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上骂几句,您的心情会好受一些,老臣能够担待!”
施靖风笑着说道。
外界骂他乱臣贼子的人多得去了,也不在乎再多永宁帝一个。
反正骂的再欢,也不可能传出去。
选择对皇太子出手,他做好了同永宁帝决裂的准备。
确切的说,双方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当初打着永宁帝旗号起兵,纯粹是为了政治需要。
太和殿上的那场杀戮,断了施靖风传檄而定天下的可能,永宁帝的政治价值大减。
价值决定待遇。
既然永宁帝无法发挥应有的作用,他自然不会像之前那么客气。
“你……”
心里恨的咬牙切齿,嘴上永宁帝却怎么也骂不出来。
从出生到现在,虽然经历了不少挫折,却也没有遇上这种场面。
哪怕前面被赶下皇位,朝中文武百官在明面上,也给了他体面。
受委屈主要是被软禁之后,不过那会儿也不会有大臣跑到他跟前,主动找刺激。
“看来陛下也认同我的做法,这下老夫就放心了。
劳烦陛下手书一封圣旨,讨伐南方各省的不臣乱党!”
施靖风大大咧咧的说道。
主动跳出来刺激永宁帝,一方面是为了报复当年受到的委屈,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驯化傀儡。
不奢望永宁帝真心实意的配合,只要让这个傀儡皇帝畏惧他,不敢拒绝他的命令就行了。
搁在几年前,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怎奈软禁深宫的岁月,早就抹平了永宁帝的傲气。
现在人还活着,但那个满腔热血的皇帝,却早就死在了深宫中。
“休想!”
永宁帝果断拒绝道。
尽管在他眼中,南方各省那帮官员,也不是什么好货。
可对比眼前这乱臣贼子,还是能够算得上忠义之臣。
“陛下,三思啊!”
“如果拿不到手书,微臣就只能派人把皇后、贵妃们都请过来,当着您的面聊聊。”
施靖风一脸淡定的威胁道。
虱子多了不痒。
外界都说他夜宿龙床、淫乱宫廷,他不介意变为现实。
没有付诸行动,主要是怕刺激的太狠,永宁帝想不开自己抹了脖子。
皇帝的政治价值再低,那也比没有的好。
真要是弄死了永宁帝,天下各方势力的勤王积极性,最少能增加十倍。
“尔敢!”
嘴上叫嚣的厉害,心里却虚的不行。
局势发展到现在这一步,永宁帝只剩下最后的尊严。
倘若再次被践踏,他真不知道靠什么活下去。
没有找机会自杀,一方面是怕死,另一方面则是对勤王大军抱有期望。
倘若勤王大军平定了叛乱,他依旧是大虞朝的皇帝。
大不了让勋贵和外戚组阁,自己让出主导权当一个闲散皇帝,江山终归是他姬家的。
反正他还年轻,未来能有新的儿子,可以继承他的大统。
经历了一系列的打击,他的期待值已经大幅度降低,只要江山社稷能够延续下去,其他问题一切好商量。
如果不是辽东镇搞的太不像话,他都准备和施家合作的。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想法,从今天开始,双方再无妥协的可能。
现在他能够做的,就是想办法麻痹叛军,等待勤王大军杀过来。
“陛下,大哥南征北战这么多年,为朝廷立下了赫赫战功。
仅仅只是一提督,怕是会令功臣寒心。
以微臣之见,非公侯不足以酬其功。
当今天下叛军四起,国事衰落,内阁制已经无法满足需求。
我看不如恢复丞相制度,让大哥替陛下总揽朝政,以便尽快结束乱世!”
见永宁帝有认怂的迹象,一旁的施靖林顺势开口道。
既然是学习曹操,自然要跟着学全套。
丞相的标配,肯定少不了。
国人自古讲究名正言顺,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执掌朝政也存在障碍。
每次发布政令的时候,都只能用皇帝的旗号,这相当于在无形的加强皇权。
使用的次数多了,下面的人会习惯性听皇帝的命令,这显然不是施家能够接受的。
内阁制度下,掌权者数量又太多,不适合加强集权。
“丞相”,这一古老职位,无疑是最好的最好的选择。
本来这种事情,应该在朝会上提出来。
怎奈有前面的经验教训,施家也有些怕了。
万一朝堂上还有忠臣,看不惯他们的做法,在关键时刻跳出来砸场子,那又是一场闹剧。
频繁发生变故,相当于告诉外界,他们对朝堂缺乏掌控力。
“你们都想好了,那就自己拟旨好了。
玉玺就在尔等手中,自己盖上大印即可,何必来问朕呢!
反正都要干,干脆一次到位,也别封什么公侯了。
直接封王加九锡,领太师、丞相、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剑履上朝,入朝不拜,出警入……”
永宁帝咬牙切齿的说道。
一次又一次的逼宫,这帮家伙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废内阁改立丞相,看似是简单的政治体系调整,实际上却是对皇权的又一次打击。
索性就玩个大的,把施家想要的全部扔出来,看他们敢不敢接。
“哈哈……”
“多谢陛下的厚爱,授予老夫丞相之职即可,其他的暂时不用!”
施靖风果断拒绝道。
这些谋朝篡位的流程,前辈们玩的次数太多,以至于出现就和乱臣贼子画等号。
以施家目前的实力,还没有能力和天下各方势力为敌。
一旦提前向外界昭示野心,南方那些磨磨蹭蹭的勤王大军,恐怕立即就会向京师杀来。
……
南京城。
随着各路勤王大军的抵达,变得越发热闹起来。
尤其是秦淮河上的风月场所,更是车水马龙。
各省的地方将领,何曾见过这种大场面,许多人一进去就被迷花了眼。
除了红灯区的生意好,城内的大小赌坊,也赚的盆满钵满。
在繁荣的背后,也带来了一系列治安问题。
争风吃醋,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
偷鸡摸狗,奸淫掳掠,也是时有发生。
面对这些军头,地方衙门根本不敢管,也没有能力管。
“诸位大人,这些案卷,全是勤王大军引发的。
在民间勤王大军,都被百姓们称为‘匪军’,大家恨的咬牙切齿。
倘若再不约束军纪,恐怕不等大战爆发,应天府就先被折腾废了!”
巡抚庄元嘉愤愤不平的说道。
客军的军纪差,他是早有预料,万万没想到差到了这份儿上。
下面的官吏天天过来告状,他这巡抚还亲自派人去交涉过,结果还是收效甚微。
“兵部已经严令各部,不得擅自离开营地,怎奈那群丘八阳奉阴违。
嘴上答应好好的,一转眼就抛之脑后。
下个月汉水侯就到了,到时候勤王大军就会开拔离开,且先忍耐一二吧!”
兵部尚书史清尘一脸为难的说道。
不是他不想约束军纪,纯粹是军纪约束不下来。
各地的勤王大军,多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就连主将都无法完全控制队伍。
想要杀鸡儆猴,又担心引发哗变。
“史大人,我们能假装看不见,但是百姓受不了啊!
继续放任这群家伙,早晚会惹出大乱子来。
越是大战爆发在即,就越需要约束军纪。
现在这样子,活脱脱一群乌合之众。
到时候上了战场,不仅无法帮忙,反而有可能拖联军的后腿!”
布政使郑宗翰跟着争取道。
六部高高在上,可以不在乎民间的影响,他们这些地方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