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里距离白河城也太远了。”
墨瑟看了眼安静站在一边的艾尔莎。
虽然昨天才被红宝石送了一个来回。
但看着眼前这副除了气质和礼仪之外，其余都和普通贵女一样的艾尔莎，足以见得吉娜薇花了多重的心思。
“当然，我知道对于艾尔莎来说，这种距离算不上什么。”
“可翡翠行省本地也太恶劣了，难以尽快发展起来，甚至艾尔莎都难以找到一个有足够坚实土地建造夜影城的地方。”
吉娜薇说道：“那就不劳墨瑟管家操心了，我们有特别的建造方式。”
墨瑟眼角一抽，看了眼夏尔。
夏尔微微躬身，离开蓝谷厅，并将大门关上。
等到无关人等离开后，眼眶带着些黑色的墨瑟重重叹了口气：“或许我应该先让你知道，当我退休之后，我会成为‘隐秘世界’的……额，好吧，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具体职位，但到时候‘隐秘世界’也归我管。”
“这件事情，艾尔莎清楚。”
吉娜薇有些愕然，目光看向艾尔莎。
艾尔莎默默点头。
吉娜薇的眼神带着些同情地看向墨瑟。
她们还算好的，那些学派干的那些事情……
但很快，吉娜薇说道自己的考虑：“夜莺和无面者，需要一个足够隐蔽的地方。”
“白河城的地下已经不够隐秘了，您是知道那些吃饱了没事干，闲得到处转悠的平民的好奇心的。”
“而且那剩下的四颗龙蛋在去年北境之王入侵的时候孵化，现在已经转移到其他地方。”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足够隐秘，足够危险，足够让人再怎么吃饱了，也不会没事干的到处转的地方。”
“沼泽行省天然的沼泽危险，就符合需求。”
“别说是找不到一块平整的土地建造夜影城，我考虑的夜影城次选甚至是建造在沼泽上面。”
墨瑟一个战术后仰。
你们搞‘隐秘力量’的人，说话能不能讲点物理。
什么叫在沼泽上建造城市？
你听听这叫人能说出来的话么？
“不过现在……墨瑟管家应该知道暗影界。”
墨瑟一愣，大概跟上了‘隐秘世界’的人的思维方式。
“你该不会是说……想要建在暗影界吧？”虽然是自己说出来的，但墨瑟觉得，这是自己人嘴里说出来的，不是人的话。
第678章 秘密、锁、钥匙
在那个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方向的暗影界建造一座城？
首先，建城是不是得有城墙？
有城墙是不是得有砖、石或土？
但暗影界能有砖、石、土么？
而且，有了之后，垒放起来不也是要‘力’的么？
作为亲身体验者，墨瑟可不认为暗影界有‘力’。
……甚至连能被称之为‘地面’的地方都没有。
然而吉娜薇点头表示，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墨瑟忍不住站了起来，严肃地说道：“我不知道你要怎么实现，也不知道你要建造成什么样子。”
“但是吉娜薇，你要知道的是，艾尔莎·奥瑞利安·卡莱尔是蓝宫贵族，也是会出入蓝宫的情报总管，是会被数百万、数千万、甚至是数万万人所记住的蓝宫贵族。”
“如果这些人要前往夜影城，拜访卡莱尔家族的话，你是想要他们先在暗影领域达到6级，成为玩弄暗影的暗影大师才能去夜影城么？”
蓝宫贵族只是存在着，就和很多人的利益相关联。
就连诺琳这个蓝宫贵族们已经确定难以进入蓝宫的人，也关乎很多人的利益。
这种情况下，自然要考虑到‘社交’问题。
“这个也是会有的。”吉娜薇说道。
“在翡翠行省的土地上面造一座城，可比在暗影界造一座城简单多了。”
墨瑟脸色一窒。
然后无力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些玩弄‘隐秘力量’的人，各个都身怀绝技。”
而这也代表着，墨瑟‘退休’之后的生活，不会比现在轻松。
“墨瑟管家，作为过来人，建议您放飞想象。”吉娜薇说道。
墨瑟坐正了下身体，不急着送客干活，而是有些好奇地问道：“生命阶梯等级，你知道么？”
“当然知道。”吉娜薇说道。
这是伊恩编写出来的，观察样本自然是身边的这些人。
而且……
“我是夜莺，是双生女士之一，秘密与伪装的女士希格利特的眷顾者，只要是能够被‘第二人’所知道的‘秘密’，对我来说就算不上什么绝对保密的东西。”
“那你的等级……？方便说么？”墨瑟问道。
“6级夜莺，也是目前包括恶魔在内，等级最高的‘隐秘世界’之人。”吉娜薇很是干脆，没有什么对墨瑟保密的意思。
然后眼神微妙地看着墨瑟：“今晚墨瑟管家还是早点休息，这样你的身体才能有更加充沛的活力。”
“而且睡觉之前半个小时左右，最好喝一口热奶，温热的，只要一口。”
墨瑟沉默，尽可能地用自己这两天所接触的，‘隐秘世界’的人的思考方式进行思索。
最后迟疑着说道：“这是你的能力？”
吉娜薇随意对着墨瑟办公厅的一个满是抽屉的柜子一指，只听咔嚓一声，抽屉的锁自动弹开。
“1~2级的学徒夜莺，没什么特别的，最多是观察的时候，能更加地仔细，视觉、嗅觉、触觉、听觉、味觉，这五感略微加强。”吉娜薇说道。
“3~4级的正式夜莺五感将会得到明显加强，洞察能力更是大幅度加强，这份洞察力甚至能够用来洞察自己的身体，比如身体一次性能锻炼到什么程度。”
“事实上，到了这个程度，自己身体有什么样的病痛，自己都能‘洞察’到。”
“5级的达人，已经能够触摸到‘秘密’了。”
“什么是秘密？需要隐藏的就是秘密。”
“不管是对特定的人隐藏，还是对自己隐藏。”
吉娜薇坐在座位上，看着眼神凝重的墨瑟。
“5级是一个很重要的等级，到了这个等级，才能真正地，看到那种真正的神奇。”
吉娜薇拿起手边的酒壶，对着墨瑟微微示意。
“酒壶里面是什么？这是秘密。”
“酒壶是怎么制作的？这是秘密。”
“过去这个酒壶做过什么？这是秘密。”
“未来怎么样能够将酒壶做得更好？这也是秘密。”
“秘密就是秘密，即使我们知道这里面装着的是什么酒，但对于其他的人来说，这依然是个未知的‘秘密’。”
墨瑟突然说道：“怎么让自己在濒死之际站起来，也是一种‘秘密’？”
吉娜薇笑了笑：“那是6级，并且能得到秘密与伪装的女士希格利特的眷顾，才能做到的事情。”
“5级只能真正意义上的看到这种‘秘密’，到了6级的时候，勾勾手指，‘秘密’就会自己跑到我的面前。”
“就像那个被打开锁的抽屉里，放着的是静溪行省这两年主要食物作物的产量和对比，是农政大臣基利安·肖在七天前提交过来的，提交的原因是，今年的丰收季需要过去的数据来做参照，以此确定静溪行省要求种植的作物。”
吉娜薇是突然过来的。
在这之前，吉娜薇一直都在庄园里等死，不可能知道这个消息。
今天过来之后，更是一直在和墨瑟对话，不可能有什么动作。
也就是，抽屉里的‘秘密’真的如吉娜薇所说的那样，勾勾手指，就自己‘跑出来’，进入了吉娜薇的耳朵里。
墨瑟神情复杂。
心中突然有种恐惧。
并非是墨瑟自己害怕。
而是身为‘正常人’，面对其他‘正常人’掌握了‘隐秘世界’力量之后，自然而然会产生心中排异反应。
吉娜薇能够当着自己的面做到这种事情。
那么，让吉娜薇去‘搜寻’敌人的秘密呢？
这个‘勾勾手指’的范围能有多远呢？
会不会做到，吉娜薇站在敌人王城之外‘勾勾手指’，敌方的王今天尿了几次都能被知道？
“博物馆，托马斯·瓦特学者放进去的小黑盒，你能看到它的‘未来秘密’么？”墨瑟心中复杂的问道。
“比如，如何完善它的缺点，如何让它至少能够在轨道上，承载十人运动？”
吉娜薇说道：“当然可以，因为这个事情梅伦迪爵士早就做到了。”
“‘秘密’的前提是‘既定事实’，也就是已经明确发生的事情。”
“就如‘未来’的秘密，实际上是早有前人已经实际实现的东西。”
顿了顿，吉娜薇说道：“但是，当宏观的观察者和记录者假定为‘时间’之后，很多东西，实际上能够站在现在，‘既定’未来。”
“但这只是理论，至少我做不到这个程度。”
墨瑟叹息着：“即使如此，也很可怕。”
所以吉娜薇才同情地看着墨瑟。
不说其他人的危险能力，单单拿吉娜薇和艾尔莎来说。
真有人能忍住不去对别人的秘密‘勾手指’么？
真有人能忍住不去随意使用暗影跃迁么？
但就算她们两个的能力不是简单粗暴的‘破坏’，可搞起破坏的话，也会很凶残。
比如简单粗暴的告诉某个男人，你妻子出轨了……
比如暗影跃迁直接将锁在地底最安全密室里的内裤偷走，让人没内裤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