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又回到易形者身上，年轻人。”老人竖起一根手指，“魔法！当然，很多人不接受这个答案，我们这里有不少怀疑论者。但即使在龙消失之后，魔法依然存在，在乌鸦身上尤其如此。我和同事马尔温，大约十年前就对此做过一些研究，乌鸦比其他鸟类更聪明，与魔法、神秘联系更紧密。”
“嗯，我同意您的看法。”戈恩在随之而来的沉默中沉思起来。
难道说，一直都是三眼乌鸦在充当维斯特洛的邮递员，控制着乌鸦的移动和物流，让他们把信件送到正确的地方？
嗯，这个理论挺合理。
三眼乌鸦早已不是人，而是一棵与树长在一起的树精。
他的大脑早已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完全能处理如此庞大的数据量。
但要把所有乌鸦连接成一个网络……需要“绿意”。
戈恩思绪飞乱，现在迫切的想要有一棵自己的心树，有了它，很多问题就能更容易找到答案。
但他还不知道该把心树种子种在哪里，哪里才是他确定会居住的地方。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跟我来。”瓦尔格雷夫挥了挥手，拿起了之前装鸟食得空桶，两人一起回到城堡，把工具交给附近厨房的一个学徒。
“对了，乌鸦的饮食也很重要。”老人又开始讲新的内容，“具体来说，我们的受照料者是杂食动物，困难时期甚至不拒绝腐肉。但为了保持它们健康的体魄，需要多样化饮食……我和埃布罗斯大博士也对此做过试验，饮食稍有偏差，要么羽毛出问题，要么骨骼会出问题。因此我为他们制定了最优的饮食方案，包括肉、水果、浆果，有时还有蔬菜。”
戈恩突然说道，“您试过把这些原料混合在一起做成饲料吗？”
“嗯……有趣的提议。”大博士拉长了声音，思考着停下脚步，“我们可以试验一下，只需要确定各种产品的比例。”
“当然了，大博士。”戈恩满意地点点头。
这正是他缺少的东西。
他惊讶地发现，过去的这几个小时他有多么喜欢。
第20章 占星
戈恩和瓦尔格雷夫取了纸笔，去了厨房，开始盘点食材，然后按比例配制了几种混合饲料的选项。
不过，在这里戈恩也耍了个心眼，凭借德鲁伊的能力，他已经知道该加什么、加多少，因此只提了五种方案中的一种。
“从明天开始。”大博士变出人意料的精力充沛，“年轻人，你的头脑很灵活。”
“谢谢您的夸奖。”戈恩真诚的回答。
【野性亲和，熟练度+2】
随着饲料配比成功，面板上的数字跳动了起来。
接下来一天平淡无奇。
除了刷熟练度，瓦尔格雷夫给了他几本关于照料乌鸦的厚书，要求他仔细研读。
然后两人又聊了几个小时的琐事，戈恩帮老人处理杂务。
之后他才脱身，前往图书馆。
图书馆位于中央尖塔，规模令人赞叹，占据了塔楼几个相连的楼层。
中央空旷的空间里挂着一面面镜子组成的吊灯，只是它们反射的是烛光、日光或月光。
这套镜子系统由瓦埃林大博士和几位学士维护，设计得非常精巧，不过晚上大家还是会自带蜡烛。
这里书籍更是数不胜数。
书架是整块石头雕刻而成，尺寸大到需要带轮子的梯子。
“我永远不会停止对这个地方的惊叹。”戈恩呼出一口气。
他对本地人如何在没有魔法的情况下建成这一切感到震惊。
不过，地球上的金字塔不也矗立着吗？
人们也对它们如何建成感到惊奇。
他热情地开始在这片书籍的天堂里查看。
不过，这时一个学徒拦住了他。
“别急，先听听这里的规则！”那个年轻人用郑重的语气说，“对待书籍要像对待姑娘一样温柔，这是第一条。第二条，在这里阅读没有限制，你可以整天待着不出去。”
他笑了笑，“但如果你想带书出去，去那边登记。”
他指了指入口附近的柜台，““还有什么……哦，对了……损坏书籍直接上颈手枷，这没得商量，还可能被狠狠鞭打。”
“我会记住的，谢谢。”戈恩干脆的点点头，直接走向最近的书架。
他的目光从一个书脊跳到另一个书脊，这里各种人物传记、过往战役描述，甚至娱乐性的书籍，应有尽有。
“没有任何分类标签？”
戈恩注意到，他的目光扫向书架的上部，希望能看到哪怕一个字母的标签，但是没有。
然后他自己开始寻找书籍之间的对应关系。
但也没有，无论书名还是类型。
“嗯，也许？”
他的猜测这些纸质材料是按年代排序的。
“唉，不过，聊胜于无……”
经过十分钟的观察，他确认了这一点。
最古老的在最上层，最新的在最下层。
“有意思，这里的图书管理员是故意的吗？为了让人受罪？”戈恩嘟囔着，“他们自己肯定知道什么书在哪里……”
他别无选择，只能受罪。
从最上层走到最下层，检查每个书架，在羊皮纸上做相应的标记。
“首要任务，等我自己做哥坩埚，搞清这里的草药之后，做一支正常的附魔羽毛笔和墨水。”他在羊皮纸上记下这条，旁边列了几十本觉得有趣且有用的书名。
这项工作一直持续到日落。
戈恩精神上也感到了疲倦。
“终于……”
戈恩环顾四周，呼出了一口气，靠在栏杆上。
再往下是空书架，图书馆里几乎空无一人，只有几处烛光。
反射吊灯还没收集到足够的月光，几乎没什么用。
不过，即便是完全的黑暗对戈恩来说也不是障碍，他在黑暗中看得很清楚，激活眼睛时甚至会出现暖色调。
“我需要读很多书，应该牺牲睡眠吗？”戈恩问自己。
这个世界书的用纸很厚，书写讲究装饰，页面看起来大，实际内容不多。
戈恩决定不操之过急，即不以牺牲睡眠为代价读书。
毕竟他在这里有三年的时间来处理所有事情，而睡眠，纯粹从心理健康的角度，他仍然需要。
……
第二天早上，戈恩去听大博士埃布罗斯的课。
讲堂与其他教室略有不同，中央有一张石制桌子，似乎是手术台，周围是空地，还有带轮子的小黑板和工具桌。
后面才是书桌和课桌。
戈恩坐在第一排。
除了他，只有不到十个真正想钻研这门学科的学徒。
“我们开始。”埃布罗斯呼了口气。
他年过四十，留着整齐的灰白胡子，佩戴一枚漂亮的银戒指，象征着他对医学与治疗有深入的知识。
中年男子脸看起来和善，声音低沉平静，但他的眼睛十分冰冷，带着某种悲伤。
“人体，这次是男性。死因：钝器打击头部，击穿颅骨，骨碎片刺入大脑。”他小心地抬起尸体的头，展示后脑的伤口，“不过这不妨碍我用这个例子讲解身体的构造……我们先从循环系统开始。”
埃布罗斯用浅显的语言讲解，同时回答各种问题。
他展示了内脏的位置和功能。
有些术语与地球不同，有些器官系统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比如神经系统。
尽管如此，学城还是拥有足够的知识，能够应对常见伤病。
“好了，就到这里。”几小时后埃布罗斯呼了口气，把工具放到一边，用布盖住尸体。
“你有什么想问的？”他抬起目光看向走过来的戈恩。
“正是，尊敬的埃布罗斯大博士。”戈恩鞠躬，对这位智者表达了敬意，“我想知道您的课程安排。”
“哦，这样……”大师微微笑了笑，“我每隔七天设法弄到尸体做演示，当然，不总能成功，但通常每月至少两次。嗯……至于其他的，关于医学的学习，在对面的书房里进行，大约每三天一次。”
“太好了，您能推荐一些书吗？比如草药之类的手册？”
“哦，我想大博士特伦的著作《健康植物》描述得很好，还有……”
戈恩与埃布罗斯大博士聊了大约三十分钟。
对于好学者，大师很高兴回答一些问题，还推荐了一些有用的文献。
不管是这一世还是前一世，大部分老师都对这类学生很有好感，他看到了学徒的兴趣，就愿意传授技艺。
那天戈恩又借了几本书。
【生命掌握：医学知识提升，熟练度+5。】
……
第二天，戈恩抽时间上了占星学课。
大博士瓦埃林，大约四十岁，典型的河湾地长相，鬓角微微泛灰，栗色头发，刮得干干净净，还戴一副青铜框眼镜，手持一根青铜杖。
他的听众更少。
戈恩很快就明白了原因。
这位大博士尖刻又挑剔。
“嗯，我们开始吧。”瓦埃林从桌后站起来，拉长了声音，“今天我要讲星座，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吗？”
他的目光扫过听众，停在举手的那位。
“星群。”戈恩简单回答。
“非常概括，不过，其他人连这个都不知道。”瓦埃林笑了笑，“星星遍布天空，夜晚尤其清晰，它们究竟是什么，有很多理论。
其中之一说它们是死去英雄的灵魂。
然而，有些星星按一定顺序排列，可以连成图形，叫做星座。
例如，最著名的星座是‘冰龙之眼’，它由四颗星组成，呈菱形，中间有三颗星构成龙的眼窝和瞳孔，可以通过特有的蓝色光芒辨认，它总是指向北方，尾巴指向南方。
最著名的恒星是‘妮梅莉亚’，以洛伊拿战士女王娜梅莉亚命名，它是所有星中最亮的一颗……”
戈恩在心里记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