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澶州之战?优势在我! 第129节

  怪异归怪异,但卢宽可没忘了正事,说道:

  “刘指使,刘植几人是侍卫亲军司的勇士,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不止沾了一个辽人的鲜血,我也曾数次在战场上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是能放心地将身后托付的同僚。”

  “他们对刘指使您的冒犯并不是有意的,还请刘指使不要用‘阶级法’处置他们。”

  卢宽反而为刘植等人求起情来,刘植等人对着他贴脸开大,心中怎么不可能有怨气?

  刘铭帮他出头,他心里是十分痛快的。

  可刘铭搬出“阶级法”,把这事的高度上升了一个层次,话里话外是要置刘植等人于死地,这不是卢宽想要的“出头”。

  刘植等人可恶,但罪不至死,而且当初可是刘植将他从死人堆里面刨出来的。

  这份情意,他一直都记得。

  “哪怕刚才他们在羞辱你?”刘铭笑着问道。

  “刘指使,他们刚刚只是在...在...和我说些话,不是有意冒犯您...”

  刘植等人很是感动,刚刚自己还在嘲讽卢宽,但现在他却能不计前嫌的为自己求情...这哪是军人啊,这分明是圣人!

  “错误不可被轻易原谅,但他们罪不至死,要不就赏他们十军棍?”

  刘植的脸“刷”得一下又白了。

  军中十军棍,只要下定狠手,那也是足够打死人的。

  “卢宽,我是在为你出头,而你!”

  “却选择帮助那个羞辱过你的人,和我对抗,你也是在挑衅我吗?”

  刘铭的面庞冷了下来,身上涌现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

  从刘铭的视角来说,四舍五入一下,这是一个一片真心喂了狗的狗血故事。

  而卢宽咬咬牙,坚持自己最初的选择:“刘指使,求您放他们一条生路...”

  “可以!”刘铭鼓掌赞道,“他们羞辱的是你,我只是路见不平,帮上一帮,既然你都选择了原谅,那我也懒得再动用‘阶级法’。”

  还来不及卢宽、刘植高兴,刘铭继续说道:“但我现在的火气有点大啊...”

  卢宽听懂了,没有过多的思索:“刘指使,我甘愿替他们受罚!”

  “二十军棍?”刘铭玩味地笑道。

  卢宽沉默了一会儿:“二十军棍。”

  “不可!”这回轮到刘植维护卢宽,他后悔了,不应该嘲讽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

  但他还有补救的可能,让战友为自己承担过错,这可不是英雄好汉的做法啊!

  “刘指使,嘲笑卢宽的是我,对您不敬的也是我,何必要牵连无辜的人?我愿领三十军棍!”

  “哈哈哈!”刘铭哈哈大笑,然后猛得一收:“你们搁着给我玩竞拍呢?”

  “十军棍都足以要了你们小命了,还往上层层加码,有什么意义吗?”

  这话听着有些不对劲啊...

  “对他道个歉吧。”刘铭轻声说道。

  “啊?”卢宽、刘植等人脑门上都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刘指使的话风转变得太快了,他们跟不上刘铭的节奏。

  “对卢宽,道个歉吧,这事就算过去了,我又不是杀人如狂的怪胎,可没随便赏人军棍的喜好。”刘铭笑着说道,这次他的温和向着所有人展示。

  “抱歉。”

  “先前多有得罪,见谅。”

  “下次上战场我还帮你挡刀。”

  ......

  “刘植!”刘铭喊道,他们停下了远去的步伐,“你们也会识字学文的,不是现在,是未来!”

  刘植等人没有多言,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是刘铭想看到的样子。

  作为直属于马帅的指挥使,他想弄几个士兵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可以处死他们,旁人挑不出半点不是来,但这样有什么意义呢?

  士卒愚昧,不理解“识字知礼”的重要性,而刘铭知道,因此他更应该指引他们摆脱愚昧,而不是以强权对抗,这样他和五代的旧军阀有什么区别?

  “任重而道远啊。”走在前路上,刘铭感叹道,忽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娘希匹,有关于《抡语》的传闻是谁传出去的?这是在故意抹黑我的形象!”

第175章 我们将赢得所有,或者一无所有!

  “今儿的风可真够大的...”刘铭登上高台感叹道。

  麾下一指挥的将士都在他面前站立,队列整齐,但兴致都不是很高。

  士卒学文...以前闻所未闻的事情找上了他们,将士们低级的CPU处理不了如此繁杂的信息,脑子有一种马上要被知识强奸的迷茫。

  而且学文也就算了,还是跟着刘铭刘指使学...

  刘铭可不是靠文才起家的,而且军中流言四起,刘铭不学无术的形象已经渐渐树立。

  前途一片黑暗!

  “这幅恹恹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打了败仗回来,得给他们提提心气!”刘铭拍掌,发出的声响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

  “将士们,很高兴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你们。”

  “当你们站在这里时,就已经击败了九成以上的龙卫战友,可知为何?”

  刘铭的声音柔和,就像是在和士卒们谈心一样,配合着凝聚了工匠九族之力的高台和配套设置,通过反射将声音清晰无误地传到每一个将士耳朵里面。

  “因为你、你、你!”刘铭抬手“大荒囚天指”,身体转动,从左指到右,每一个将士都觉得刘铭指得是自己,对刘指使接来下所要说出的原因期待了起来。

  “还有你们!”刘铭双手合于胸前,然后“大荒囚天指”指向两端,真正将每一个士卒的身影都囊括进去。

  “你们都是我一个个对照着军中名册,精心挑选出来的悍将,你们有资格,也有这个能力参与到这个宏伟的计划中来!”

  精心挑选是谎话,他们一个都一个都地抽调到刘铭手底下来的,其中并没什么暗箱操作。

  但这并不妨碍刘铭以此为借口激励他们。

  将士的眸子里面也多了些许激动,效果显著。

  “或许大家都知道了,我要带着你们识字,同时你们也在疑惑,为兵者手中握紧刀枪即可,何许会识字?你们是不是这样想的?”

  底下鸦雀无声,但有将士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是不是这么想的,大声回答我!”刘铭呵道。

  “是!”

  “你们以为读书为何?去看那些经史子集,满口说着那些‘之乎者也’的怪话,还是摆弄一些常人不知也用不上的学识?”

  “比如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刘铭右手摸着下巴,左手背在身后,在高台上摇头晃脑,走来走去,很是可笑。

  “此话你们可听得懂?”

  底下士卒直摇头。

  “再比如说,你们其中有谁知道茴香豆的‘茴’字有几种写法?”刘铭于虚空画着笔顺。

  将士们以茫然应对。

  “某教你们学文,不是要让你们做上面的事,去考进士,去中状元!”

  “毕竟在战场上靠军功升迁本就是无敌路,何须再和那群措大抢饭碗对吧?”刘铭开了个玩笑。

  也确实挺好笑的,底下不少士卒“噗嗤”地笑出了声,比先前低落的情绪好上了不少。

  “是为让你们知礼,知君臣尊卑之礼,知百姓进退之礼!”

  “一月二十日的太庙献礼,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怎么可能不知道,在开封驻扎的军队又不只有是侍卫亲军司,回来之后,跟随着刘铭等将凯旋归来的战友们恨不得在他们这群王超养的面前,一天说上八百遍!

  每天都是:“喂,你吃了没有,今天吃的什么?”

  “啊?你怎么知道我跟着李排阵使凯旋归来,路上的欢呼声可多了...”

  要么就是:“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看看这条我凯旋时曾走过的街道,我和你说,两旁的大寡妇、小娘子看到某的英姿是目不转睛,我想她们一定是看上我了...”

  ......

  听得他们心痒痒,只能为什么凯旋归来,在队伍中接受百姓欢呼的不是自己!

  “平常时候百姓们见到我们是个什么样的表情,你们应该都没有忘记吧?”

  “畏惧、怨恨,不满!”

  刘铭一个音咬得比一个音重。

  “为什么百姓们在一月二十号的那天会为凯旋的将士欢呼,而平常时候见到我们畏惧如见虎?”

  “因为我们!”刘铭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底下的将士们。

  “因为我们攻城之时,久攻不下,城破之后便屠城泄愤,或将百姓之首当做敌首献上,当做自己的功勋...”

  虽然这些事刘铭一件都没做过,但他还是揽过一份罪责,因为他不能在享受荣耀的时候才说自己是大宋军人!

  将士们脸上略带羞愧之色,并不是为做了这些事儿后悔,而是被刘铭当场指出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而感到些许尴尬。

  或者是刘铭说的事他们一件都没做过,但平白被按上罪名的恼怒。

  刘铭抬起自己的左臂:“诸位可知这衣袖下面藏着什么?”

  他们怎么不知?

  高台之下产生了细微的骚动,有不少士卒摸了摸自己的左臂,然后如触电般弹开。

  左袖下面藏着的是...刺青!

  大宋军中刺青已经不是一个新鲜事了,不少犯人脸上刺字之后被发配到军伍之中,劣性不改,百姓唾之曰“贼配军”!

  刺青并不完全意味着对士卒人格的贬低,多少有些确定身份、军队番号的用途。

  所以通过正当渠道进入军中的将士们刺青的位一般不在脸上,刺青和黥面是有区别的,这和政策、所属军队地位也有关系。

  侍卫亲军司有刺青的都在左手手臂上。

  至于刘铭的?

  他原先是北面三路都部署王超的亲兵,地位超然,身上的刺字早被抹去了!

  “官家在咱们身上刺字,是希望为了更好的管理军队,他怕咱们在战场上做那没卵子的娘们跑了,或者在军营里做那无端生事的泼皮...”

  “他们不信任我们,大宋的军人不应该得到这样的对待!”

  “赐我勇气以承担这项宏伟任务的人有些不太理智的...”刘铭浅浅一笑,与赵恒一同分享士卒们的目光:“但既然官家坚定地选择了我,我也将坚定地选择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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