
就像是邓肯骑士他们战败了邪恶的魔神之后，下一幕的开场。
而且，还恰好是翡翠绿。
“沼泽行省发光的翡翠绿是有着绿藻，那么，邓肯骑士说的苍蓝色光芒是什么光源？翡翠绿又是什么光源？”
“我想，如果能够确定这个消息的话，咱们苍白行省也就有两种特产啦！”
可惜，就算是邓肯几人不甘心地跑去坍塌的地方翻找，也无法翻出来对应光源。
那些邓肯几人说的骷髅、亡者、骑士、铠甲、武器，也都没有翻出来哪怕一点痕迹。
“人的骨头化为尘土需要十多年，钢铁就算是锈蚀了也能保存很久，当然，没人会质疑邓肯骑士你的话，可这太过奇幻了，不是么。”
最后，有人在劳作间隙，将邓肯等人的遭遇写成了一本名为《翡翠梦境》的书。
邓肯几个誓约骑士也只能看着这本书叹了口气。
但很快，他们又笑了出来。
就当这是一场美丽的梦吧，反正他们最开始的目的，就是‘杀死敌人’而已。
誓约骑士们养好了伤，返回邓肯市。
邓肯需要和亨利完成市长职位的交接，其他人则是回家。
他们都来自于邓肯市。
而邓肯，在交接完毕之后，继续向东。
他的家在那边，邓肯很是想念。
……
北境更北的地方。
呼啸的狂风仿佛从未停歇过，脚下踩着的与其说是雪地，不如说是冰面。
“你确定要进去？”费尔德斯·坎贝尔再度询问一句。
他的身上裹着厚厚的毛皮，一副恨不得将眼睛都堵起来的样子。
“来都来了。”迪伦一世说道。
迪伦一世依然穿着得体的单衣，仿佛这里的寒冷无法侵袭他一样。
“那你请。”费尔德斯伸了下手。
“地图在你那里，你先请。”迪伦一世伸手谦让。
“我的提议是返回。”费尔德斯收回了手，看着前方。
那里就像是一道光滑的切口，一侧是寒冷风暴，另一侧突然变得沉寂。
而在前方，突然变得沉寂。
不，应该说是死寂。
天空永远不见阳光，哪怕他们两人所处的地方暴风雪停止，太阳出现，都能看到斜向的太阳光线诡异的无法穿透这层‘切口’。
对面永远是一层死寂的灰，没有河流，没有绿草，没有生命。
甚至是没有山峰，就是一片极大的平原。
他们两人的视力不差，但一眼看过五百米之后，视线就变得极为模糊。
就像是他们的‘目光’都死了一样。
这还只是在外面。
费尔德斯支配着一路抓到的北境幸存者踏入其中，前面二十米都还好，但二十米之外，这些人突然就消失了。
两人寻找之后，突然发现，视线能看到的地方突然多出了几具人类骸骨。
再观察了几天之后，这些骸骨突然消失。
真的是突然。
即使他们一眨不眨地盯着，但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突然发现骸骨消失。
费尔德斯甚至连死亡骑士都派进去了，但同样如此。
“这里太诡异了，我们没这个必要犯险。”费尔德斯说道。
“最新来到红港的报纸，上面写了苍白行省疑似一片死寂，杰里斯和死亡圣灵主祭形容那里是被杀死的土地。”
“普通人会认为这是圣殿主祭的形容，但我们能不知道这就是陈述事实么。”
“能够真正意义上的让土地死亡的话……你不觉得我们面前的情况，更像是被杀死的土地么？”
“至少苍白行省还能有河流。”
费尔德斯讲事实摆道理。
“但是，我们来都来了。”迪伦一世说道。
“那你请。”费尔德斯这次都懒得伸手了。
“地图在你手上。”迪伦一世说道。
“我可以把手砍下来给你。”费尔德斯将自己那支裹着满是腥臭味毛皮的胳膊递给迪伦一世，展示手掌心里面如同鹰爪一样的标记。
“之前不是砍过了么，根本没用。”迪伦一世说道：“这就像是告诉他人，你有这个信标，实际上的信标，早就在你的意志之中了。”
“想要砍下来，除非是连着你的意志一起砍。”
然而他们两个人成为魔神的时间都太短了，也没有老资历的老师带他们，对于意志的研究还没有那么深入。
他们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苍白老太婆是怎么交易信标的。
“苍白老太婆不是死了么，说不定里面和她有关的那位会走出来呢。”费尔德斯收回了自己的手臂，声音颇为烦躁。
“报纸的信息可以信，但不能全信。”迪伦一世说道：“魔神的领域实在太过神秘和庞大了，怎么可能是单纯用死亡来形容的呢。”
“我都能死了又活，我可不信苍白老太婆没有这个能力。”
费尔德斯说道：“那你的眷属不是可以去苍白行省找找，说不定能够发现苍白老太婆的痕迹，从苍白老太婆那里得到新的消息。”
迪伦一世说道：“苍白老太婆或许是想要假死脱身，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回应我的呼唤。”
“好了，费尔德斯，我知道你是看到杰里斯成了生命圣灵主祭，他的兄弟们也做得不错，孙辈孩子们也出生了，所以你赶着回去送死。”
“毕竟谁也不知道杰里斯还能活多久，远远看他的模样，都接近八年前的你了，生命圣灵主祭也是个烧命的职业。”
“但你想想，就这么死了，能比带着更多的信息回去，更具备政治价值么？”
“伊恩现在已经扫平了六地十三省，还有一个群岛，下一步要么是将星落行省更西边的群岛重新找到，要么就是向北境探索。”
“你能够提前趟过这片死寂之地，记下其中的信息的话，这份政治价值，或许坎贝尔家族也能成为蓝宫贵族呢。”
迪伦一世的声音充满蛊惑。
然而对于费尔德斯来说，这种蛊惑还没放屁有效。
……毕竟屁味是真的会臭。
“如果我进去之后就死了，那一点政治遗产都没有，反而还会因为我的生死不明而给杰里斯带来麻烦。”费尔德斯理智地说道。
“而且，你认为我们两个探索的力量，能比得上伊恩手底下的那么多人么？”
“海军大将失足落水而亡，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个笑话，但对于有心人来说，这不就是在宣告魔神柱的诞生么。”
“我不认为伊恩会看着我们寄生在他的治下。”
“有这些魔神柱，一市一个魔神柱，信仰和心灵的战场上，将会迎来新的争夺者。”
迪伦一世说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我的一些眷属不是已经准备前往苍白行省、星落行省和特拉蒙行省了么？”
“至于伊恩的人探索这里……”
迪伦一世指着前方，说道：“你认为这种的地方靠一堆杂鱼能探索开么？”
费尔德斯说道：“你凭什么认为你不是杂鱼了？”
第648章 我的朋友
费尔德斯的头转向迪伦一世的方向。
幽深的、两个藏在毛皮里的眼孔，直勾勾地看着迪伦一世。
“又或者说，你和苍白老太婆一样，已经准备好了‘假死脱身’的手段？”费尔德斯缓缓说道。
假死脱身的前提是假死，更具体点来说，就是要先‘死’。
他们两个也不会认为，邓肯骑士在杀死苍白老太婆的话语上面说谎。
所以，最简单的假设，就是一个外面的身体真正死了，但藏起来的身体没死。
更真实一点，那就是意志和灵也同样两分，死了的人，是切实意义上的死。
那么，按照约三年前，面对埃德蒙的时候，迪伦一世短暂‘死亡’的状态来说。
费尔德斯不认为现在跟自己一同过来的‘迪伦一世’死了，迪伦一世就真的死了。
迪伦一世沉默，然后突然笑了起来：“嗬嗬嗬，你不去的话，我就杀了你全家，然后将你全家的血脉抽出来，找到你藏起来的血脉，一个个杀了，最后把你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