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人、党项人...不愧是我的好朋友啊!”刘铭很想表现得沉稳,但成为了大宋朝中高级军官,而且是年轻一辈军功第一人,第二只能望其项背的存在。
这都是他不断的努力换来的!
微微颤抖的身躯反应了刘铭并不平静的内心。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刘铭年纪轻轻的就养成了这份气度,沉稳!”
宰辅毕士安在心中赞道。
十九岁的军都指挥使,还是龙卫的...没激动得直接晕过去或是跳起来,毕相公都觉得他沉稳。
正因为经历得够多,他才更深刻地知道这几个字的含金量。
朝堂上知道这几个字含金量的人不止毕士安一个!
“直娘贼,这立功的怎么不是我...”有人愤愤地想道。
此次对刘铭的封赏,朝上群臣早有耳闻,但真正听到...还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澶州之战的功绩,让刘铭当上三衙管军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这次的“光复灵州”...这十九岁的小子半支脚就已经踏进了西府,剩下半支...
制约他的也只是年龄。
瞧着官家的身体素质、刘铭的受宠程度、还有西府那一点天子“任人唯亲”的特殊性,十年后也能踏进去!
除非是官家为了给未来的皇子铺路,故意压上一压...
但现在看着赵恒的身体还好得很,所以...
三十不到的执政啊...
当初的寇准三十岁出头就当上了枢密副使,让时人很是震惊了一番。
而刘铭的出现...会将这个时间往前提上一年,甚至是小几年的时间...
“直娘贼,马上要当上枢密副使的人为什么不是我?”
“我年龄已经够了啊!”
寇准没去想自己的记录会不会被刘铭打破,没有直接夸赞此人,但眼神底部还是有一种“此子类我”的欣赏。
大宋的年轻人就该是这样啊!
短短一句封赏话落,刘铭正欲拜谢,但赵恒的话可还没说完!
不够、不够!
刘铭所得到的远远比不上他为大宋付出的!
赵恒接着封赏道:“刘铭之妻李氏性行温良...为顿丘县君!”
封妻荫子...这才是男人该干的事!
“谢过官家!”刘铭躬身谢恩。
“罢了罢了,你归来辛苦,想来还挂念着佳人,朕也不留你,快回去吧。”赵恒笑道。
刘铭告退,转身之后就一溜烟跑了。
第302章 泼皮挡道,路见不平
今天的太阳很好,天空万里无云。
刘铭策马行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眯着眼睛,身体微微摇晃着,嘴里念念有词,想着再见要和李姝说些什么话才好。
在灵武军时要将重心放在军事上,不能想得太多。
回程途上,快马加鞭,就是想早点回来,少让家里人担惊受怕。
有些西北的特色小玩意,他给李姝买了不少,但也正因为“不少”,他们现在还在路上,再快也得七天后才能到达...
不过为李姝他挣了一个县君的封赏,算不得两手空空!
就在刘铭畅想着小别胜新婚的柔情,突然一声怒骂打断他的畅想:
“老东西,走路不看道,敢挡着你爷爷的路?”
刘铭循声望去,目光越过拥堵的人群,看向中心的一片空场。
只见三个个泼皮在踢打一名老人,另有两名泼皮在后方拍手叫好,其中为首者一条刀疤横跨脸颊,生得一双三角眼,神色奸滑,口中还振振有词:
“爷爷我前日才生了一场大病,身体还在调养,今日被你这老东西一撞,撞得我两眼发黑,差点就一命呜呼了!”
“还不快点拿钱来赔?”
大病...调养...
那些泼皮长得猥琐,但身形却生得腰大膀粗的,衣裳敞开,露出两片白花花的胸脯,一看平日里就没少搜刮油水。
而那位“冲撞威严”的老者...领头的泼皮一口一个“你爷爷”的,但看外貌...那老者才是他爷爷!
一副标准的农民长相,身形枯瘦,皮肤黝黑,脸颊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神中露着几抹茫然,好似在疑惑开封天子脚下,怎么会有此等恶徒扰民?
他或许是一个在别处生活不下去的穷苦农民,地产被穷凶极恶的地主剥削而去,抱着最后的希望希望能在开封混口饭吃,那曾想才进城门,自己便被“恶鬼缠身”!
心凉了大半,但这还没完!
说罢,那领头的泼皮见老农没有赔钱的意思,那便主动伸手去要,两人合力,将老农唯一一件蔽体衣裳扯得支离破碎,两双大手朝着老农怀中探去,同时口中发出“桀桀桀”的猖狂笑容。
老农双拳难敌四手,只能佝偻着身子,死死捂住自己可怜的财产,不过几十文钱。
他这个年纪的老者...若是跌倒在地,怕是一辈子都再难爬起来了。
围观人群很多,人人皆面带愤懑之色,但大伙都是平民百姓,这些个泼皮敢这么嚣张,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了,开封府没人过来处置,这群贼厮背后的力量必不会小!
双拳紧握,但又无能为力。
泼皮们真缺这几十文钱吗?
他们不缺,享受得就是刁民们满眼愤懑但又无能为力的眼神!
刘铭很是惊讶,大宋碰瓷的现在都这么嚣张了吗?
“娘希匹,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天子脚下竟然发生此等恶事,还有没有王法了?”
没看到都还算了,既然看到了,刘铭就无法坐视不管!
在看到的第一眼后,刘铭心中便有了决断,人轻飘飘地从马背上跃出,越过人群,落在中心,抬手却有了万均之力!
把住为首泼皮的双手使之不得动弹,接着一摆,逼得其余几人连连后退。
围观百姓们见着眼前一亮,在心中赞道:“这少年好拳力!”
“直娘贼,敢坏你爷爷的好事...”
先前畏惧、愤懑的目光一下之间变成了嘲讽和喜悦。
刀疤脸泼皮心生怨恨,偷袭...决意要给刘铭一点颜色瞧瞧!
“嘿!”挣脱了一下没有挣脱开,这一定是错觉。
“呵!”刀把脸泼皮再度发力,可被刘铭把住的手还是纹丝不动,这时刀疤脸泼皮才发觉握住自己的东西...与其说那是一双手,不如说那是一把铁钳。
将他牢牢禁锢住,根本挣脱不开!
“这不可能!”那刀疤脸泼皮心中大骇,城西一条街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他刀疤脸的名号?
两把菜刀从城东砍到城西,连气都不喘一下的狠角色,此刻竟然被路边一条“野狗”给制服了?
“滚!”刘铭摆手将刀疤脸泼皮像丢垃圾一样甩到了一旁,向前一步将老农庇佑在自己身后,隔绝掉场中所以泼皮恶意的目光。
刀疤脸泼皮被刘铭甩得在地上翻了两个滚子才堪堪止住颓势,胸疼、手疼...这回是真疼,感觉断了好几根骨头...
小弟们看不出大哥受了多重的伤,他们表情狞恶地把刘铭围住,个个摩拳擦掌,似乎准备好了和刘铭拼命。
其实没有准备好,刘铭是个狠角色,他们眼睛又不瞎,怎么会看不出来?
但架可以输,气势绝不能输!
小弟们在和刘铭对峙,刀疤脸泼皮也没闲着,打量起了刘铭。
能有如此武功...可不是单单一个“天赋异禀”能够解释的,以他这个泼皮浅薄的知识很难想象想拥有一具这样的肉身得消耗多少的肉蛋奶。
杂七杂八的资源消耗加起来,足以把一个中产之家给生生吃穷了!
不是大户人家根本承担不起!
得赶快确定身份,可千万别是遇上了哪家闲得没事,出来支持正义的衙内!
开封天子脚下,随便丢块砖头都能砸死一个七品官,刀疤脸泼皮能在城西这一块横行霸道这么久,没点眼力可不行。
强撑着疼痛的身体瞟了刘铭两眼,这一看...刀疤脸泼皮心里乐开了花!
刘铭刚从边关回来,身上穿的袍子破破烂烂的,还是普通的麻衣,说得好听点叫有四海为家的大侠那味道了。
说得不好听点,就是一个“流寇”罢了!
动嘴大开大合的,粗鲁、粗鄙!
没有一点贵气可言!
刀疤脸泼皮只当他是哪里来的游侠,不再将他放在心上。
而是在心里冷笑道:“好啊好啊,今天出门不顺,适才这老不死挡我发财路,现在又碰到一游侠想踩着俺扬名,那一巴掌...真痛啊!”
“简直找死!”
刀疤脸泼皮和自己看向自己一站在人边上的瘦小小弟,对他使了个眼色。
小弟顿时明了,搬救兵嘛,这种事他们干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小步小步地挪到人群外边,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呵,看不惯刀疤脸泼皮的人多了去了,其中不乏几个好手,能和他们几个过上几招(把他们几个痛殴一顿)
但最后继续嚣张的还是刀疤脸几人,那些无权无势的好手?
早进开封府蹲大牢了!
你很能打吗?
能打有个屁用啊!
在开封混,要讲势力,要有背景!
开封府的军爷马上就要来了!
想到待会儿,这很能打的贼厮就要跪倒在自己祈求自己不要送他进开封府的大牢,刀疤脸泼皮心中就一阵暗爽,连身体上的疼痛都暂时忽略。
不付出点代价,这事就想了了?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赔实在的铜钱就是最好的代价,但...
这穿麻衣的穷鬼身上能有什么钱?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