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应哈哈大笑:“自己兄弟切磋,不可生死相博,这是寨主下的命令。”
花荣一愣,梁山居然还有这个规定,莫非这个梁山武风如此暴躁。
两人各自挺着一杆长枪,就交错到一起。
李应一交手,就发现了差距所在。
和鲁智深交手不一样,他是势大力沉,
和武松也不一样,他是灵活多变,兵器也不一样。
和花荣交手,那是真的舒服,身高、力量、兵器都差不多,剩下的几乎都是长枪技巧了。
周围人这次看的更清楚一样,不过十几招过后,差别逐渐出来。
李应渐有不支之势。
大家已经看出来差距了。
再过十几招,花荣主动退出打斗圈,喘着粗气说道:“李兄弟武艺高强,不愧是梁山好汉。”
李应知道,这是人家给自己留面子了。
“花荣兄弟客气了,梁山人才济济,我只能算一般。”
切磋完之后,花荣对着鲁智深拱手说道:“小弟如今还是朝廷武将,不可擅离营寨,还需回去点卯应值,日后有机会,定要上梁山拜会诸位。”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就是要下山了。
鲁智深想了想,该做的都做的,徒留无意,反而恶了花荣。
“好,我送兄弟下山。”
“不用,小弟只有几人,轻装便可。”花荣推辞道。
哪里敢让鲁智深相送,花荣已经决定,这次要是下的山去,就离梁山远远的。
昨日饮酒透露的消息,还有很多人武艺不在他们之下。
还有那些军容军貌,明显就是强军的标准。
怪不得能够千里奔袭,来打青州这些贼寇。
明明就是贼寇,居然还真的替天行道,把这些贼寇给灭了,
真是奇了怪哉,想不通。
花荣带人下山之后,一路上都在思索这个问题,却怎么也想不通。
他梁山泊远在几百里外,为何要到这边来替天行道?
不知不觉间,花荣就回到了清风寨。
刚回到山寨,就有士兵来报,说刘高派人来请花荣商量事宜,让他到了之后,去找他。
花荣点点头,先回趟家,换了一身衣服,简单吃了顿饭,这才带着两人走过清风街道,来到刘高这里。
刘高端坐在厅前,手里捧着一杯茶,双眼仔细端详刚点好的茶沫,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花荣走到近前,行了个礼:“不知知寨何事找我?”
刘高没有起身,低声说道:“青州来信,让我们近期加强巡逻,严防贼寇劫掠,马上就是慕容贵妃的诞辰了,他有些礼物要送过去。”
花荣听了内心冷笑一声,平常不管不问,一旦涉及到自己,这就上心了。
不过,如今三山已经换了主人。
再加强巡逻又如何。
梁山那些人真要是劫这些货物,自己还真拦不住。
再说了,自己为什么要拦,都是些民脂民膏而已,这些皇亲国戚,都已经如此富贵了,却还扔贪婪不止。
花荣点点头,低声说道:“好,我刚在外巡逻回来,这些日子,我会注意加派人手。”
内心怎么想,是不能说出来的。
更别提,人家刘高说的也在理,官府的职责就是要打击贼寇,都是本职工作。
可,如今这本职工作,却成了媚上的工具。
第152章 栽赃
刘高目送花荣出去,并没有起身去送。
区区武将而已。
还敢给老子甩脸色,
刘高一肚子不快活。
也就是慕容知府还知晓花荣这个人,对武将只要不犯错,就处于半放养状态,
哼,这武将就和狗一样,需要调教的!
刘高继续坐在那里等待,该来的人,也快来了,
茶还没有品完,一个人就偷偷摸摸的顺着墙角溜了进来。
“大人。”进来那人缩在门口,低声拱手作揖。
刘高见这人畏畏缩缩,已经有些不喜,脸上带着不耐烦说道:“把门关上。”
“以后来见本官堂堂正正的,怎么,给本官做事,委屈你了?”
毛大身材高大,长得还挺正直,浓眉大眼,站在这里的时候,弯腰塌背,眼神微眯,看起来有些贼眉鼠眼,哪还有半点正直的模样。
“小人不敢,不过是为了大人考虑,不然小人暴露了,以后就没办法给大人做事了。”毛大低眉顺眼的笑着说道。
刘高这才心情好一点,这些贱皮子,往日里都被花荣拿捏住了,好不容易发展几个,也不能太过苛刻。
“说吧,这两日怎么不在,他花荣到底去哪了?”
原来刘高不仅挖了几个人到自己身边,还收买了几个人埋在花荣那里当钉子,
这毛大就是其中之一。
毛大转身把门关上,脸上再也没有笑意,全是惊慌,翻身扑倒在地,语气急切:“大人,出大事了。”
刘高还未见过毛大这般模样,心中也急切起来,连忙说道:“起来说话,不得隐瞒。”
毛大起身,凑近两步,弯下腰来:“大人,那清风山、二龙山、桃花山三座贼寇,都被人灭了。”
“什么,怎么灭的,这不是好事吗,为何如此惊慌?”刘高坐在那里,对毛大离这么近,有些不舒服,一身臭汗味道。
指着旁边的座椅:“坐下来说话。”
毛大心中微喜,看来自己这是进一步受到重用,居然都被赐座了。
“大人,灭这三座贼寇的是梁山水贼,势力更加强大。”
刘高听完,吓得立刻站了起来:“什么,梁山水贼到我们这里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仔细说,不准遗漏。”
刘高这是真怕了。
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
梁山做下的好大事,不欺负百姓,就爱欺负地主豪强,还有当官的。
“昨日,花知寨收到消息,说清风寨那里有情况,带着小人一起,去实地查探。”
刘高听得认真,这是事实,昨天已经有人和自己汇报了。
那花荣自负勇力,确实是他的做派,
要不是花荣武功高强,岂能一直拖到现在。
“到了之后,发现打斗痕迹,然后又去山寨查看,结果我等就被围了。”毛大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真不知道怎么被围的。
刘高眉头紧锁:“被围了?杀出来的?”
因为花荣武力高强,刘高有此猜测。
“不是,花知寨和山寨来人比武,一招落败,我等皆被擒。”
“什么,花荣败了,还只有一招?你这厮,莫不是来糊弄老爷的,若敢说谎,小心你狗命。”刘高气急败坏的说道,这不是明显说谎吗。
谁能一招败花荣啊。
毛大吓得不敢停顿,直接把剩下的都说了出来:“小人不敢说话,那人叫鲁智深,使一杆禅杖,威势惊人,一杖就把马匹击倒。”
“不过那些人好像和花荣有旧,并未杀我等,反而邀请我等上山住了一宿,花荣更是和他们一起喝酒吃肉。”
“到了今日才放我等下山。”
“小人不敢隐瞒,立刻就来告知大人。”
刘高听完之后,脸上一会喜,一会悲,阴晴不定,捉摸不透。
“你先下去吧,把嘴巴闭紧了。”
毛大转身出门了,刚出门脸色就变了,喃喃自语:“狗官,给你卖命,连赏银都没,我呸。”
刘高本来就是搜刮钱财的,哪里愿意给士兵。
先画饼,等自己走了,谁管那么多。
不过,这可如何是好。
原先那三座贼寇,互不统属,还好一些,如今是梁山来人,这以后怎么办啊?
更别提,这花荣和梁山还有旧。
他们真要内外勾结,放梁山贼寇进来劫掠,把自己杀了,这可如何是好。
刘高是越想越心惊。
越心惊,越觉得有可能。
因为易地而处,换位思考的,那刘高就会这么做。
一旦自己死了,这清风寨可不就是花荣说了算,本身两人就相处不愉快了。
一时间坐立不安,
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就连自己那娇媚的妻子走过来,他都没发现。
“官人,何事在此不安?”那妇人搭在刘高身上,缓缓说道。
刘高长叹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把刚才得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那妇人脸色没变,仍然笑着说道:“奴家还当什么事呢,这有何难,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既然这花荣和梁山有旧,一个通匪的罪名是跑不掉的。”
“咱们那慕容知府,是皇亲国戚,最恨吃里扒外,一封文书报知,自有料理。”
刘高脸色仍然阴沉:“娘子,我何尝没有这样想过,只是,这梁山就在眼前,没了花荣,谁能防得住啊。”
“但有这花荣,官人你可能就没命了?大不了换个地方当官,这清风寨百姓被杀,和咱们又有何关?”那妇人一脸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