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伦此话一出,就定了基本调了,剩下的工作就好干了。
大部分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董海直接瘫倒在地,知道难逃一死,但还想再挣扎一下:“大王,小人没有吃过人肉,没有剖过心肝,都是他们做的,都是他们做的!”
“大王,大王,我们听他吩咐,听令行事,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跪在地上的几个人开口喊道,再不喊,恐怕就没机会了。
林冲和鲁智深相互看了一下,他们作为军人,大都是听令行事,内心被触动一丝。
跪在地上的人,看两个人犹豫了,连忙继续说道:“小人不听就会死,真不关小人事,不关小人事啊”。
几个经常跟在董海后面杀人吃心肝的人,痛哭流涕,当时跟在他后面有多风光,现在就哭的多悲伤。
“哦,只让你们几个吃,没让其他人吃,看来你们是心腹啊!”一句话悠悠传来,场面再度冷了下来。
跪在地上的冷汗直流,吃人肉是死,做心腹也是死,看来今天是难逃一死!
王伦不仅恨发布命令的人,
更恨执行命令的人,
最恨借着命令层层加码的人。
第44章 太尉差遣,不敢不来!
王伦看林冲犹豫了,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没有自己的思考是多么的可怕。
居然还因为这些人的辩解而犹豫了起来,
用铁棍轻轻敲击地面:“林教头,你还记得富安吗?”
“你觉得富安和这些人有什么区别?”
“你觉得你是更恨高衙内?还是陆谦和富安?”
“还是你觉得一切根源都是在高逑?”
王伦连续几句轻声的询问,不亚于惊雷在林冲耳旁响起,宛如醍醐灌顶。
林冲直接跪倒在地,拜向王伦:“哥哥,小人错了,刚刚差点被这些人蛊惑,一时心软。”
“刚哥哥问我恨哪些人,我都恨,高俅可恶,高衙内可恶,富安和陆谦却更加可恶。”
“没有富安,也许我也不会沦落至此!”
林冲也了解到,背后都是富安出谋划策,所以对富安更是咬牙切齿!
王伦笑了笑,没有办法,受限于见识,林冲还是认识不够深刻!
对跪在地上董海说道:“董海,你觉得林冲应该恨谁,根子在哪里,你要是能说个根由出来,说不定我能饶你一命!”
董海毕竟是做过一把手:“大王,根子在高俅,根子在当今皇上!”
“要不是小人起了邪心歹念,道院还能够流传下来。”
“就是小人起了邪心,贪图人间富贵,这才聚拢起一般人马,但当初不愿和小人一起落草的人都下山去了,也没为恶。”
“如今落草在山,除了个别走投无路的,大都是贪图富贵,跟着我杀人的也是这些,我不爱杀人,他们也不会跟着杀人,可这山上仍有很多人没有杀人!”
这些短短几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清楚了一件事,或者说大概清楚了一些事情。
“教头,听明白了!”王伦说道,声音有些提高,识图点醒这些愚顽的人。
林冲跪倒在地不敢起身:“枉费哥哥一片苦心教导,林冲悟了!”
脑海里不住的翻腾陆谦死前的那句话:不干小人事,太尉差遣,不敢不来!
王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持铁棍,扫视四方,大声说道:
“高俅,文不成武不就,只会踢球,何以窃居高位?”
“根子在哪,在赵佶!”
“你等因何上山?”
“是官府逼迫!是官府无能!”
“官府逼迫,让好人造反!”
“官府无能,让坏人逃脱!”
“官府是谁在管?为谁在管?”
“为何叫赵宋天下,什么是赵氏族人!”
王伦情绪激动,从小接受的教育,不会让他无动于衷,可是看着下面的人,由刚开始的震惊,兴奋到最后的迷茫!
王伦也渐渐失去了说话的兴致,这些人都是被洗脑过的,或者说千年来就是如此:
“皇帝是好的,只是被奸臣蒙蔽了!”
多么可笑的一句话啊!
无数的野心家用这句话,来给自己粉饰,给自己的行动披上一层合法的外衣!
说起来山寨和朝廷有什么区别,没有区别?
都是依靠暴力来维护统治,自负盈亏的。
所以人家董海才能够认识这么深刻,就是因为人家到了这个位置!
“提辖,你认为呢?”王伦意兴阑珊的又问鲁智深。
“哥哥,洒家久在军中,不甚很清楚这些,只晓得行军打仗,赢者生,输者死!”鲁智深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但他知道不管说再多,终归还是要手下见真章的!
王伦仔细看向鲁智深,仰天大笑:“大师果然是有大智慧的,朝廷也罢,外族也罢,贼寇也罢,说的再天花乱坠,正义无比,终归是要做过一场的!”
指着董海:“你说的合我心意,免你一死!”
“谢大王,谢大王!”董海死里逃生,连连拜谢!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然如何对得起被你杀死的那些人。”王伦一句话又让董海陷入谷底。
“打断双腿,留在这里,作为我梁山此行的见证!”王伦留着些人,用来震慑周边,顺便做个实验,传播下思想。
“诺。”鲁智深和林冲回答道。
接下来就是有条不紊的搜罗山寨,甄别人员。
相互印证那些罪大恶极,直接斩首,
那些被逼上传走投无路的,愿下山的给点盘缠路费,不要下山,要跟着梁山的先收着。
等到了梁山再进一步的甄别使用。
会养殖的在山里养殖,
会种田的分在四周种田,
身强力壮的变为兵卒,为练精兵做准备。
按照王伦的规划,经此一战也检验的某种方式的可行性,以后的梁山不需要数万兵马。
不然供养成本太大!
准备数千精兵强将,便可高忱无忧!
曹正接管后厨,为山上众人准备宴席,原来心里的那些小九九早就烟消云散了,现在只有一颗心思:
上梁山!
张三和李四等东京来的人,也聚在一起,今天对他们的冲击,太过强烈。
作为东京土著,吃穿是差一些,但是这个见识绝对比一般小地方的见识多,听过那么多说书人,也见过不少猛将,
可是哪有像寨主这么勇猛的?
自家师傅,在他们看来都是神人一般的人物,
和王伦寨主比,却又有点不够看了。
还有寨主说的那些话,句句都说到了他们心坎上:
“为什么他们这么穷困潦倒,是不努力吗?”
“为什么高俅这样的人能成为高官?”
“为什么他们这样的人连吃饱都困难,生来就要被欺负?”
原来都是因为这世道,是老赵家的错,是当官不作为的错,是那些地主恶霸的错。
他们要是遵守法律,控制自身贪念,做错事是能受到惩罚,
就不会有那么多,吃不饱穿不暖的可怜人。
更不会出现军队无能,年年提供岁币,被辽和西夏,还有远在西南边陲的大理虎视眈眈。
王伦晚上睡得香甜,鲁智深和林冲轮流守在门外,哪怕哥哥武功高强,威震众人,但该有的防护还是要有的。
只是今晚每个人的脑海里,都会翻来覆去出现,王伦说的那些话。
然后就会忍不住想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就像一个种子,深深的扎根在每个人的心里!
第45章 蒙汗药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王伦是没想到,这个牛头山居然比自己梁山还富裕,也就是杜迁没来,不然他每天就可以少挠几次头了。
回去的路上,王伦和几位头领头目,都有了坐骑,再也不用自己走路。
王伦更是刷出来一个骑术的技能。
这个技能很实用,日后必不可少。
十几辆马车在官道上蜿蜒行进,也没有再遇到那些不开眼的小毛贼。
“曹正兄弟,我听说,这里不是不太平,都有强人占据吗,怎不见踪影?”王伦好奇的问道,他也只是模糊记得。
曹正也得了一个坐骑,听王伦询问,连忙低头凑上前:“寨主客气,前几日牛头山一战,估计已经传遍四周,那些贼人胆子再大,也不敢捋梁山胡须的。”
打破牛头山之后,本想第二天就走的,哪知道,光收拾财货,就花了几天时间。
江湖自然有江湖的渠道,那些走掉的山贼,也许入了其他地方也不一定。
“提辖,回去之后,就要加快进度,把水泊周边渔村都纳入保护范围,这样官军就算来,船只也找不到几只。”王伦经此一战,也大概知道了自己的能力。
现在就是全力防守,给自己争取时间,
凭借梁山水利,再加上自身武力,短时间无虞。
“诺,哥哥说的是,把周边安定了,我们就有了立足之地,安身之所。”鲁智深爽快的回道,现在是对未来更有信心了。
到了山寨,杜迁看着财货,脸上笑开了花:“都统计清楚了,这下又能撑段时间,哥哥出马真是无人能及。”
杜迁想了半天,拍出这个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