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天气,温差还很大,冷意一阵阵袭来。
如今禁军士兵还剩下一万八九,扣除伤的,大部分都还比较幸运。
前面是斩将夺旗,
后面是万军中横冲直撞。
给士兵们留下很严重的心里阴影。
双眼都不敢闭上,闭上就是王伦长枪横扫,人群纷飞的场面
禁军被分成十几个区域进行看押。
酆美把原来的禁军中层召集起来,数了一下,少了几个。
“相信大家都已经见过王伦寨主的神威了。”
话音刚落,不少人吓得身体逗了一下,都差点有应激反应了。
酆美很满意大家的反应。
招降是个技术活,不是那么简单的,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哪怕自己是统军大将。
“赵佶昏庸无道,百姓民不聊生,如今天下流民四起,就这花石纲还在各地转运。”
“说句实话,兄弟们,我不甘心,凭什么那些太监都能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我们禁军的军饷他们都敢克扣。”
“我和毕胜将军已经降了,你们是降还是不降,选择权在你们。”
说完,酆美就把嘴巴闭上了。
毕胜见人都在发愣,跟着说道:“王伦寨主神威盖世,区区开封挡不住的,现在降了,不说从龙之功,至少能保得性命。”
下面坐的都是军官,有几个是酆美的心腹。
立刻说道:“小人愿意跟着将军,只是,将军,咱们城内的家人怎么办?”
这人说出了大家最担心的事情。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降就降了,都是有家有口的,上有老下有小,哪里敢乱做决定。
“是啊,将军,不是末将不愿,实在担心家人,家里三个孩子。”
“我大伯在朝为官。”
“我家也有人在朝为官。”
哗啦啦的全都是二代、三代等不知道多少代的官宦之家。
酆美一点也不诧异,没点关系也当不了武将,禁军里面的关系也是盘根错节。
挥了挥手,大声说道:“从此地到开封,以梁山的速度,最多两日。”
“也就是说,马上开封可能就要换主人了。”
“你们认为开封能守的住吗?”
酆美不想说其他的,直接就是摆明厉害。
“大概率守不住。”下面的军官也没信心。
“梁山寨主太勇猛了,一旦攻上城墙,开封城必破。”
说完,大家也反应了过来。
是啊,马上大宋可能就没了,还在纠结这玩意干嘛,
一时间都激动起来了,两眼纷纷放光。
毕胜知道差不多了,继续说道:“按照梁山的做派,是看不上我等的,是我和酆将军争取了攻城的机会,才被获准将功赎过的。”
“按照梁山原来的想法,是准备把我等都杀光的。”酆美冷冷说道。
这也不算是吓他们,确实有人提了。
“现在的局面不是梁山需要我们投降,而是我们想投降都没有那么容易,能不能取得寨主的信任。”毕胜跟着说道。
把事情抽丝剥茧的说清楚之后,至少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把人带进来。”酆美对着亲兵说道。
几个人押着李虞侯走了进来,李虞侯头发凌乱,衣衫褴褛。
本来李虞侯直接就招了,没有任何犹豫就把知道的信息全说了出来。
但酆美为了表现,以追求真实的名义,又严刑拷打了一番。
酆美直接站起来,走到李虞侯身边,掏出随身匕首,对着李虞侯的大腿直接刺了下去:
“愿意投降的,都过来刺一刀吧。”
这是要纳投名状了!
第224章 临阵脱逃
人容易从众,也容易被裹挟。
面对这种局面,没有多好的办法解决,要么跟着,要么死。
被人都降了,为了保命,为了保家人,肯定要把你清算掉的。
几个心腹带头,逐次上前,伸手接过酆美手上的刀,他们都被缴了械,也没有什么威胁了。
噗呲,这一刀砍向了胳膊,
现在还不敢下狠手,不然撑不到后面的人,就要被砍死了。
李虞侯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嘴巴里塞着破布。
如今目眦欲裂,疼的要死,想喊又喊不出来,想来回扭动都不行,几个士兵在一旁按着呢。
从来没有如此后悔过,
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要贪功?
甚至有那么一丝丝的后悔当高俅的狗腿子。
李虞侯不想死,像他这样的人,能苟且偷生,肯定是不愿意死的,本身就当狗了,给谁当狗不是当啊,让他给王伦当狗,他都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这就是小人,
今天能对你笑脸相迎,
明天就能对别人笑脸相迎。
有奶便是娘,给钱就当狗,和婊子差不多,都是逢场作戏,所说的话,都是过嘴不过心的。
自然是没有心理负担。
李虞侯的头不断地点来点去,他要降,他要降。
一双眼睛充满泪水,可怜巴巴的看向酆美和毕胜,求生的欲望已经达到了顶点。
毕胜看都不看,关系到自己身家性命以及这么多人的身家性命,岂能手软。
再说了,这样的人有一个杀一个,绝不会杀错,往日里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谋害了多少人。
想到这里,狠狠的踢了一脚:“真他妈丢人,当初害林将军的威风去哪了?”
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
让李虞侯放弃了挣扎,原来这些人要杀自己,不仅是作为投名状给王伦,还要给林冲。
塞着破布的嘴巴动了动,脸部肌肉仿若是一个苦笑。
当初害林冲的时候,只当是和平常一样,谁能知道,事情一步步走向了不可控,害了那么多人,终于造报应了。
酆美低头看了看,看来这厮知道必死无疑,放弃挣扎了。
对后面的士兵说道:“给他个痛快!”
杀人诛心,要让他知道到底怎么死的。
下一个士兵,直接对着李虞侯的脖子抹了过去,
噗呲
随着血液四溅,李虞侯头一歪,结束了往上爬的一生。
酆美和毕胜顺利把士兵归拢住。
次日,大军出发。
酆美和毕胜领着禁军士兵跟在中间,分成三个部份被梁山隔开。
一路朝东京疾行,直奔开封。
在活命的压力下,禁军士兵被激发出潜力,勉强能跟上不掉队。
与此同时,林冲散出去探马,寻找高俅及大军的踪迹。
高俅,恐怕是找不到了。
打不打得赢另说,自己的安全最主要,前后每日都要探马往来,李虞侯也要每日传递情报,
昨天一天没有收到情报,两边的情报也没有收到,哪里还不知道出事了。
连续派出去了三四批探马,连夜查探。
有些被梁山擒获了,有些则返回了。
如今高俅躲在船上,想跑又不敢跑,一时间有些纠结,
这两万兵马到底怎么输的?
不搞清楚这个,自己这三万兵马怎么打?
不管如何,他要先躲在船上,据探马来报,梁山好像没有派水兵。
这梁山还有些脑子,要是仗着自己是水贼,派水军一路攻占,那就真可以直接包圆了。
“该死的贼寇。”高俅忍不住骂了一句。
“太尉,咱们现在是战,还是?”手下官军问道。
现在大军还在原地不动呢,也不上前,也不后退,这到底是个什么模式,手下士兵也懵了。
“你有何建议?”高俅反问道。
官军姓王,叫王定,也是久在禁军任职,也去西军轮防过,有实干经验,被高俅放在身边,作为工具人使用。
“太尉,这梁山摆明了是要攻打开封,咱们躲是躲不开的。”王定单膝跪在地上,仰着头说道。
这个情报来回传递的方法还是王定负责的,了解的比高俅还深。
只是有一点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梁山非要执着于进攻开封。
区区两三万人,就敢打开封,到底是为什么?
明知道打不下来,还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