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荣听到自己耳边一声尖啸声音传了过去。
噗呲
那支后发的箭,把苏定的箭射落在地。
把箭射落之后,去势不减,直奔苏定而去。
苏定看的真切。
对花荣的做派内心不屑,谁还能把箭在半空中击落不成,栾廷玉都没这个本事。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心中微喜,眼看着就要射中,就要再次立功了。
谁知道,
又有一支箭斜地里杀了出来,把自己箭枝射落在地。
顿时心中大骇,还真有人能做到如此地步,
哪知道,事情还没完。
那支箭居然借力使力,直奔自己而来。
眼睛看到了,身体却震惊的反应不过来,呆愣在那里,动弹不得。
噗呲一声,射中自己右手持弓的小臂。
疼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是吓的。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能反应过来的只有寥寥几人。
等大家反应过来之后,
下意识的大声喊道:“寨主神威,寨主神威。”
一时间喊声震天。
梁山众人,就这句话喊得最溜,喊得最多,习惯成自然了。
栾廷玉那边正准备冲上去捡人头呢,哪知道居然还发生这样的变故。
一生谨慎的栾廷玉,扭头就往回跑。
一刻不敢耽误。
栾廷玉挺腰上马,忍不住抹下额头冷汗。
刚才真是凶险。
那箭只要射中自己,肯定会跌落下马,到时候就会被史文恭擒下。
这等奇耻大辱焉能不报。
立刻拍马上前,追赶史文恭。
那史文恭也是非凡了得,敢扔手中长枪,岂能没有后手。
一边侧身骑马,一边偷偷用脚等弓弦,一只手搭上一支箭,全程侧着身子,梁山这边根本看不清楚。
花荣这时候赶到,大声喊道:“穷寇务追,穷寇务追。”
栾廷玉这才晃过神来,刚才直接冲动了,血气上涌,乱了方寸。
立刻轻勒马绳。
调转马头回去。
史文恭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挺身抬腿,
啪的一声,
抬腿就射。
花荣看的真切,大喊一声:“弯腰,弯腰。”
栾廷玉下意识的弯腰俯身,耳旁嗖的一声传来箭枝破空声。
再次吓出一身冷汗。
玛德,这曾头市里的人,怎么这么喜欢玩阴的。
栾廷玉转过马头,手握长枪,直视曾头市:“无耻小人,就敢暗箭伤人,可敢来与我一战。”
史文恭回到曾头市阵营,看向苏定的伤势。
再看曾家四子的表情。
大家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最强战力史文恭都没有拿下对面人员,苏定还被射伤了。
曾密脸色阴沉,曾魁输的不冤,对面有两个神箭手,其中那个寨主还要比花荣利害。
也就是对面没有率先使用,不然这边谁能躲过去。
昨日逃回来的士兵还说,曾魁是被三箭连射,击中同一个位置,然后受伤落马。
众人都不信,
现在眼见为实,大家不信不行。
“鸣金收兵。”史文恭淡淡说道,如今这局面,还怎么打,打不了的。
怪不得梁山等人敢来劫掠自己。
这踏马就是有底气。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城门走去。
待在这里压力太大了。
武将凶猛,曾头市已经认怂。
王伦见状,大手一挥,就要趁机掩杀过去,谁知,这时候时迁从后面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寨主,寨主,稍等片刻。”
见是时迁,王伦这才停止进攻的命令。
时迁跑的气喘吁吁,就是怕王伦大军进攻:“寨主,昨夜这曾头市连夜挖了无数陷坑,小弟还没摸清楚。”
“一旦大军突袭,一不小心就要白白折在里面,损兵折将。”
史文恭连连回头,查看梁山动静。
本来想着这些贼寇,肯定按捺不住,直接掩杀过来,到时候他们分散而逃,就能把他们引进陷坑里面了。
谁知道,这些人居然如此谨慎,这都不追。
一时间是真没了对策。
只能静待凌州、青州两府军马了。
王伦听完时迁所说,急切问道:“陷坑位置摸清楚没有?”
时迁摇摇头:“还没,准备今夜查探,白日里无法查探,全都被封锁了。”
“好,那就暂缓一日,我这边也让大家排查下外围,你排查下里面。”王伦吩咐道。
经过今日一战,那曾头市大概率是不敢随意外出了。
时迁急忙抱拳说道:“遵令,明日进攻之日,发现地面上有芦苇花的地方,就是有陷坑的地方。”
“好,时迁兄弟万事小心。”王伦笑着说道,有了时迁,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损失。
战马一旦冲进陷坑里,大概率会腿折人伤。
人伤也就罢了,还能养好。
马一旦腿折,就只能宰杀了事。
救都救不活。
史文恭领着众人回到城内,坚守不出,一群人躲在议事厅那里谋划。
“曾长官,我等要做好这梁山攻进来的准备。”史文恭一点也不乐观,梁山大概率是能攻进来的。
梁山士兵的气势是非常吓人的。
别人有没有看到,他不清楚。
但是,他看的很真切,这些士兵喊寨主神威的时候,脸上都露出狂热的表情。
那种表情是什么,他见过。
那是一切都不怕,愿意为王伦去赴死的表情。
只有一些信教的骨干,才有这样的表情,
信教信的是虚无的东西。
可他们寨主王伦是真实存在的,
当他们喊得那一刻,史文恭不得不退,这些人是士兵,是有武力的人。
再加上不怕死,听命令。
小小的曾头市是挡不住的。
曾长者已经不年轻了。
眼看史文恭都不敌,也没什么注意。
史文恭和曾家绑定太深,很多地方已经分解不开。
曾家这些年也挣了不少钱,曾长者也有了隐退的心思。
只是,
这人生哪有退路可言?
难道一家老乡再回冰天雪地里去!
“先送五百匹马,把我儿换回来。”曾长者坐在那里,双眼无神,好好的怎么就遭贼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史文恭点点头:“好,我亲自去,把小将军接回来。”
事到如今,只能先认,
不管官府兵马成与不成,曾魁在哪里总归是不安全的。
曾长者站起身,走到史文恭身边,双手紧握他的手:“劳烦史将军走一趟。”
如今苏定伤了,曾家几子也不堪大任,只能冲锋陷阵。
史文恭自告奋勇前去,主要是他还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那就是梁山自视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