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诚度非常高】
刘麟脸上流露出笑意,上前一人给了一拳。
“能耐啊你们俩,听说把犍为的匪患都平定了?”
孔二毛一个劲的傻笑,比起前两年他看起来成熟沉稳了许多,或许是当家两年知道柴米油盐贵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们是谁带出来的兵。”豆豆笑嘻嘻说道。
“不错,当年的小屁孩长高了。”刘麟拍拍他的肩头,豆豆模样秀气,一看就是一个标准的文官。
不过才十四岁的他,身量还没有完全长开,个头只到刘麟的肩头。
“豆豆,你什么时候变得油嘴滑舌了。”
“哈哈!”众人大笑。
武阳城门下,几人相互调笑,一如当年。
春风瑟瑟,吹动几人的甲胄。
“走走,入城再说。”刘麟开口,转头下令,全军入城。
“柱子哥,我娘和小妹都来了吗?”豆豆期盼的看着他。
“来了,在后面的家属阵营,放心,专门有马车带着,有卫兵守护。”
“那就好,那就好。”
几人一同入城。
“柱子哥,知晓你要来的消息,李苾那太守府邸,我一早就领兵占了,然后里外都翻新了一遍。”
“二毛,这事办得敞亮。”刘麟拍了拍他胸脯。
黑胖和徐小麦两人没有随行,两人要安顿银枪军,石大壮也去安顿红缨军去了。
浩浩荡荡两万多人入城,场面极为壮观,百姓家家关门闭户,连窗户都钉死了。
“二毛,你这百姓的工作没做好啊。”
“这,柱子哥,我们也刚入城没两个月。”二毛小声辩解一句。
“柱子哥,我们可没有动过百姓一根毫毛,纯粹是之前李苾给百姓们留下的阴影太深刻了。”豆豆十分无奈说道。
“李苾这家伙,是一点人事都不干。”一旁的亲兵阿幺愤恨说道。
“爷,好在你当初在小河村阵斩了这狗官,为民除害了。”
刘麟莞尔一笑,道:“还是任重而路远啊!”
话罢,他一马当先,身后一队亲兵跟随,二毛与豆豆在身侧追随。
“等安顿下来之后,我得检阅一下你们带出来的士卒,看看什么水准。”
“那没问题,这些兄弟都是从火与血中淬炼出来的,绝不输于红缨军。”二毛一拍胸脯保证道。
刘麟诧异,那么自信?
“都是一起上刀山下火海的兄弟,我都清楚。”
二毛语气低沉,豆豆轻叹一声,别过头去。
听着他语气里的寂寥,刘麟愣了一下,身下战马立住在原地。
这短短的一句话就包含了这两年来他在犍为发展的心酸与挫折。
难怪现在变得沉稳了许多,当年他可是红缨军里出了名的愣头青。
“兄弟们受累了。”
“麟保证,不会让他们流血又流泪。”
看着两人,刘麟十分郑重地承诺。
“都过去。”豆豆深吸一口气。
“走吧!看看我们的新府邸。”他抬头策马前行。
少年到底是少年,终究是有几分感性的。
接下来,一路上有些沉闷了,三人都不说话,耳边只余马蹄践踏地面与甲胄摩擦之声。
好在,很快他们就到了太守府邸。
而刘麟整一个人大写的惊呆了。
“好家伙,合着李苾这是把城墙都修自己的府邸上了是吧!”刘麟震惊地驱马在太守府邸大门口转转圈。
朱漆大门高逾丈余,铜环鎏金,衔着青铜兽面,气象森然。
门侧对峙两尊黄铜狮兽,鬃毛卷曲,爪踏云纹,尽显威严
府邸占地面积极大,比他们符县韩县令的府邸可气派太多了。
“走,进去看看。”刘麟跳下高头大马。
……
“娘!”豆豆迎了上前,眼中有着泪珠落下。
毕竟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离家两年,每天都在战火纷飞之中度过,那天运气不好,头颅就被匪寇砍了。
马车旁几个士卒对着豆豆行军礼,马车里探出一个古灵精怪的小脑袋。
“哥!”
随着一声尖锐的叫喊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已经挂在他的身上了。
豆豆宠溺地摸摸她的小脑袋,这是他的妹妹小囡囡。
当年刘麟还抱过她呢。
“娘!”
几个士卒将涟嫂子搀扶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个身量已经比她还要高的的儿子,眼中也是有着泪花涌动。
“好孩子,好孩子。”
一家人相拥,温存了一会,豆豆带着他们去了新家。
那里不说金碧辉煌,但起码比起上河里村那摇摇欲坠的茅草屋,好上百倍千倍。
而自己也不再是当年那个遇事只会躲在母亲怀里的小孩子了,他已经可以为他们撑起一片天地了。
“豆娃儿,你千万切记,这一切都是怎么来的。”涟嫂子正色道。
一旁的小囡囡都安静了下来,双眸有神的看着哥哥,她也不是当初那个干瘦、头发枯黄的小三岁小孩了。
“娘,我记着呢。”
“好好跟着你柱子哥干,这是一个干大事的人。”涟嫂子上前,帮着豆豆脱下甲胄,接过他的长剑,仰头抚平他额间几缕乱发。
“我晓得。”豆豆点头。
第162章 这勃勃生机,万物竟发的景象
春回大地,万象更新。
迎着朝阳,武阳东城门下,万人士卒在操练。
他们五百人为一幢,由于幢主带领着操练。
五百一幢,拢共二十三幢,他们手持银枪。
“杀!杀!”
喊杀与肃穆之气传荡开来,地上尘土如黄云般翻腾,兵卒列成森严方阵,随着令旗挥动与战鼓轰鸣,不断变换着攻守阵型,动作整齐划一,吼声震天。
刘麟就站在城头之上,俯视下方。
银枪军划分了两部,一部由徐大为主将,韩进厂副之,共一万两千多人留守江阳郡。
而眼下这正在操练的则会一部,则是由黑胖为主将,徐小麦为辅将,不够一万两千人。
因为其中的好手,都被石大壮选入了红缨军,大约选了两千多人,饶是如此,距离红缨军满编一万,还差了一截。
“传令,全军进入进攻战备。”
二十三幢士卒化零为整,立即变幻了阵型。
城头将台上,黑胖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他身旁的传令兵不断挥舞着各色旗帜,将一道道指令化为这片沙场上的钢铁洪流。
整个训练场,俨然一座为战争而生的熔炉。
刘麟缓缓点头,点评道:“还算能看得过去,比一般的山贼郡兵强上一线。”
“柱子哥,你要求太高了吧!”徐小麦脸色一垮。
“天天白米饭加肉汤伺候着,就这水准,只能说勉强及格。”刘麟十分犀利地点评。
“再给我们半年,半年之后你且再看。”徐小麦咬牙道。
“半年,只怕没有那么久的安稳时间了。”刘麟苦笑。
现在已经五月份了,刘麟知道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今年罗尚就要和李特对上了。
大战将再度重启,而且这一次战争的惨烈程度比起他们攻打赵廞惨烈得多了。
他们攻赵廞,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就结束了战斗。
可罗尚与李特这一次大战,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是要一直对峙、交战到公元304年。
期间朝廷会派遣御史冯该、张昌带兵入蜀监督、遣返李特等人,后面梁州新任刺史许雄会带兵南下围剿李特、河间王司马颙派兵南下。
荆州刺史宋岱、建平太守孙阜率三万水军沿长江朔游而上。
至于罗尚本人就更不用说了,他在蜀地与李特相互攻伐,打了好几年。
以至于李氏二代目李特战败身死、三代目李流在大军压境绝望之下忧郁病死,就连李氏最勇的李荡也身死成都。
其惨烈程度,当真是言语所不能形容的。
直到公元304年,李氏四代目李雄接过父、叔、兄手中的造反大旗,在绝境之下,力挽狂澜,干碎了所有敌人,攻陷成都,这场持续了三年多的大战才算止息了。
可那都是原本的历史轨迹了,现在蜀地多了一个变数,那是原本历史上没有的变数——犍为刘麟。
只不过刘麟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插足这一段历史,但有一点他是确定的。
李氏再想割据蜀地,那得先问问他麾下的数万兵众同不同意。
“时间紧迫啊!”刘麟感慨。
刘麟这话就让他身旁的众人都摸不着头脑了。
犍为彻底收入囊中,江阳也基本控制,蜀地八郡已得其二。
徐徐图之,种田、募兵,练兵,就连益州刺史罗尚也要忌惮他们几分。
他们完全不用着急,就慢慢发育呗,他们有的是时间。
“或许不久之后战乱再起了。”刘麟意味深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