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像是每一个细胞都在被细丝抽离一样的刺痛。
心跳在加速，血液在奔涌，腹部的内脏像是被一双双细小的拳头疯狂捶打。
“呕……”墨瑟发出干呕的声音。
“那里到底是暗影界，还是‘阴影与寂静的女士’的意志，暂时还没弄清楚。”悄然出现的伊恩说道。
“像你现在的状态，就很像被魔神的意志‘浸泡’，脱离之后，身体在进行排异。”
伊恩拿出一只还在微微蠕动的蜜虫递给墨瑟：“这能让你舒服一些。”
第674章 四十多岁正是奋斗的时候
墨瑟接过，一把塞进口中。
用力咬开，浓厚得如同蜜糖的汁液，顺着喉咙进入胃中。
仿佛从胃部扩散开来，舒缓了墨瑟仿佛暴走了的身体。
“呼……很痛苦。”墨瑟重重呼出了一口气。
但墨瑟双眼有些兴奋到发亮。
这里是伊德里尔生命圣殿的后庭，只有一个小花园和两条长椅，没有其他人在。
和伊恩简单三两句对话的时间，墨瑟就从蓝宫到达伊德里尔生命圣殿。
这个速度，怎么能让墨瑟不兴奋呢。
尤其是，伊恩敢就这么带着自己过来，就已经证明，这个技术趋近完善，具备实用的可能。
以及，允许自己继续使用这个技术。
“这是红宝石能做到的？”墨瑟问道。
在将墨瑟带到之后，红宝石就隐藏起来了。
“很遗憾，单靠红宝石自己也做不到。”伊恩摇头说道。
墨瑟眼中的兴奋减弱了一些。
“是缺少什么东西？还是……”
伊恩说道：“单纯是她自己，还没有成长到能触及这份力量的程度。”
墨瑟继续问道：“以后呢？”
伊恩说道：“以后当然可以，甚至……可能做得更多，不然这个时候也不会让她带你过来了。”
顿了顿，伊恩示意墨瑟坐到长椅上，点了下长椅上的一份被白瓷杯压着的报纸。
墨瑟眼里有些好奇：“这是……”
这明显不是《伊德里尔报》。
《伊德里尔岛》和其他报纸一样，都是长三十厘米、宽二十厘米的一张麻布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稍微受潮，字迹就会模糊。
而这份，长度目测接近七十厘米，宽接近五十厘米，而且材质要更加坚韧。
就像羊皮纸一样。
上面的文字也很清晰。
“目前的第一版《隐秘报》，用康拉德当初在北境抓到的一只冰原狼狼皮制造的皮纸。”伊恩说道。
康拉德确实如其父亲一样，有抓到过冰原狼。
然而康拉德并没有如其父亲一样驯服其野性。
在返回的路上，冰原狼挣脱了束缚，弄死了一个冬狼骑士和几个冬狼勇士。
给康拉德气的，当场将野性难以驯服的冰原狼勒死了。
抓冰原狼，只是因为父亲有过，以及伊恩感兴趣而已。
当时已经有骏鹰乘骑的康拉德，对于驯服冰原狼为坐骑并没有太大的执念。
地面的疾驰，那里比得上天空的广阔。
墨瑟拿起报纸，看着上面的信息。
最上面的‘头版’就是《魔神、魔神柱的教派对祭司影响的研究》。
作者是‘风暴魔神柱’杰纳特。
上面写着杰纳特找了一个偏远一些的岛屿，弄了百余埃兹拉城邦国的奴隶在其上居住，然后安排了几个曾经的骑士作为自己的祭司，建立‘风暴教派’。
仿造之前那位掏心掏肺分享的内容，他们学会埃兹拉城邦的技术，正式立下了风暴魔神柱杰纳特的‘尊名’。
并非是‘杰纳特’，也不是恶魔的‘真名’。
而是一种能够明确指向‘魔神’的名的‘路径’。
接着，通过这个‘路径’让‘魔神本身’和‘祭司’们，在‘魔神眼里的世界’看到‘祭司’，并建立联系。
最后，通过这个联系，‘魔神’能够将自己的力量向‘祭司’们开启，让祭司们能够进入到和无面者一样的境地。
可以感知风暴，然后触摸风暴、操控风暴、掌控风暴、成为风暴。
‘目前为止，已经有三位‘风暴祭司’达到3级，能够靠自己摸到风了。’
这是杰纳特文章里最后的话。
“3级的风暴祭司……”墨瑟念叨了一句。
然后看向对面的伊恩，说道：“我还以为，现在在大型船队里的那些祭司是自己能够控制风向。”
伊恩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眼墨瑟的身后。
“他们只是我的信标，有他们在，我即使是在伊德里尔岛，也能影响那里的风。”杰纳特的声音传来。
墨瑟回头看过去，就见到上身赤裸，背后长着一对如同鹰一般翅膀的杰纳特。
他两边翅膀的关节处，各自有着一颗如同晶石的石头，仿佛是生长出来的一样。
除了这对翅膀，杰纳特的样子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
“看样子，圣晶石解决了你异化的问题。”墨瑟说道。
“不算解决，只能算是压制。”杰纳特说道。
墨瑟笑了笑：“也很不错了。”
至少还有个人样。
伊恩说道：“《隐秘报》主要写的就是，隐秘教派、隐秘学派、以及需要隐秘的一些信息。”
墨瑟大略看了下报上的剩余内容。
有作者为，生命神秘学派的‘新生者’马库斯，所写的《人体能承受的改造极限》、《异种的‘异’》。
有作者为，机械生命学派的‘金石’梅伦迪·瓦特所写的《蒸汽、液压，被人为创造的力》、《沼泽魔神核心在大地改造方面的八种用途》。
有作者为，魔药学派的‘绿瓶’埃德加所写的《沼泽魔神核心对于魔药配置的基本用法》。
还有……在背面尾版头条上，由伊恩·昂·奥瑞利安所写的《生命阶梯等级》。
上面写了1~2级为学徒，标志为感知神秘；3~4级为正式，标志为触摸神秘；5级为达人，标志为操控神秘；6级为大师，标志为掌控神秘；7级为传奇，标志为成为神秘。
墨瑟放下报纸，眼神有些复杂。
墨瑟知道‘新生者’马库斯，也知道‘金石’梅伦迪。
更知道他们两个已经成了‘恶魔’，也知道他们两个的恶魔真名。
还知道隐秘学派从只有‘生命神秘’，分裂着多出了‘机械生命’‘魔药’两个学派。
但并不知道他们有在《隐秘报》上做文章。
这内容，明显不是一天两天能写出来的。
或者说，墨瑟自己本身就有意地远离这些‘隐秘’的东西。
一表一里，自然应当分开。
所以，墨瑟也不知道他们这些人现在能干出这种东西。
‘金石’梅伦迪爵士的《蒸汽、液压，被人为创造的力》，明显就是今天上午墨瑟在博物馆里看到的小黑盒运动的原理。
可是现在，伊恩带墨瑟体验了行走在暗影界的感觉，并且给墨瑟看了这张报纸……
“报纸写出来就是给人看的。”伊恩说道。
“但既然是冠以‘隐秘’之名，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的。”
这是当然的。
这里面的知识，随意放出去的话，那怕是得让法政大臣奥利弗脑子都炸掉，选择当场跑路。
然而伊恩的这个说辞……
墨瑟咽了口口水，勉强地说道：“我快退休了。”
伊恩笑得很灿烂。
让墨瑟有种，半个小时前，自己就见过一样。
那个时候，这笑容似乎停留在赛弥斯的脸上。
“虽然你第二个任期也快走完了一半，但你还年轻。”伊恩笑容灿烂地说道。
“男人四十多岁，正是奋斗的年纪，怎么能随便说出自己退休的话呢。”
墨瑟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不过当墨瑟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冷静，问道：“您需要我做什么？”
伊恩也收起了自己的笑脸，严肃地说道：“制定‘隐秘世界’的运转规则。”
为什么伊恩将杰纳特的文章放到头版头条，而自己写的放在尾版头条。
正因为这种力量是优质生产力，甚至可以说，这是目前没办法抛弃的生产力。
但正如那些魔神的存在，比起生产力，这份力量的破坏力更加强大。
所以，在无法弃用的情况下，必须要监管起来。
墨瑟说道：“您应当已经定下了规则？”
墨瑟的手指指着‘金石’梅伦迪爵士的《蒸汽、液压，被人为创造的力》。
“我今天正好看过上面所提到的蒸汽力转化模型，但还无法达到可以使用的程度。”
“而‘金石’梅伦迪爵士在上面都有写到，他制造了一个蒸汽机械精钢臂，当液压力量达到他写这篇文章时的极限，然后挥舞拳头，能够直接打碎一人高的坚固石头。”
“梅伦迪爵士只是没什么战斗力的学士。”
“但文章中，梅伦迪爵士还用上了沼泽魔神的核心，这种无法进行量产的东西。”
“如果同比这些因素的话，托马斯·瓦特的模型，应该已经能够制成并通用。”
也就是，这两个技术被分为两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