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平可识的龚旺和丁得孙?”吴用继续问道。
这时候,龚旺在一旁插话道:“识得,识得,小人愿往董平府,把那董平诱出来。”
龚旺和张清不一样,他是主动降的,现在想立功,这梁山对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全是强将悍卒,也不知道如何练出来的。
以他对朝廷的了解,短时间内是没有能力打下梁山的,
唯一奇怪的是,梁山到现在还没有举起反旗,一旦举起反旗,席卷整个山东路轻轻松松,到时候直接就是十几万军啊。
朝廷内忧外患,除了招安,恐怕也没有多好的办法。
所以,他想立功!
朱武一直没有说话,在旁边默默的观察三人的反应,看谁比较适合。
他和吴用现在已经形成的相互补台的工作模式。
看到这里,开口说道:“主将救援不合适,先派龚旺去,要是董平能出城最好,不行再派丁得孙去。”
吴用听了点点头,主将都来求援了,剩下的部队哪里还有主心骨。
张清想了想说道:“小人没意见,只是这场戏如何演,小弟还没思路。”
“边跑边演,至少要离城二十里,要让我们有堵住董平的机会。”朱武说道,这又不是几万人的大规模厮杀,几百人的厮杀而已,又不能从天亮杀到天黑。
“现在继续封锁东昌府到东平府的道路,直到擒获董平,不能事事都要寨主操心,都让寨主亲自出马,我们白吃干饭嘛?”吴用也是发了狠。
王伦宅心仁厚,有时候说不在意,其实是不想给大家压力。
“总管,俺也没有吃干饭啊,等到董平出来,俺取了他的狗头。”李逵在一旁有些赧然,他以为吴用说的是他,因为他吃的最多,还都是干的。
一句话,把略带一丝压抑的气氛给冲开了,
引的大家哈哈大笑。
李逵在哪里挠头:“笑啥,笑啥,俺又不是不干活,再说了,当初寨主答应让俺顿顿吃饱的。”
这梁山上吃的也好,住的也好,就是有一点不好。
打不过的人太多,
还有这里的人也敢打,有些人打不过自己,也不怕,还要和自己打。
哪里像在江州,都被自己打趴了。
最烦的就是那个韩什么龙,天天要和自己大家,说看到自己就来气。
真是的,逼急他,一斧子砍翻他。
可这个年头,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梁山军纪森严,不能胡乱打伤人,更别提杀自己兄弟了。
“众将听令。”
“张清和史文恭将军各带一支人马对战,负责演戏。”
“花荣、栾廷玉、孙立、秦明各带一直兵马负责埋伏,堵住董平后路。”
铠甲震响,众人领命而去。
张清积极调整心态,临走之前,走到曾家魁几人面前:“原来两军相对,多有得罪,等小人归来,再向几位赔罪。”
“张将军客气,我等心服口服,等张将军得胜归来,我们兄弟给将军接风洗尘。”曾魁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刚才看和花荣的比试,才知道,人家确实没有直接下狠手,居然能以石子和花荣的神箭对抗,那里还有不服的心态。
张清简单客气一下,就大步跟着下山了。
龚旺和丁得孙跟着对曾家四子拱拱手,脸上露出笑意,跟着下山去了。
到了山上,就要与人为善了,自家大哥好像也有不少旗鼓相当的对手,以后要小心翼翼的做人了。
诱敌,怎么才能诱敌,让董平相信。
龚旺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
第207章 诱敌
王伦坐在一处树荫下,秋日的风很和煦。
“哥哥,他们又出发了。”守在一旁的小七笑着说道。
“嘘。”王伦把手指放到嘴边轻轻说道。
他现在只想钓鱼,
玛德,这季节不可能空军吧。
这钓鱼莫非就要打重窝才行,到时候神威在世的寨主居然钓不上来鱼,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小七陪在一旁想笑,又不敢大声笑,憋的很压抑:“哥哥,直接叉鱼多省事,费这劲钓鱼干嘛?”
王伦气的一巴掌打在阮小七头上:“去,水里抓一条鱼,给我挂到钩子上。”
玛德,还在说风凉话了。
这能一样了。
阮小七二话不说,就跳进水里,他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一直不敢说。
秋季水是有些凉,不过对小七来说无所谓,大冬天的都敢跳,何况是秋季这么凉爽的季节了。
王伦现在就要试试,这个水底挂鱼到底靠不靠谱。
水底偶尔能看到一丝波纹,阮小七的水性在水里抓鱼不说手到擒来,那也是轻而易举。
王伦透过水底能看到模糊的身影。
就看这条身影朝自己鱼漂位置游去。
突然,鱼漂猛的往下一沉,
王伦下意识的想往上提,被硬生生的忍住了,万一勾到小七就不好了。
钓鱼佬的基因还是不够强大,稍微控制住打破空军的渴望。
没有多等,就看到鱼漂沉浸水里,一直被拽着走。
阮小七破水而出,用手擦了一把脸,甩到一旁,笑着大声说道:“哥哥,五斤重的大鲤鱼,哈哈。”
“让开。”王伦也跟着哈哈大笑。
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哪怕王伦坐在那里,一手就能提起来。
溜鱼,溜鱼,
一方面是因为气力,一方面是因为鱼竿和线的材质,硬拉的话很容易就断掉。
王伦在岸上来回移动,不断拉扯,过足了溜鱼的瘾之后,才把鲤鱼拉到岸上。
然后一脸激动的眨了眨眼。
结果,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玛德,居然不涨熟练度,这是不给自己作弊的机会啊。
阮小七这时候也到了岸上,见状问道:“哥哥,怎么了,这鱼不够大?小弟再去抓一条更大的来?”
王伦摇摇头:“不用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钓鱼?”
阮小七把头摇的泼浪鼓一样:“哥哥,小弟坐不住,打鱼,捕鱼都行,唯独这钓鱼不行,坐不住。”
王伦再次坐到椅子上,嘴里轻声吟道:
“蓬头稚子学垂纶,侧坐莓苔草映身。”
“路人借问遥招手,怕的鱼惊不应人。”
然后又笑着说道:“这钓鱼啊,钓的是心情,不是鱼,秋风习习,水波荡漾,能够悠闲自在的坐在这里钓鱼,人生是多么舒服啊。”
阮小七点点头:“我看哥哥钓鱼也很舒服。”
好不容易能看到王伦吃瘪,当然舒服了,其实看到王伦越厉害,众人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阮小七在这时,才知道王伦还是自己等人的好哥哥,也是人,也有人的情感。
所以哪怕很无聊,但也能很开心的陪在这里。
另外一边,
董平站立在城墙上面,全身披甲,四处巡视:“遇到梁山军马,要立刻升起吊桥,听明白了没有?”
“遵命。”士兵齐声说道。
一旁的董大低声说道:“将军,为何不直接关闭城门?”
“人吃马嚼怎么办?城里能撑多久?”董平无奈说道。
“再说了,真要把城门关了,反倒显得我怕他们。”
董大......
自家将军啥时候学会了掩耳盗铃之法。
这段时间,外面有小股人马交战,还有不少辱骂的,董平是纹丝不动,一点不在意。
反正就是不出城。
董大都有些佩服董平了,这个定力都快赶上文官了。
“将军,咱们就这么一直守?”董大小心翼翼的问道,久守必失,再说这样守下去,何时是个头啊,很累的!
董平摇摇头,看四下无人,小声说道:“一直守我怎么翻身,我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我在等东昌府,东昌府兵力未损,还有一战之力,一旦梁山在东昌府受挫了,就是我痛打落水狗的时候了。”董平说道这里的时候,眼里放光,牙齿也紧紧咬着。
“我和梁山此仇不共戴天,不报此仇,我如何安心。”
董平自认为大好的前程都是梁山耽误了,让自己沦为笑柄,哪里能不恨。
只是他知道,这些新招募的兵,打顺风战估计还行,一旦到了逆风战,瞬间就会崩盘,所以轻易不敢拉出去。
就在这时,城外几匹快马闯进了视线。
城门士兵大声喝道:“来人止步!”
“快去请董将军,我乃东昌府龚旺,有重要军情禀告。”龚旺在城门下面大声说道,说句实话,他也不想进城。
身后跟着的士兵,只有一个是原来东昌府的,剩下的都是梁山士兵。
梁山再心大,也不会让自己独自前来的。
董平早就听到动静,来到了城门口,仔细打量一番:“可是龚旺龚将军?”
“正是在下,我家张清张将军正在和梁山激战,还请董将军派兵相助啊。”龚旺一路快马跑来,就是为了突出真实性,双眼瞪圆,大声说道。
“在哪里激战,战况如何,你为何到了此地?”董平不傻,他是等着梁山吃瘪,可不是等着张清吃瘪啊。
龚旺稳了稳心神,把来时早就盘算好的话术说了出来:“那梁山攻打东昌府,被张将军飞石打伤四五个,于是我等乘胜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