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自保,这些人什么都能干出来,也不在乎百姓。
吴用这一路风餐雨露,哪怕骑马,身体也是有些疲倦,
但精神非常亢奋,立马点头说道:“寨主放心,事关梁山大事,会安排人多跑几次的。”
“对了,寨主,小弟有个旧识,擅长跑步,腿脚飞快,如今在江州当节级,可要请他来相助?”吴用也是想给自己好兄弟赚一个前程。
自己寨主神仙下凡,就是来推翻暴宋的。
对此,他已经深信不疑了。
王伦笑了笑:“可是江湖人称神行太保,戴宗戴院长?”
其实,王伦早就想见见了。
马拉松四十公里左右,顶尖选手差不多两个小时。
戴宗要是天赋异禀,一天跑一百公里差不多,在古代也算的上天赋异禀了。
如今还正好需要,也就不客气了。
“你试试看,不强求。”
吴用脸色大喜,都是至交好友,区区小事而已,立马说道:“哥哥放心,万无一失。”
江州牢狱,暗无天日,阴冷潮湿。
有人在这里度日如年,战战兢兢,恨不得打杀出去。
有人却在这里作威作福,收刮金银。
戴宗,作为江州两院押牢节级,在江州地面也算一号人物,两处监狱,左院和右院都归他管。
何其乐哉。
平日里手下一帮人供自己使唤,还养了一个憨货,应急时用。
“哥哥,借小弟二两银子,再去赌坊那里翻个本。”
戴宗听的头疼,养憨货就是如此,不光要花钱,还要花精力。
“铁牛,那赌坊不要去了,都是骗人的。”戴宗皱着眉说道。
这憨货吃喝花不了几个钱,赌博倒是花了不少钱,想到这里,戴宗就有些生气,自己辛苦盘剥的钱,居然被赌坊给挣了。
“哥哥,你不借就不借,哄俺铁牛作甚,俺又不是没赢过。”李逵蹲在那里生闷气。
天天待在这里,吃没吃的,喝没喝的,玩个牌都不让,没鸟意思。
戴宗被这憨货气的无语,索性不理他,甩袖而去。
一边走一边想,要不要在养个聪明一点的,
可这念头随即又被打消了,聪明人都惜命,关键时刻不能用。
就这铁牛,关键时刻,你让他杀人,他真敢杀,都不带犹豫的。
戴宗越想越憋屈,想把那赌坊给封了,可也只能想想,那赌坊背后也是有人的,自己也得罪不起。
就在这里,旁边一个小劳子凑到了过来:“节级,外面有人找?”
“哦,什么人?”戴宗问道,他这个岗位每天找的人很多,不是谁都能见的。
“来人说是山东地界来的。”那小劳子说道。
戴宗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主要是这些年接触的人太多,太杂了。
“让他进来吧。”
不管是谁,见一面就知道了,山东来的,莫非是为了牢里哪个人来打点。
不一会,一个人跟着走了进来,
“小人给加亮先生带封信。”
戴宗听到加亮两个字,就知道是吴用,这好久不联系,突然给自己来信做什么。
挥挥手,让小牢子出去。
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戴宗知道吴用上山落草了,来人肯定是梁山的。
虽然他们三教九流都打交道,但该避讳的,还是要避讳的,不能落到明面上。
“不知兄弟贵姓。”戴宗接过信,一边查看一边问道。
“小人时迁。”时迁缓缓说道。
吴用重视这件事,安排自己来,时迁直接就过来了,正好也见见到底是何方人士,居然自家寨主都知晓。
戴宗翻开书信,一边看一边皱眉,居然是来邀请自己上山的。
“院长日行八百里,却困于蔡九之流贪官胯下,送些腌臜文书,岂非辱没这陆地奔腾的本事?梁山兄弟欲替天行道、杀贪官,救黎民,正缺院长这般通天彻地的神行探马!”
“如今皇帝昏庸,百姓遭难。我家寨主神威盖世,必将重整山河,院长及时跟随,日后也可封妻荫子,青史留名,岂不比困与监牢强上百倍!”
戴宗一边看,一边皱眉,这等事情居然敢写在书信里,也不怕半路被人劫了去,枉送了自己性命。
再说了,自己在这里经营多年,知府换了几任,自己坐的稳如泰山。
哪里会需要上梁山谋前程,真是可笑。
不过,戴宗八面玲珑,这些都是心中所想。
他就在牢狱,自然知晓这世道多黑,保不齐自己那天就被整了,梁山这条路还不断,关键时刻也许能救命。
看完之后,缓缓把书信折了起来,拿起火石焚烧干净。
“兄弟远道而来,我这边略备薄酒,咱们边吃边聊。”戴宗缓缓说道,还在思索对策。
时迁笑着点点头:“那就却之不恭了。”
戴宗见这人落落大方,不卑不亢,不像一般的贼寇,
他在牢里见过了贼寇,这人身上没有贼气,有点怪,这梁山真有点怪。
“铁牛,喝酒去。”戴宗对还在生闷气的李逵喊道。
李逵脸色立马转忧为喜,站了起来,跟在戴宗身后,笑着说道:“还是哥哥对铁牛好。”
戴宗也不是胡乱喊人的,刚才看到李逵就有了对策。
三人来到江边,要了一个挨着江的包厢,点了一些当地特色美食。
“不知时迁兄弟可知书信内容。”戴宗问道。
时迁轻盈的坐在椅子上,来之前查看了四周地形,坐的位置靠近窗户,随时可以跳下去逃生。
“具体内容不知,大体知晓一些,节级很受我家哥哥看重啊。”
戴宗脸色不变,内心腹诽,自己过得好好地,干嘛要你家看重。
“戴宗微薄本事,上不得台面,干的都是跑腿的活,实在是愧不敢当。”
李逵坐在一旁,听着两人说话云里雾绕的,有些头痛,拍着桌子说道:“店家,先上两坛酒。”
哪有坐在这里干聊的啊。
那店家识的李逵,知晓这是个浑人,立马搬来两坛酒。
李逵解开盖子,先给戴宗倒了一碗:“哥哥先喝。”
接着又给时迁倒了一碗:“这位兄弟多喝点,你身子太瘦了不行。”
然后就把那坛酒放在戴宗一旁,
自己又把另外一坛打开,放在了自己身边,低声说道:“这坛是铁牛的。”
时迁乐的看向这个黑汉子,这是第一个说自己瘦,让自己多喝点酒的,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戴宗见时迁看向李逵,立马抓住时机说道:“这位是我兄弟,李逵,外号铁牛,身强力壮,擅使两把板斧,冲杀起来威猛无双,在我这里屈才了,端的是一员猛将。”
原来戴宗想把铁牛推荐过去,关键时刻肯定也会救自己。
自己是肯定不会去的,但是也要防一手。
真要暴露自己和梁山的关系,可能也无路可去,最终还是要上梁山的。
所以,梁山也不能得罪。
自己不去,派个人去,打打前站,这样梁山也不好意思搞自己。
哎,做人太难了,这个牢狱本身就是黑与白的交汇处。
一边和官打交道,一边和贼打交道。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啊。
戴宗越来越体会到,交友广泛的坏处!
第199章 哄小孩
李逵正在自斟自饮,喝的快活呢。
听到戴宗夸自己,端着酒碗敬道:“哥哥,往日里你怎么没有如此夸过我?今日让铁牛有些不适。”
戴宗笑道:“往日里不夸你,是怕你骄傲,如今准备给你谋个前程,自然要夸你。”
“啊,哥哥不要我了?”铁牛酒也不喝了。
他是憨,不是傻!
不要自己了,以后自己吃谁的,喝谁的?
“哪能不要你,推荐你去一个好地方,能让你痛快喝酒痛快吃肉的地方,你先去,等你站稳了,我再跟过去。”戴宗和哄小孩一样。
这话既是说给李逵听的,也是说给时迁听的。
“麻烦兄弟回去和加亮兄说一声,我这边一时间难以脱手,等我把首尾安顿好再说。”戴宗端起一碗酒,情深意切的说道。
时迁笑着点点头,他们梁山不会强迫人上山,自家寨主也不会,
这个戴宗明显是推脱之词,做人还真是圆滑,自己不去,安排其他人去,真当我梁山什么人都收啊。
“节级不用客气,要是有信件交由小人带就行,这位铁牛兄弟不用为难,还在此处就行。”时迁举杯说道。
李逵在那顿时不乐意了,站起身来,把汗衫脱掉,露出一身黑漆漆的身躯来,配合脸上那针扎一般,比茅草还浓密的胡子,直接能让小儿止啼。
“咋的,看不起俺铁牛,走,出去练练,爷爷愿不愿意去是爷的事,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李逵在那里吹胡子瞪眼。
“那个,兄弟啊,你们那里真的管饱吗,酒肉也管够?”李逵忍不住问道。
他也不傻,觉察到戴宗没有以前对他好了,有时候自己管不住自己,吃饱喝足都是奢望。
再吃不饱,这一身黑肉就怕保不住了。
时迁这下来了兴致,他如今也算阅人无数,心思缜密了。
李逵这样的人还真的很难遇到,也不知道是真憨还是假憨,
一点也不害怕这个黑铁塔一样的汉子,凑上前低声说道:“我是梁山好汉,干的是杀头的买卖,你敢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