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澶州之战?优势在我! 第252节

  “大宋还会骗你不成?”传话的宋军将士高看了颇超甲纳一眼,他传话过好几个党项权贵了,他们的反应都很激烈,跌倒在地哭得不成人样的都还算体面。

  更有甚者冲过来抱着他的脸要亲上几口。

  颇超甲纳这种被幸福冲昏了头脑,站着发呆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也没什么好看的,宋军将士照着刘都监的吩咐说道:“颇超甲纳,有什么能带走的快点带走,五日之后,这里的一切可全都归属于大宋了。”

  宋军将士的好心提醒却让颇超甲纳隐约感觉不对劲,但...

  “算了,管他的。”

  颇超甲纳摆了摆头,将一切顾虑抛之脑后,没什么大问题,应该是在灵州城生活了七年,但现在被迫离开的缘故。

  但只要自己的爹爹还活着,在带些金银出去,虽然李节度使没有打回灵州城,让他们继续在这里做人上人。

  但回夏州之后,一样是条好汉、一样多得是机会快活!

  “来人,快把家中的行当收拾好,剩下的,接着奏乐接着舞!”送别了宋军将士之后,颇超甲纳对府上下人大声喊道。

  传完话之后的宋军将士朝着一党项富商家走去。

  ......

  大宋景德三年五月二日,灵州城。

  虽然盟约已定,还有辽国的见证和大宋的武力逼迫,但谁又能保证李德明会不会干出一些蠢事呢?

  灵州城城墙上站满了持弩的宋兵,城门口也有宋军持枪而立,维持着秩序。

  身上甲胄被扒了个干净,就穿着件单薄的囚衣,手铐、脚铐身上一点含铁量都没有的党项俘虏们被宋军押送着朝着党项军阵地而去。

  宋军返程时顺带提着一箱箱金银,赶着一片牛羊回来。

  五日的时间不足以让李德明筹集二十万贯的现钱,缺口只能用物资来抵债了。

  三州都监刘铭没有下场指挥,而是站在城墙上欣赏美景,他不方便下去,怕碰到那些个被他坑惨了的党项权贵们。

  倒不是担心自身的安危,主要是担心冲动的党项权贵,要是对他动手了...李德明的赎金算是白给了。

  “人呢?”

  已经被榨得干干净净、家中连仆人都没有几个的往利细碚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越来越雀跃。

  听到能离开灵州城后,他的精神也好了许多,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人能分享他的喜悦。

  “他们行礼多,走在后面也正常。”往利细碚自嘲地笑了笑。

  但事实和往利细碚所想的略有出入。

  “都清理好了没有?走吧!”

  颇超甲纳指挥着下人大包小包把府上的东西打包带着,留给宋军的就是一空落落的院子。

  颇超甲纳出门后还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院子空落落的,他的心也空落落的。

  但不要紧,马上颇超甲纳的心就会被填满。

  当他带着车队走过巷子的拐角时...

  “等等!谁允许你们把大宋的财产拿回去的?”在巷子里守候多时的宋军将士拦住了他们!

  留在灵州城的东西属于大宋?

  骗你的,只要在灵州城的东西都是大宋的!

  颇超甲纳看了看身后的车队,再看了看,弩弦早已上好、全副武装的宋军,心中顿时被不舍和悔恨填满。

  他真傻,真的。

  明知道宋人是一副死要钱的性子,竟然还傻乎乎地听信了他们的谣言...

  以至于现在只能走个人回去!

  权贵家中是刨地三尺,至于那些富商们...

  以后他们说不定还要和灵州城做生意,刮得太干净了,商贸恢复的难度就大了许多,于是刘铭根据李临渊给出的情报,每户按实际情况收取“两万贯、一万五千贯...数千贯”不等的归家费!

  ......

  “景色多美啊!”刘铭站在城墙上感叹道。

  没有车队,数千人汇聚而成的党项人流离开灵州城后,李德明给的二十万贯赎金也入了灵州城。

  一切顺利进行,除了无数党项权贵们汇聚起来的冲天怨恨涌到刘铭面前。

  恨他的人多了去了,刘铭选择忽视不见。

  下了城墙之后,戚彦兴奋来报:“刘都监,最保守估计...从党项权贵们哪里搜刮出来的财物价值三十几万贯...”

  “什么搜刮?我们宋军是山贼吗?用‘查封’这个词更准确一些!”刘铭很快纠正了戚彦的错误发言。

  “才五十几万贯...”刘铭有些郁闷,他夸下海口说要从党项人手上弄出七十万贯勇用于灵州城未来的建设。

  结果现在还有十几万贯的缺口,牛皮吹大了...

  戚彦读懂了刘铭的情绪,说些讨喜的话:“刘都监,钱应当是够七十万贯的,那些党项权贵们,每人至少留了两套府邸在灵州城,这些府邸的价值我们还没计算在内!”

  “说得也是!”刘铭很快就想开了。

  “刘都监不愧少年英才啊...”听完两人对话的曹玮赞道。

  用一座城池榨出五十几万贯...有点困难,但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多了去了。

  但榨出钱后,城中百姓的生活水平不变,甚至隐约有上升之势的,曹玮目前知道的就只有一个刘铭。

  针对权贵,那榨钱的手段还有两头吃的做法...

  连对党项人忍耐力有清晰认识的曹玮都不禁感叹道:“刘都监你这么做,会不会把党项人给逼急了?”

  而刘铭的回答很是现实:

  “说得好像我不逼他们,李德明就不会窥伺灵州城一样。”

  “反正日后灵州城上少不了几场大战,不如现在多从党项人身上敲诈出一些钱财巩固城防。”

第297章 一条连接灵、环二州的生命线,神奇的草方格

  大宋景德三年五月四日,灵州城外。

  “呸呸呸!”刘铭直起弯了许久的腰,连着吐了几口吐沫,朝东南方遥望,看到的只有一望无际的黄土地,比沙漠要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狠狠地跺上一脚,激起大片尘土,娇弱些的人在这地方走上一遭,会把眼泪鼻涕都给呛出来。

  刘铭不禁感叹道:“这儿的沙子可真够多的。”

  “事有点难办啊...”

  盟约初定,夺回了灵州城的大宋好似有一把钢刀架在党项人的脖子上,进攻方便了许多。

  但时时刻刻生活在大宋阴影之下的党项人可不敢趁着宋军松懈之时发兵攻打灵州城。

  这种行为可不是尝试着把刀刃从自己的脖子上移开,而是把党项和大宋在辽国的见证之下签订的盟约当成了废纸一张!

  同时打了两个超级大国的脸,这是主动把脖子往刀刃上靠,想比比谁更硬一些,结果不言而喻。

  而且李德明西征失利,灵州城连同近七十万贯的钱财被大宋夺走,归顺的中小部族共计数万帐...

  现在的李德明就像是野外捕猎被重伤的孤狼一样,应找个安静的地方舔舐伤口,,至少一两年无需担心他会趁机搞事。

  因此和党项人成功签订盟约以后,刘铭就将工作的重心从守卫灵州城转移到了恢复灵州和环州的交通上来。

  灵州城真正的问题从来不在于怎么攻下来,而是在于怎么把它守下来!

  灵州城就建在黄河边上的不缺水源,但它和宋地最近的大城环州之间相隔足有四百里,这一块深处内陆、又无水源,所见之处皆被黄沙覆盖,运输艰难。

  灵州深入党项,战事激烈,极大地百姓们的生产活动,而且灵州做为大宋唯一的养马地,城外大部分的土地得为养马让路,种不得粮食。

  想养活城里六位数的人口和驻军,需要环州补充大量物资才行,这四百里的道路可以说是灵州的“生命线”,它断了,灵州也就没了。

  最大的敌人就是老天爷。

  “难办刘都监你不也是在这里干着?”曹玮递给刘铭一个水壶,擦了把脸上的汗水说道。

  “西北边境春秋季节时常黄沙蔽日,我记得有一年风沙格外大,整个天空的颜色像调了橙黄色的酱料,伸手不见五指,人望着天空会感到莫名的恐惧。”

  “风沙大得...别说人牛羊了,就连营帐都能卷走,躲在哪里都不安全,只能乞求天灾快点度过去。”

  “也幸亏我们在路上没碰到沙尘暴迷失了方向,不然灵州城还真叫党项人守了下来。”

  “刘都监,你带着我们在这地里插麦草杆子真的有用嘛?”

  刘铭是行动派,事做完了一件就接着来一件,一大早就拉上曹玮还有一百名宋军在城外“防风固沙”。

  用铁铲等物件将一堆堆死了的麦草杆子埋在地里,这和“防风固沙”有什么关系吗?

  以前都是种树的!

  刘铭的要求不知所以,但因刘铭在将士们心中有极高的威望,虽然不知道这么干有什么用,但将士们还是愿意听从刘铭的指挥,插了小半天了都。

  “以前的官员都是怎么干的?”刘铭问回曹玮。

  曹玮想了想说道:

  “防风固沙,是解决灵州城物资短缺的根本办法,以前灵、环两州的知州们所能做的无非‘植树造林’两个字,他们尝试过许多种方法,所用的木种少说有二十几种,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曹知军连这个都知道?”刘铭笑道,“还没攻下灵州城的时候,曹知军你就开始盘算着怎么守好灵州城了,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

  “曹知军有这份大局观在此,何愁有事不能成?”

  刘铭先是把曹玮夸了一番后说道:““以前的人做的植树造林怎么可能有用?这是在和老天爷对抗!”

  “西北苦寒之地,天上一个月都下不来一两滴雨,种树的水从何来?”

  “黄河水是多,但一趟一趟的人力搬运...一百亩、两百亩还好说,但是树种得多了,哪有那么多人力搬运得过来?”

  大宋不像是现在有极高的工业用水需求,大宋百姓连澡都洗得少,就喝水做饭能耗掉多少水?

  靠着黄河之水漫灌,确实能灌得过万亩林场,但这些水...

  曹玮很认同刘铭说的话,说道:“先帝时,曾有一位灵州知州发动了灵州驻军还有城中百姓,近两万劳动力植树造林,借助黄河水源浇灌出六千亩林场。”

  “但一年后,党项人的袭击频繁了起来,无力再去浇灌那六千亩林场,不到三个月的功夫再去看,那儿...连树杆子都看不见了。”

  从史书上读到此处,曹玮现在回忆起来还能清晰地记得当时的心悸。

  那枯萎的可只是六千亩林场?还有两万人夜以继日浇灌的心血以及灵州城的未来!

  曹玮的认同可不是在批判以前知州们的做法,他们虽没走到正确的道路上,但实在为后来人排除了一种不切实际的可能。

  他是想从刘铭口中听到一种可行的方法!

  “西北这块地不是说没有水,但地表存不住水,大规模种树想要让它们活下来,只能不断地浇水。”

  “但曹知军你知道吗?树木是靠根部吸收水分的,比如我们浇水就是往地里浇,而不是往光往叶片上撒。”

  “用黄河水漫灌,那些树的根部在沙土表面就可以吸收到足够生活的水分,便不会深扎土内,固沙的效果有限。”

  “沙尘暴一吹~”刘铭从地上扣下一块黄土,将其捏得粉碎,往天上一扬,“一年的辛苦就白干了。”

  刘铭生动形象的解释,曹玮很快就听明白了。

  水浇得多了,树木的根就不会往地里长;水浇得少了,树就直接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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