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负如此重量,居然还能冲的起来,丝毫不见疲态,就此一项,定是一员猛将。
把弓箭收起来,握紧手中长枪,直奔鲁智深而去。
面对重甲之人,弓箭用处不大,只有依靠骑马冲锋的力量才行。
花荣没有带破甲锤,也不擅长此物。
但他知道,绝对不能等对面冲过来。
李应从鲁智深冲锋的那一刻,就已经骑马出了关隘。
他对鲁智深是充满了信心,但该有的防护也要有,还有也要防备对面那几个人。
鲁智深见花荣骑马冲向自己,脸上露出喜色,只要敢对战,他还没怕过谁,除了自己寨主。
眼看两人越来越近,
花荣挺着手中长枪,刚开始是单手握,等到了近前,他已经双手紧握,
他要刺穿盾牌,一招制敌。
鲁智深也看出来花荣的意图,脚步继续不停,只是盾牌的角度略微调整一下。
眨眼之间,
两人已经对撞到一起。
一个是身强力壮,依靠铠甲防护和对冲的速度,势大力沉。
一个是依靠马匹速度,主打一个锋利。
只听呲.......
一声长长的金属碰撞声传了出来。
原来,鲁智深把盾牌角度调整之后,长枪在盾牌上划了一道长长的裂痕,却没有击破盾牌。
花荣身影交错之间,就想依托马的速度,再次分开。
却发现自己好像飞在了半空中。
吓得大骇。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直到低头才发现是什么情况。
原来,鲁智深刚才把躲过花荣那一枪之后,就把盾牌扔在地上,双手紧握禅杖,
对着马腹就是一招烈火燎原,从下到上,
连人带马,一起击到天空。
马儿发出一声痛苦的长鸣,眼看是活不了了。
鲁智深从披甲出来的那一刻,就是为了这一招,他知道,自己骑马不如花荣。
花荣一旦觉察到不对,骑马逃跑自己是很难追上的。
真要追,说不得还要损兵折将。
所以鲁智深才定下这个计策,依托花荣的大意,一招制敌。
果然奏效了。
花荣带来的那些人,吓的脸色大变,花荣不仅神射无双,马上功夫也是一等一的,
可谁也没想到,居然被对面一招掀翻马下。
一时间吓得纷纷朝后方退去,准备自己跑回清风寨。
等回头却发现,自己等人身后,不知道何时已经围了一圈人。
要是花荣还在,几箭射杀几个,也能冲出包围圈。
可就自己几个哪里能行,
前有关隘,后有伏兵,只能老实下马,看能不能保得一命。
再次回身看向场中。
就发现,鲁智深的禅杖已经指着花荣的头颅了。
花荣飞在空中,一个翻身躲过被马匹压在身下的悲剧,却没有躲过鲁智深的禅杖。
于是闭眼准备受死,只是悔恨没有在临死之前,把那刘高杀了。
要不是刘高那厮胡作非为,哪里有贼寇做大的机会。
花荣等了几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睁开眼睛,内心复杂的看向鲁智深:“还不知好汉尊姓大名?”
自己没想到一招就败北。
骄傲的花荣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鲁智深把禅杖收起来,上前扶起花荣,笑着说道:“花将军客气了,洒家占了先机而已。”
“洒家鲁智深。”
花荣立马拱手,心里舒坦不少:“原来是鲁提辖,久经战阵,果然非凡,小弟输的不冤。”
鲁智深摇摇头:“取巧而已,花将军如果和洒家拉开距离,或者不和洒家硬碰硬,最后输赢未可知。”
讲白了,这就是信息的重要性。
论比拼力量,他鲁智深不怕任何人,
当然,神仙下凡的寨主不算。
花荣头盔掉落在地,头发有些凌乱,苦笑一声:“我也是自负勇力,哪怕知晓你是鲁提辖,也会心生较量之心,不过,提辖说得对,有了防备之后,就不会一招败北了。”
两人居然就此次比武的得失进行了讨论,在这一刻忘了官和贼的身份。
直到,梁山把跟着花荣的士兵押到身前。
花荣才意识到,自己如今好像是被梁山贼寇俘虏了。
对着鲁智深拱手说道:“小人技不如人,是生是死,全凭提辖决断。”
这时候李应悄悄走到鲁智深旁边,低声说道:“要不要请花荣上梁山?”
声音虽低,花荣却听得清清楚楚,
内心忍不住哀叹,如要保的性命,也许只有上梁山一条路了,只是自己一世英名恐怕就会毁于一旦。
正在纠结,是保全性命,还是保全名声的时候。
就听到鲁智深大声说道:“王伦哥哥从不逼人上山,更何况花寨主名声还不错。”
一边说,一边看向花荣:“听闻花将军治军有方,麾下军纪严明,为何却眼睁睁看着三座贼寇害人?”
花荣听完面色惭愧,只是纠结一秒,就把官场的苟且之事说了出来:
“不瞒提辖,不是小人自夸,往日里我独自再次坐镇,远近强人,谁敢轻易下山,更别说劫掠过路客商了。”
“只是,自从刘高那厮到了这里之后,乱行法度,无所不为,偏偏小弟还受他节制,没他手令,就连剿匪都不得。”
说道这里,更是咬牙切齿。
“若非如此,小人为何只带这些人马前来。”
鲁智深这才释然的点点头:“原来如此,来时洒家就纳闷,这青州有几个人物远近闻名,为何落得如此地步,来之前,就连王伦哥哥也时常提起花将军的武艺非凡。”
“不然我为何披甲执盾,还不是被花将军名声所威慑。”
鲁智深大大咧咧的说道,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刚才要是没有持盾,只是披甲,都会有危险,要是连甲都没披,所不得就会被射几个窟窿。
花荣通过宋江的书信,也了解了很多梁山一些大将。
“不瞒提辖,小人有个兄长在郓城,姓宋,字公明,往日多有书信往来,提辖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啊。”花荣略带一丝小心地说道。
原来内心的那一丝自傲早就没了,宋江原来还想让自己驻守郓城,用来对付梁山。
那时,自己心高气傲,认为只要自己去了,区区梁山,何足挂齿。
如今看来,却是自己浅薄了。
鲁智深听闻这个名字,立马拉着花荣的手,哈哈大笑:“原来和宋押司有旧,那定要和我上山喝杯水酒,不然晁盖兄弟和吴用军师知道,定会怨洒家。”
如今的宋江,还是江湖上的那个及时雨。
也是那个奋不顾身去告知晁盖和吴用,救得他们性命的大恩人。
花荣面色发觑,一时间摸不清楚情况。
自己大哥让自己小心防范梁山,可怎么在梁山这里,宋大哥怎么名声还如此响亮。
只是,花荣却不敢随意上山,上山容易,下山难啊。
“提辖邀请,不敢不从,只是小人是以巡逻名义出来的,晚间不入营是要受军法处置的。”花荣这个时候都有些佩服自己的机智。
“贤弟哪里的话,这清风寨你是武知寨,回不回营谁知晓。”鲁智深不在意的说道。
花荣这时候,脸色已经变了,是啊,自己是武知寨,谁敢盯着自己,
想到这里,花荣就很生气,大声说道:“还不是刘高那厮,鸡毛当令箭,整日里拿军法说事,小人出来的时候,说不得已经有人报与他知晓了。”
鲁智深听到这里,有些理解了:“兄弟这知寨当得也忒憋屈,不过,今日这酒定是要喝的,等下洒家派人去清风寨转一圈,吓吓那文官,给兄弟出气。”
文官的骨头都是软的,派兵转一圈,保管吓得屁滚尿流。
到时候就会突显出武将的重要了。
也就是五代十国搞得太乱了,权力更迭太快。
只要皇帝显露出疲态,或者只剩下孤儿寡母,那些手下大将就敢造反,自立为敌。
所以,宋朝才对武者防范如此甚严。
可是,时代变了,形式也变了,再守着以前的制度政策,哪里能行的通。
花荣这时候也不好在说什么了,
再坚持不去,就是不给面子,自己小命还在人家手里呢。
“那就麻烦提辖了。”花荣拱手谢到,刚才将死之际,就想把刘高给杀了,如今更想把刘高给宰了。
鲁智深哈哈大笑,把身上铠甲一一脱掉:“兄弟爽快,要是在我梁山附近,这等小寨,说破也就破了。”
李应在一旁主动说道:“要不我派一队人马去清风寨?”
“不用,让栾师傅去,主要是打探情报,不可坏了寨主大事。”鲁智深哪里愿意让李应去,李应和晁盖也很熟,正好在一起喝酒聊天。
再说了,真把李应放走了,岂不是很多琐碎事情就要自己干了。
出来一趟,鲁智深才知道操心多累,怪不得以前看小种相公经常愁眉苦脸呢,都是心累的。
花荣还真是第一次进到山寨里面,看那关隘时,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这关隘要是有自己把守,几千人都难以共破,这梁山是如何攻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