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被溃兵袭击,就自己一个人,还是小心。
嗯,记住这次教训,下次让亲随和自己住在一起,这样还有个照应,也有人可以使唤。
现在只有自己孤身一人,还真有些不适应。
李虞侯小心翼翼往回走,前面喊杀声好像没了。
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这肯定是禁军赢了,不然两万大军哪里有那么快战败,不打个半天都分不出来胜负。
好歹是在军中混的,基本的概念还是要有的。
“站住。”这时候,旁边树林里一个士兵从里面跑出来。
李虞侯吓了一跳,抓紧麻绳,调转马头,下意识的就想跑。
跑之前看了一眼这士兵身上的铠甲,发现是禁军制式,神色立马变了。
坐在马背上,挺直了身体,脸上带着倨傲,大声说道:“战况如何了,酆将军在哪,快带我去找他,刚才本官追梁山贼寇去了。”
只要是禁军,就没什么可怕的。
全在自己拿捏的范围内。
那士兵脸色有些古怪,想笑的模样,但又强行憋住,彷佛不会说话了。
“发什么呆啊,本官是高太尉派来的,你没见过我,酆美和毕胜认得我,快快带我去。”李虞侯有些恼怒,觉得是自己被轻视了。
这些士兵都是贱皮子,都该打,见了自己居然不下跪。
“你刚才在树林里干嘛?”
“放哨,堵人。”那士兵淡淡说道。
李虞侯指着那士兵说道:“我看你就是在偷懒,前方在打仗,你居然在偷懒,真是该死,不过,本官今日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见识。”
只见那士兵从兜里掏出一个哨子,放在口中连续吹了三下。
李虞侯还在纳闷呢,这是在干嘛,禁军有没有这套传递信息的方法,一时间有些模糊,他还真不清楚具体的,一直在给高俅当狗腿子了,没培训过。
哨音刚落,马蹄声逐渐传来。
李虞侯脸色不变,人多好,人多总有识相的,总有愿意当狗的,到时候还不是会跪舔自己。
那士兵翻身走回小树林,牵出一匹马,翻身上马,脸上带着笑意:“李虞侯,还请跟我来吧。”
这时候,十几个骑兵赶了过来,纷纷对那士兵打招呼:
“何大哥。”
“何大哥。”
原来这士兵是何成,奉命查探四周的,本来都已经不抱指望了,自己寨主也不要求抓人了。
谁能想到,这世间还有这样的好事,
白白送到手的功劳,去哪说理去。
“这位就是酆美将军和毕胜将军要找的李虞侯,现在找到了,兄弟们和我一起把李虞侯送回去。”何成说完之后,没忍住哈哈大笑。
手下士兵也没忍住,他们也是知道情况的,在那里跟着哈哈大笑。
李虞侯被他们笑的有些发毛,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从马背上掏出鞭子,就朝何成打去:“贼配军,还敢大笑,速速带我去找你们将军。”
何成侧身躲过。
这时候,士兵们把李虞侯围在中间,
李虞侯脸色变了,他已经发觉不对劲了,不过,仍在色厉内荏的说道:“干嘛,干嘛,要造反啊,你们两位将军都不敢这么对我,小心我和高太尉告你们一状,扣你们军饷,把你们发配到西北去。”
何成脸色不变,也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反正现在肯定是跑不了了。
笑着说道:“虞侯莫怒,这就带路。”
说完率先朝前走去。
十几骑兵围在四周,不给逃窜的机会。
李虞侯这时候骑虎难下,看样子跑也跑不掉,只能跟着他们走,顺便套话:“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梁山贼寇来了多少人?”
“几千人吧。”何成笑着应付道,他现在非常想看李虞侯到了营寨之后的模样。
李虞侯点点头,觉得这才是合理的:“真是嚣张,区区几千人敢冲击几万人的大营,不知死活,贼寇就是贼寇,如何上的了台面。”
要是何成处于弱势,肯定会发怒,不过现在耍猴的心态,自然是不一样了。
笑着说道:“虞侯,太尉那边还有多少兵马,你说就梁山那点人,至于让咱们这么多人出来吗?”
这句话挠在了李虞侯的痒痒处,把脸扬起来,倨傲的说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这可是太尉带兵出征,兵少了,如何能显出太尉的牌面。”
“还有就是,这大军越多,耗费越多,自然是大部分落入了自家口袋。”
李虞侯说完之后,又觉得不合适,大声说道:“我告诉你们啊,刚才说的都给我烂肚子了,敢外传,小心你们的脑袋。”
何成摇了摇头,怪不得寨主说这朝廷烂透了,打仗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都被用来当做贪污的手段。
真是可笑!
何成一路上都在逗弄李虞侯二傻子。
李虞侯狐假虎威习惯了,一时间还没适应这些士兵的态度,主要是他发现这些士兵,对自己没有畏惧之心。
让他很不适应!
不过,他也是能屈能伸的主,准备把这些人都记下来,等以后再算账。
等到了营寨,李虞侯发现有些不对劲:“怎么多了这么多马匹?”
原来的禁军没有那么多马的。
何成到了现在,也不想装了,把李虞侯从马上拽下来,一把推进大门:“进去吧你。”
李虞侯被推了一个趔趄,扭头恨恨的瞪向何成。
因为他已经看到酆美和毕胜站在大门口了。
原来何成刚才已经派人去通报信息了。
李虞侯整理了下衣服,甩着双手朝酆美走去,一边走一边告状,用手指着何成说道:“把这小子给我打三十军棍。”
酆美和毕胜对视一眼,有些迷茫,这是什么情况?
李虞侯为何如此嚣张,又为何被抓了?
何成被逗的哈哈大笑,走到酆美面前,大大咧咧的说道:“两位看清楚了,是不是这厮?”
一边说,一边掏出刀来。
李虞侯其实早就觉察到有些不对,但已经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酆美点点头:“就是他,是高俅那厮派来的督军。”
“好,别杀错人了就行。”何成冷笑着走向李虞侯,他是知道王伦准备以身犯险,准备亲自潜入东京夺城门。
就是因为李虞侯跑了,这个计划才作废。
其实一路上,何成也非常纠结。
到底该怎么做。
现在确认了之后,心里也下了决断,不管真假,都要把这李虞侯杀了,反正就他们几个人知道。
自家寨主万万不能以身犯险的,再武功盖世,也不能主动入虎口。
到时候自己等人率先攻城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寨主安全,他们一家老小都能得到照顾。
说干就干,没有任何犹豫,一刀就劈向李虞侯。
李虞侯吓得就地一滚,躲开了这一刀,大叫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酆将军、毕将军救我啊。”
酆美和毕胜站在那里不敢动弹,他们也不知道何成是不是得到王伦授意了,自家性命都难保,谁敢救他。
何成一刀没劈中,已经有些诧异,没想到这厮,还有几分功夫。
不过,也不怕,继续上前,挥刀就砍。
这时候,李虞侯已经无处可退了身后就是木栅栏,只能闭目等死。
“住手。”一道声音传来。
何成听到熟悉的声音,本来要劈到李虞侯脑门上的刀,稍微斜了方向,劈到了旁边的木头上,入木三分。
“大哥,你怎么来了?”何成把刀收了起来。
“怎么,我不能来,你胆子够大啊,敢私自杀人,要不是刚才两位将军喊我一起来辨认,岂不是就让你杀了。”林冲怒斥道。
何成脸色微红,低声说道:“大哥,不能让寨主以身犯险啊,强攻就强攻,咱们兄弟们那个怕死,杀了这厮,就能避免风险。”
“自作主张,寨主还不如你了?需要你来做决定,等下去领十军棍。”林冲冷冷说道,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不能这么做。
何成点点头,他也知道这样做有些不对,可就是不想寨主去冒险:“小弟甘愿受罚,不过我还是不赞成寨主以身犯险。”
李虞侯下身已经湿了,刚才那一刀没有劈向自己脑门,但就在自己的耳边,头发都被斩断几缕。
逃得一命后,强行睁开眼睛,
吓得立刻又闭上眼睛,刚才就觉得声音熟悉,
见到真人,直接吓得瑟瑟发抖。
连忙翻身跪在地上,声音发抖:“林---林教头,当年在白虎堂都是蔡太---蔡京那厮安排的,小人就只是带个路而已。”
林冲看到人之后,也认了出来。
心情没有多少起伏,他的目标主要是高俅,这些狗腿子慢慢清算就是了,如今跟着寨主,也不怕这些仇报不了。
“起来。”林冲一脚把人踢了起来。
这人现在还有用,至少要把高俅的信息给搞出来。
要是能在城外擒住高俅,也不枉费一番功夫。
何成跟在林冲后面,把怎么遇到李虞侯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边。
林冲笑了笑:“算你功过相抵,不过你啊,考虑事情还是要周全一些,这厮是高俅心腹,肯定知道那边部署情况,好不容易抓个舌头,哪能轻易杀死。”
“大哥说得对,小弟考虑简单,还有很多要跟着学呢。”何成嬉皮笑脸的说道,不打军棍就行,他也嫌丢人。
李虞侯被两个士兵架着,跟在林冲后面。
毕胜和酆美也跟在后面。
李虞侯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两万军马,怎么就输的那么快。
一脸幽怨的看向两人。
更恼恨的是自己,为什么贪图功劳,明明都跑出去了,非要自己一头扎进来。
想到这里,忍不住内心骂了起来:狗日的禁军,全是废物,全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