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落到马上的那一刻,单廷圭也算死心了。
不再反抗。
史文恭、苏定、曾家几子,看的真切。
你看我,我看你,纷纷都忍不住庆幸起来,还好投降的早,还能保留一份体面。
这战场冲杀比原来切磋来的更为震撼。
神箭无敌、马战无敌、步战无敌。
曾头市如何能抵挡的住。
几人一边快马加鞭往前冲,一边暗自庆幸,哪里还敢保留实力,现在就恨不得擒杀几个官兵,以示自家清白。
王伦擒住两人之后,就停下马,在那不动了。
深吸一口气,高声喊道:“投降免死,投降免死。”
声音如春雷迸发,响彻四野。
那些凌州官兵,离得近的,就直接跪倒在地。
栾廷玉早就带领兵马绕到了敌军身后,见敌军大乱,立马让士兵散开,开始收网。
对照原来商量的策略,略微松一些,还要留些运气好的士兵,回去报信呢。
辰时一刻开始战斗。
辰时三刻战斗结束。
剩下的就是打扫战场了。
王伦这次是不准备把这些兵放回去,算是有点特殊的兵种,拉着正好用一下。
慈不掌兵,义不理财。
该狠心的时候,还是要学会狠心的。
不强迫人上山,这些人不算强迫,是战利品。
王伦把魏定国和单廷圭扔给王安,再趴下去,黑虎就要不开心了。
秦明来到两人被关押的地方,主动上前查看。
现在大家都在忙,没空搭理他们,
比自己以前的待遇还不如呢。
“在下秦明,原青州兵马统制。”秦明风轻云淡的自我介绍,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劝降这两个人,也是为了发挥自己的能力。
他在梁山也有些自己的小心得了,那就是需要自己发挥主动能动性,自己给自己加压。
不像在朝廷那边,什么事情都是要等通知,等命令,自己很难主动作为。
魏定国和单廷圭两人还没从兵败中走出来。
兵败来的太快,让人措手不及。
听见来人自我介绍是秦明,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按照以前礼节进行回复。
“秦统制为何在此?”
秦明脸色不变,笑着说道:“兵败被俘了。”
“啊”
“啊”
两人虽然大概率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真听到秦明亲口承认,还是忍不住惊讶。
“梁山来青州扫清贼寇,清风知寨诬陷花荣,设计谋害花荣,梁山救援花荣,攻下了清风寨,我领兵攻打梁山,结果不敌被俘。”秦明本来可以简单的说一下,却非要把梁山来的事说一遍。
如今他自己上了梁山,肯定不能抹黑自己。
“秦将军如何败的?”魏定国双眼无神,这次的打击太大了,一时间信心崩溃,觉得自己太失败了,一辈子都活到了狗身上。
秦明脸色平静的说道:“和你们二位一样,被摧枯拉朽的打败了,毫无反抗之力。”
“这梁山哪里来的骑兵,如此之多。”单廷圭心里好受一些,毕竟有了前面的案例,算是有了缓冲。
秦明摇摇头:“不知,不过王伦寨主神威盖世,取得这些马匹也不难,不过费些手脚而已。”
单廷圭心细,敏锐的抓住了秦明嘴里的敬称。
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
单廷圭和魏定国对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聊下去了。
秦明仍然不在意。
笑着说道:“我如今已投靠王伦寨主,一家老小均已接了过来。”
魏定国冷冷说道,语气有些不善:“那今日你来是看我等笑话,还是要劝降我们兄弟二人。”
“都不是,你我相邻为官,不过是惺惺相惜罢了,我只问一句。”秦明神情很平淡,他太知道自己当初的心理了,所以一点不急。
“王伦寨主武艺如何?”
魏定国翻了个白眼,这还用问吗,那句神威盖世,用的是非常贴切的。
单廷圭点点头。
“你二人吃了败仗,回去之后太守会如何做?”秦明继续问道。
这句话才是重点。
你王伦武功再高,跟我何关。
吃了败仗,可关系自家身家性命。
两人脸色瞬间有了变化,
刚才只顾震惊了,却忘了兵败之后的事,
损失这么多兵马,朝廷肯定要问罪的。
自己两人不背,谁来背?
秦明这句话直击要害,见他二人神色变化,就知道心中有了动摇。
“明日我抽空再来找二位叙旧,马上梁山大军就要出发了。”
说完,秦明转身就走了。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过犹不及。
他们这个级别的武将,本来过得就很舒服,又不是普通的士兵,也不是郁郁不得志的人,哪里有那么容易。
秦明默默的做完这些,也没有和王伦汇报。
王伦大早上运动一圈,心情舒畅很多,这些人都没有血性了,不知道边军如何。
隐隐间,王伦对金军有些期待了。
据说金军嫡系只有几万人,各个悍不畏死,不知道真的假的。
真想试试啊。
自己的八段锦也要升级了。
王伦充满了期待感。
史文恭和曾家几子对王伦更加尊敬了,百闻不如一见,只有自己切身体会到这种伟力,才能真切的感受到震撼性。
战场打扫完,曾索主动和曾魁一起负责马匹转运。
史文恭早早的就带人,沿着既定线路打前站去了,还好是原来定的先锋,换成现在都不一定抢得到先锋位置。
自己那几个徒弟,现在看王伦的目光,比看自己的都热烈。
都是养不熟的狼。
其实他自己看王伦也是同样的目光。
在凌州地界非常顺利,官府兵马全都没了,哪里还能掀起浪花。
接下来就是齐州,郓州。
郓州问题也不大。
就看齐州了。
“哥哥,哥哥。”一声充满欣喜的喊叫,把王伦从思索中拉了出来。
王伦听到声音,脸上露出笑意:“小七来了,这么快。”
“哎,这还快,小七还怕误事呢,一刻不敢歇,遇到哪些漕运官,差点把他们给砍了。”阮小七刚才开心的脸上,有了一丝不快。
“要不是怕耽误哥哥大事,非要杀几个祭旗不可。”阮小七生气的说道。
王伦伸手摸了摸小七的头,笑着说道:“小七受委屈了,如何处理的。”
“委屈啥,不委屈,我都记下来了,早晚和他们算账,还能怎么处理,花钱呗。”阮小七笑了起来。
那些管河的还真是见钱眼看,只要给了钱,管都不管。
“嗯,做的对,河里不比陆地,以后慢慢算账,等准备完毕,你就找他们练手。”王伦说的隐晦,但他知道阮小七能听得懂。
阮小七果然兴奋起来,上前凑了一步,低声说道:“哥哥,到时候我水军也要参战?”
“当然,东京水系发达,水军我有大用的,到时候水路并进,小七为主力如何?”王伦笑着说道。
“哥哥放心,小弟拼出这条命来,也会打进东京,让哥哥坐那龙位。”阮小七兴高采烈的表着忠心,王伦哥哥看重自己,那是天大的荣幸。
王伦忍不住哈哈大笑,拍着小七的肩膀:“留着你的命,让你也坐坐那位置,看好坐不好坐。”
“啊,哥哥莫要说笑,小七大字不是几个,哪里能坐。”阮小七呲着牙,有些扭捏的说道:“不过,哥哥要是能让小七试试就行,就做一下试试,看什么滋味。”
王伦就喜欢小七的性格,喜欢就是喜欢,想就是想。
换成吴用这样的,打死是不敢这样说的,生怕秋后算账,只有阮小七敢这样了。
“放心,到时候给兄弟们都轮流坐坐,体现一下什么感觉。”王伦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笑,反而很认真。
阮小七这次真惊讶了,挠着头:“哥哥,小七开玩笑呢,哥哥别当真,那位置除了你坐,谁来,兄弟们都不认。”
“哈哈,小七啊,还没打下来呢,就开始想好事了。”王伦也是被逗笑了。
人家都是分赃不均打架,他们倒好,还没到手,就差点闹出问题了。
王伦真是这么想的,玩嘛,说不定大家都可以玩玩。
皇帝轮流做,今日到谁家?
花荣看的眼热,这到底是谁,居然能喝寨主这么亲热,一看就是心腹啊。
阮小七和王伦聊完,又去找鲁智深叙旧。
“提辖,这大半个月不见,想死小七了,队伍一下子壮大这么多,寨主出马,就是不一般。”
鲁智深看阮小七又变黑了,打趣说道:“人家天天泡在水里变白,你倒好,越来越黑,说,是不是偷懒了?”
“我哪里敢偷懒,这么大的事,你看。”阮小七指着身后,全是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