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感叹道:“也不知谁有这种本事能画出来,还能想出来这样的奇妙技法。”
“听说是沈括沈公发明的,他还发明了一种木地形图,更加形象生动,可惜无缘一见。”祝彪也有些可惜。
鲁智深却很满足:“足够了,足够了,安排人临摹几幅。”
栾廷玉深处其中的时候,才发现,梁山等人果然是好相处。
说认同你,就认同你,军事行动都和你说。
想到这里也不再藏私,主动说到:“小弟往日里在江湖上厮混,有个师弟如今在登州任提辖,小弟愿前往让其投奔梁山。”
鲁智深听完,摇摇头:“我梁山兵强马壮,不会主动赚人上山,要来便来,别说你那师弟还在官府任职了。”
栾廷玉是真没想到,按照一般来说,那个不是求贤若渴。
特别是自家师弟,还有官面上的身份,愿意上梁山,怎么也能高看一眼不是。
哪知道,人家梁山就是不会所动。
“栾兄弟一番好心我们领了,日后相处久了,就知道我梁山风格。”林冲看栾廷玉有些尴尬,笑着说道。
“再说,要不是栾兄弟和祝家两位兄弟没有多少恶迹,也别想入我梁山。”林冲实话说道。
时间久了,大家也都发现寨主决定的正确性。
确实不能胡乱招人,平白坏了梁山风气,败坏梁山名声。
就在梁山准备行军的时候,比这更快的是传递出去的消息。
整个山东地界的土匪都开始担心了。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上梁山的,自己做一方小寨主何其快活,干嘛上梁山看别人脸色。
靠近梁山早就没了大规模的山寨土匪,只有青州地界,还有几伙较大的山贼盘踞其中。
如今也是反应不一,有的继续加固山寨,准备防守到底。
有的则准备等梁山来了,直接投靠了事。
还有的则是不管不顾,快活一天是一天,只想着今朝快活。
梁山一动,整个山东半岛就陷入了不安当中。
第145章 挖坑
得了地理图之后,几个人都跟着描摹了一份,各自收在军中。
林冲这边主要还是统筹兵马,就地练兵,预防官军突袭。
朝廷还真想到了,蔡京和高俅联手发力,一起在朝堂进言。
一日朝会,
高太尉率先奏道:“得闻梁山贼寇王伦肆虐山东,占据梁山水泊,危害四方,杀害官民,此是心腹大患,若不早行诛剿,他日养成贼势,难以制伏。”
赵佶听完有些疑惑,看向蔡京说道:“朕记得是截了太师的生辰纲吧,怎么又杀害官军了?可曾攻打府城县衙?为何朕没收到?”
高俅一时语塞,细细思索,这梁山贼寇还真没有攻打城池,也没有劫掠城池的举动。
就是上次击败济州府军马,还都放回去了。
高俅也有些摸不透梁山的风格了。
不过只能如实回答:“暂无劫掠城池,只是惊扰地方。”
赵佶这才脸上带着微笑:“高太尉切勿慌张,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各地祥瑞频出,如何能有大贼,往后要核实清楚才好上奏。”
站在一旁的蔡京默默退回了迈出去的脚步。
心里留下一丝冷汗,差点忘了这位是闻过则烦的主,根本不在意事情的真相如何,只想按照自己理解的真相来判断。
高俅那是直接被吓到了,连忙跪倒在地,以头抢地:“是臣办事疏漏,只是些许不知天恩的贼寇而已,责令梁山周边各府缉盗足矣。”
赵佶笑着点头,端坐在龙椅之上,看着诸位大臣站列两旁,高俅更是俯首在地,自夸道:“朕自登基以来,勤勉于政,亦不忘文治武功。”
“朕亦知江山之稳固,非一日之功。朕虽好笔墨丹青,亦不忘社稷之重。朕视百姓如子,愿大宋之繁荣,如明月之恒,长照万宇。朕虽身居九五之尊,却常怀忧国忧民之心。”
说道这里的时候,台下众臣正准备一起附和拍马屁。
哪知道赵佶话锋一转,开始批评起来:“然世事难料,大宋之江山,亦非朕一人之力所能保。朕虽有心振作,奈何朝纲不振,奸臣当道,以致天灾频出。”
赵佶这是把天灾的锅让大臣来背。
特别是说道奸臣的时候,台下之人都以为是在说自己,却又都认为自己不是。
也是奇了怪哉。
“更有那刁民顽贼,不叩谢皇恩就算了,还生出了反心,可是尔等的责任?”赵佶这句话是大声说出来的,真是义正言辞,大义凛然。
众臣纷纷跪下谢罪:“臣无能,请皇上恕罪。”
赵佶这才微笑满意。
下朝之后,
高俅走到蔡京边上,埋怨道:“太师为何刚才退缩了?”
蔡京还没来的及说话,旁边早有人拉着高俅埋怨:“你这人好不知趣,如今天下太平,哪里有什么反贼,以后切莫乱说话,害的在朝堂跪了两次。”
高俅正想反驳,扭头一看是李邦彦,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李大人,莫要说风凉话,这梁山贼寇你不知?”
“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李邦彦反问了一句。
高俅挺起胸膛,仿佛为民做主,大义凌然的说道:“自然是要替官家操心,为民做主,扫除这伙贼寇。”
李邦彦甩下袖子,嗤笑一声:“不是为那林冲?”
“区区林冲而已,宵小之辈,何足挂齿,不过是一片拳拳之心而已。”高俅哪里会承认,公器私用是大忌。
别人说再多,只要自己不承认,那就没有关系。
李邦彦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走开了,
还能说什么?
大家都是不要脸的人,靠说是没有用的。
高俅应付完李邦彦,扭头再去找蔡京理论,发现蔡京已经走的远了。
再追上去就不合适了。
只能暗骂一声:老贼。
高俅闷闷不乐的回到家里,好不容易公私兼顾,愿意给朝廷做些事情,居然还被骂了一顿,
要不是自己见机反应的快,说不得就要挨一顿训斥。
高俅气的要死,一直在那里生闷气。
好像有点能体会到那些能臣的感觉了,一片忠心赤诚,全喂了狗,
还是做奸臣好,只需要考虑赵佶开不开心就行了,哪里还用在这里生闷气。
这时候,赵氏走了进来,双手递过去一杯茶:“官人为何独自在此闷闷不乐?”
“哎,想那梁山贼寇,躲在那梁山水泊里面,不发大兵如何剿的,只凭附近州府,谁愿意出力。”高俅气鼓鼓的说道。
那赵氏忍不住笑了起来,走到高俅背后,轻轻揉捏高俅肩膀:“我还当是何事呢,为了公事伤身可不值。”
“哼,还不是为了你们赵家江山。”高俅笑着说道,两人一起这么多年,也算是磨合的很好了。
赵氏笑的已经直不起腰了,坐在高俅旁边的凳子上:“官人莫要逗人发笑,我算什么赵家人,要不是嫁给官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赵氏子孙太多了,我等这样的没人管,没人问,有本事的自谋生路,没本事的,和普通百姓没什么区别。”赵氏说着说着就笑不出来了。
高俅也只是心中不舒服,发发牢骚而已,他如何不知道。
北宋末期皇室子孙的境遇却各不相同。
一些子孙因为与皇位无缘,或者因为政治斗争的失败,被外放担任小官,甚至被剥夺宗室身份。宋神宗时期,为了减轻国家财政负担,曾将部分远支宗室开除出宗室系统。
这些子孙因此散落在全国各地。
“我也是想把林冲除掉,为世德扫除祸害,那贼厮武艺高强,真要破釜沉舟,我怕林冲那厮狗急跳墙。”高俅和自己家人说出了真心话。
赵氏这才重视起来:“这才是我的官人,不然我还以为官人转性了呢。”
“不过,杀一个林冲而已,干嘛自己动手,让地方官府招安不就行了。”
“先让他们内讧,只有杀了林冲,才可招安。”
作为赵氏子孙,搞内斗那绝对都是一把好手,其他可以不会,
可要是不会内斗,那就会死的很惨。
高俅脸色立刻喜悦起来,
搂住赵氏,轻声说道:“不愧是老爷的贤内助,借刀杀人多好,干嘛脏了自己的手。”
“就算他们不杀林冲,等把他们招安了,放到官府体系里面,还不是任由老爷我玩弄。”
赵氏被高俅弄个大红脸:“老爷是关心则乱,我陪老爷入内休息。”
高俅闻言,立马站了起来,急匆匆的朝外走:“夫人先去休息,事不宜迟,我这就安排。”
当即吓出一身冷汗,入内休息?
怎么休息?
人到中年,
不,人到老年,哪里还能休息的动。
真是的,年龄大了,公粮实在是交不动了。
赵氏看着高俅渐行渐远的身影,忍不住冷哼一声:“还是老借口,看在为了孩子的份上,饶你这次。”
说完急匆匆的跑到后院去了。
不得不说,自古以来这么多年,真的是没有多少变化。
高俅找个理由躲了出去,继续坑梁山去。
严格来说,诏安是有一整套流程的,是由皇帝和诸位朝臣一起制定而出,吏部、枢密院共同制定。
但实际上就是根据反叛者的人数,规模,还有威胁程度判断。
个人主观情绪才是最主要的。
说白了,
大闹大招,小闹小招。
按闹分配。
高俅出府之后,再次来到蔡京府上。
进的门庭,跟着管家绕了一大圈,才见到蔡京。
高俅都忍不住腹诽:这老贼比自己还怕死,如此防卫,刺客进来都会被绕晕。
蔡京双眼微眯,听自己儿子蔡攸和自己汇报各地情况,然后给出批示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