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天花板，大而圆的窗户，从内部看起来光线充足。
里面比外面更加热闹，许多学徒和几个学士各忙各的。
大厅尽头有个柜台，站着一个人，大概是学城总管的秘书。
“您要找什么？”
这时，一个年轻学徒走到戈恩面前。
戈恩礼貌回应道，“我想报名学习，也希望能拜见总管。”
“大博士赖亚姆正在讲课，至少还要一个小时才结束……”
“我可以等他，或者在您这儿预约？”
“当然，新学徒的注册不需要总管参与，跟我来。”这位学徒点点头，立刻解释道，“要见总管，请到柜台那边找秘书，就在大厅尽头的楼梯旁。”
接下来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一套地方特色的官僚程序。
问了名字、家族归属、父母姓名、年龄……都是众所周知的信息，被一一记录在案。
然后另一个人领着新晋学徒戈恩去了他的小单间。
小屋非常小，只够放一张单人床、一张带椅子的桌子，还有一个窄小的衣柜。
戈恩坐到床上。
床垫硬邦邦的，塞着干草，枕头和被褥也硬得像石头。
“嗯……既视感。”他嘟囔了一声，还是摇了摇头，“不过，不……在以前的学校里，空间要大得多，也更舒适。”
第16章 乌鸦巢·心树幻象
这间小屋的条件实在不怎么样，但对于大多数本地人来说，这已经是全部了。
有自己的房间，虽然小，但毕竟是自己得。
很多人来学城就是为了这个，永远当学徒、干简单的杂活，有吃有住，比在乡下种地强多了。
学城没什么平等可言。
平民住公共寝室，像兵营一样挤在一起。
贵族子弟才有这种小单间。
当然，名门望族的继承人很少被送到这里，来的多是次子、三子，反正也分不到遗产，不如学点知识，为家族出力。
这里宣誓成为学士也不是强制的，学完想走就走。
“得在这儿弄舒服点。”戈恩嘟囔着站起身。
他从背包里翻出一包种子，金树城带来的，里面有几株速生藤蔓的种子。
用【萌芽术】催生，几个小时就能长出柔软的藤蔓，编成床垫和枕头比干草舒服得多。
不过现在不着急。
戈恩站起身，走出单间，还他得去酒馆取行李、退房，还要把马送到本地马厩。
这些杂事花了他一个多小时。
等一切安顿妥当，他想起了和新朋友的对练承诺。
问题是奥柏伦没指定地点。
好在他有那只乌鸦。
戈恩用易形者的能力通过鸟的视野在城市里搜索，找一个人不容易，但如果结合逻辑，先找出住宅区的主要出入口，就简单多了。
他很快在西侧的一个偏门看到了多恩人的身影，然后抄近路在两栋房子之间的窄巷里等着对方的到来。
“你在跟踪我？”奥柏伦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而且还偷了别人的招数！”
“我们约好了对练。”戈恩摇摇头，离开了他一直靠着的那面墙，“只是你没说地点。”
“你反应真快。”多恩人看了看天色，显然，这只狡猾的狐狸原本另有计划，“好吧，去乌鸦岛，那儿安静，也有地方。”
跟在奥柏伦身后，两人朝一个偏僻的小岛走去。
他们的目标是乌鸦岛，那里有做堡垒叫“乌鸦巢”，对于一座半废墟的防御工事来说，这个名字起得有些夸张，实际上没能经受住时间的考验，而且很久没人维护，早就破败不堪了。
这里有整个维斯特洛最大的乌鸦饲养场，培育和训练信鸦，甚至还有特殊的白鸦，用来传递冬天来临的消息。
路上有一座小石桥连接岛屿，桥石裂缝里爬满了常春藤。
“据说，这是学城最古老的建筑。”奥柏伦走进城堡的院子，结束了介绍。
院子里寂静得像块墓地。
只有附近乌鸦的呱呱声偶尔打破沉默，更添几分阴森。
“这个我相信。”戈恩打量着那些爬满苔藓的黑色石墙，目光突然定住了，“嗯……”
一棵巨大的心树立在院子中央，树冠覆盖了整个院子。
但它几乎枯了，稀稀拉拉的叶子在微风中晃动，几只乌鸦停在枝头，好奇地看着入侵者。
“呱！”
其中一只乌鸦格外响亮地叫了起来。
戈恩走过去，伸手触摸了那棵树。
【检测到心树（鱼梁木）残留能量，自然守卫熟练度+3】
一道闪光！
戈恩的意识猛地炸开一片万花筒般的画面，像是记忆的碎片，零散的记忆。
同样的城堡，但那是很多很多年前，当时这里还住着海盗，在河上抢劫过往的船只。
那是维斯特洛还不知道坦格利安和他们的龙，甚至连参天塔的国王们都还没在这儿统治。
那时的这座堡垒更小，但更加威严，墙壁结实，旗帜飘扬，看起来很骄傲。
到处是欢乐的人们在院子里忙碌，有人在心树下练剑，心树年轻而繁茂。
画面一转，突然切换到另一个场景。
四周一片混乱，人们惊慌失措，到处乱跑，箭矢从天而降，呐喊声和撞击声传来，大门在攻城锤撞击下剧烈摇晃。
嘭——！
随着一阵木头碎裂的巨响，大门被破开，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士蜂拥而入，屠刀举起，一场真正的屠杀开始了。
又一转。
已经是多年以后，城堡空无一人。
风过，枯叶在荒草萋萹的院子里打着旋儿。
一只乌鸦孤零零地在树冠里呱呱叫。
一扇破门歪歪斜斜，另一扇已经倒在地上烂掉了。
透过破碎的大门，一个穿旧袍子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深色头发，棕色眼睛，尖鼻子。
“弗兰恩，你急什么？”一个少女的声音第一次响起，紧跟着年轻人走进来一个浅发色的少女，“多可怕的地方……”
“你还好吗？”奥柏伦愉快的声音同时响起，把戈恩拉回了现实。
“没事……只是走神了。”戈恩从幻想中回过神，将手收回来，轻轻甩了甩头。
【绿之视界：已触发，获得心树记忆碎片×3，当前熟练度不足以解析，需提升自然守卫专精。】
这里的“绿意”因素以及通过“绿意”进行的时间旅行，对戈恩来说是件新鲜事。
像是自然魔法和心灵魔法之间的某种扭曲技术。
他习惯了冥想和精神防御，但这种生动的记忆入侵还是头一回。
他的大脑能承受这些负荷，但纯粹在精神层面上，他感到不习惯。
戈恩对许多心灵实践都很陌生，只知道冥想、停留在自己的意识中以及防御外来入侵者等基础。
这样生动的冒险带来了强烈的刺激，也召唤他去弄清楚它如何运作以及为什么运作。
“如果我能搞懂怎么操纵‘绿意’。”戈恩闪过一个念头，“我就能够去遥远的过去，也许还能去现在……布兰·史塔克似乎能做到，到那个时候，还要什么间谍网络？”
虽然他对间谍网络有过想法，但苦于没有人手。
【系统提示：绿之视界技能可解锁，需要自然守卫Lv3。】
“希望如此，但很难让人相信。”奥柏伦叹了口气，但没有深究。
他走远了几步，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个圈，画出一片临时的比武场，“这儿不错，你觉得呢？”
“可以。”戈恩离开那些粗大的树根，走到圈子的一侧。
奥柏伦从背上摘下长枪，掂了掂。
“剑士啊。”他若有所思地哼了一声，“你的双手都能用吧？”
年轻的战士已经注意到了。
戈恩拔剑出鞘，双手交替握了握，默认了这一点。
“没错，我打算练习双持风格。”
“很自负。”奥柏伦点点头，“我认识一个用那种风格的人，人家是从小练到大的。”
戈恩笑了笑，“我也听说过戴恩家的人。”
戴恩家的“黎明”剑，还有亚瑟·戴恩，御林铁卫，传说中的“拂晓神剑”。
戈恩回忆着原著里的细节，这位亚瑟爵士现在大概还没那么出名，但早晚会成为传奇。
“好吧，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做什么。”
奥柏伦呲牙一笑，一抖枪尖，率先向前踏出一步。
猛地向前冲刺，刺出一枪。
他的步伐轻盈，随着他那蛇一般灵活身体的移动方向，脚掌在脚尖和脚跟之间平滑过渡。
长枪如毒蛇出洞，又快又狠，直刺戈恩面门。没有试探，上来就是杀招。
戈恩读懂了这个突刺，战胜枪兵的唯一机会是超近身格斗，让他无法拉开距离。
然而，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对方也有能力作战，而你很可能会死。
这也正是他打算测试的。
戈恩侧身，剑脊贴着枪杆滑过，毫不费力地躲开枪尖，顺势向前迈了半步。
第17章 红毒蛇VS德鲁伊
奥柏伦立刻收枪向后撤，同时用枪尖顺势一勾，想钩住戈恩的大腿。
但戈恩剑身一拨，轻松拨开，再次向前推进，半步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