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新来的太守,是不是蔡京的心腹不重要,重要的是蔡太师能动你,就够了。
至于心腹不心腹的,蔡京早就看开了,朝中几起几落,哪有什么心腹,都是这屁股下面位置带来的而已!
什么脑袋决定屁股,
我呸!
屁股决定脑袋!
屁股坐在那里,就会思考那里的东西。
那太师府来人还未说话,门口就有人来报,说新任太守带着文书来上任了。
魏光州做官多年,心思电转,苦笑一声:“原来蔡太师早就安排妥当,小人多虑了。”
说完,再也不看那太师府来人。
能做到一州太守,他也不是无根之木,蔡太师想拿他来立威,就看他牙口好不好了!
前面小心翼翼,那不过是官场为官之道,能曲而已,
喊你几声大人,真以为自己是大人了!
魏光州领着几个心腹,大踏步朝外走去,刚走出大堂,就看到迎面走来一个熟人,
脸上立马开心的笑了起来,蔡京也不是能一手遮天的。
这来人就不是蔡京夹袋里的,肯定是多方博弈来到的结果,自己这趟回京,说不得会有转机。
“嵇仲兄,当年一别,你这风采依旧啊。”魏光州上前拱手,一扫抑郁之气。
“定安兄,看你气色,此间乐啊。”来人正是张叔夜。
京城中人皆知,张叔夜出身官宦世家,生性耿直,嫉恶如仇,不肯依附于权贵,和蔡京更是不对付。
魏光州苦笑一声:“不瞒嵇仲兄,小弟马上就是戴罪之人了。”
“此话怎讲?蔡京还敢因生辰礼物丢失,加罪于朝廷命官?”张叔夜大意凌然的说道。
“哎,实不相瞒,辖区梁山贼人势大,济州两千兵马已经尽没。”魏光州知道这事瞒不住,还不如实话还说。
张叔夜这次来的不明不白,心中本就有气,听到此言,更是大怒,破口大骂:“蔡京老贼,不安好心,这是想借机整治我。”
骂完之后,疑惑的问道:“我来时路上,经过梁山脚下,未发现贼人踪迹,查看以往文书,也未见历任言及此事?”
新官到一个地方上任,只要不是傻子,都会简单了解下情况的,要不是时间紧急,张叔夜说不定能了解的更多。
魏光州摇摇头:“我也是刚刚得知,济州府距离梁山近在咫尺,居然隐瞒至今,不是一般的贼寇,嵇仲兄小心了。”
接下来两人就府衙事宜做了交接。
何涛仍旧跪在地上不敢动弹,不过内心欣喜,知道至少性命保住了,新任太守肯定要了解情况的。
果然,接下来,张叔夜就让何涛回家养伤,养好伤之后,再来听候差遣。
进了府衙,一一介绍,当介绍太师府来人的时候。
张叔夜勃然大怒:“此地是朝廷府衙,非公事不得入内,你是何人,有何品级,所为何事,居然堂而皇之坐在此处,来人,给我撵出去!”
魏光州冷笑一声,也派心腹上前赶人,既然撕破脸,也不在乎了,顺水推舟,也出了一口心中恶气,
就这样,新旧两任太守一起把太师府来人给赶了出去。
第82章 武大
王伦照常练武射箭,渡过眼前此劫,未来就再无退路了。
梁山诸多事务一一提上日程。
武松心忧自家大哥,前来和王伦告假:“哥哥,小人想去清河县看下大哥,特来告假?”
王伦略带歉意,拉着武松说道:“山寨经此一战,日后再无安宁之日,你带队人马悄悄下山,把武大哥安置妥当,等山寨安宁之后再说。”
王伦对自己是有信心,相信自己不会有事。
但在这个过程中,注定会有人死亡,肯定也会有人在这个激荡中声名鹊起,未来也许会光宗耀祖。
历史的大潮中,谁有能说得清好坏呢。
武松明白王伦心意,双手抱拳:“哥哥心意,武松明了,只是我家大哥为人懦弱,没有武二庇护,恐遭人欺辱,此行小弟想接哥哥上山,日后我们兄弟同生共死,也不枉这一世兄弟之情。”
武松说的真心实意,王伦点点头:“兄弟心中有数就行,武大哥愿来,就放到后山。”
“拜谢哥哥。”武松拱手作揖,带人下山去了。
王伦目送武松下山,站立良久。
不知现在武大郎有没有娶潘金莲,也不知道是在清河县,还是阳谷县。
自己这小翅膀扇了扇,已经改变很多人的命运了。
是好是坏,他也不知,但王伦至少知道,他能暂时保全武大郎一条性命。
武松领着十几人,骑着快马,直奔清河县来。
来时路上,武松就想抽空去看下大哥,谁知遇到梁山紧急军情,武松哪里愿离去,不说面皮上挂不住,心里也不愿。
十几人快马加鞭,两日时间,来到清河县。
武松立马驻在城外,看着城门来来往往的行人,心头思绪翻滚。
常言道,物离乡贵,人离乡贱,在外漂泊多日,才知家乡安好,可惜,回不去了。
“去城门看下告示。”武松扭头和跟着的弟兄说道。
刚和朝廷打了一仗,哪怕心再大,入城时也要小心,算算时间消息都不一定都传的过来,更别说,分属不同的州府了。
清河县属于恩州,郓城县属于济州。
这也是武松要立马下山的原因,自己大概率还不被朝廷知晓,名声尚未传出,再过些日子,真就说不准了。
没一会,去城门口看告示的兄弟回来了:“报知大哥,一切如常,消息应该尚未传来。”
“好,弟兄们下马安歇,晚间时分两个兄弟随我进城,其余留在城外等候,明日一早我就出来。”武松放下心来,不过自己也是有人命在身,白日里哪敢进城。
一行人在城外酒店寻个住处,安歇下来。
武松坐立不安,家乡不在眼前还好,到了眼前,这股子情绪着实难熬,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小时候和自家大哥相依为命的情景。
眼眶翻红,虎目含泪,自己一跑了之,扔下自己大哥独自受苦,不知那机密人家如何欺辱自家大哥,内心绞痛。
好不容易熬到天色将黑,武松和两个兄弟,背个包裹行囊,打扮行脚商人,进的城来。
武松近乡情怯,脚步匆忙,
来到县城边缘地带,从小父母早亡,自己大哥带着自己谋生,哪里有什么好住处,仗着父母遗产,勉强安身罢了。
未及片刻,武松来到一户低矮院落,查看四周无人,也不敲门:“二位兄弟在门口稍等。”
说完,翻身进去。
轻轻落在院子里,就听到屋内一阵面粉拍打声音,内心瞬间安定了下来,定是自家哥哥在做炊饼,明日一早售卖。
一切如常,对武松来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推门进来,看见一个矮短身材,站在案板上忙活,神色忧苦,满脸褶皱。
武松直接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大哥,武二回来了。”
武大郎听到推门声音吓了跳,那机密时常派人来寻衅滋事,怕不是又来人了。
正欲跪地告饶,就听到武二声音。
急忙上前两步,走到武二面前,搀扶起来:“二哥回来了,二哥回来了,吃了没,炊饼还剩几个没卖掉,先垫垫肚子,我去整几个菜。”
武大看到武二,满心的怨气早就没了,原先埋怨自家二弟惹是生非,给自己带来诸多麻烦,可真亡命天涯,也着实担心想念。
自己从小养到大的,看是兄长,实则父亲,二人相依为命,如何能不想念。
武二听到自家哥哥言语,早已泣不成声:“武二惹下大祸,远走他乡,害的哥哥受苦,夜里时常后悔,对不住大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多次托人寻你,皆寻不得,那机密没死,只是晕了过去,我也赔了些银子,无妨,无妨了。”武大安慰说道,从旁边拿来两个炊饼递给武松。
自家二弟从小饭量就大,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养活到大,真心不易。
武松下意识的接过炊饼,微凉,咬了一大口,还是原来的味道,还是原来的家,只是马上就要离开了。
“大哥,小弟又给大哥惹祸了!”武松缓缓说道。
不说机密死了,就是没死,自己回来能干嘛,继续干士兵吗?还要看那机密恶心的眼神。
换成以前都敢打他,现在敢再来撩拨自己,恨不得一刀杀了他。
武大笑了笑:“无妨,哥哥再去衙门候着就是,你回家了就行。”
从小到大他也算是衙门口常客了,有时候是埋怨自家二弟,那是怕他没分寸,嘴上说说而已。
二人相依为命,都是懦弱之人,早就被人欺负死了,武二凶一点,方才护的片瓦安身。
武松苦笑一声:“大哥,此番事大,怕不是去衙门能解决的。”
接下来,把自己离开清河县之后,一路颠沛流离,如何安身,然后又遇到王伦,跟着上山,又和官军打了一仗,全都细细说了一遍。
武大听着时而落泪,时而揪心,时而激动。
听完之后,坐在那里良久不语,
作为一个升斗小民,宋朝阶层的最底层,大半辈子都被欺负,被欺压,只求有口饭吃,
从来没想过造反,从来没想过。
看着自家二弟,眼中怜爱压抑不住,心中做了决断。
第83章 机密大人
武大拉着自己二弟的手,缓缓说道:“二哥,你是要做大事的人,可这世道,咱家无人,一直把你埋没。”
“大哥,休说此话,二郎能有今天已经足矣,只是哥哥受苦良多,武二性格莽撞,连累哥哥了。”武松急忙说道。
“好,好,咱们一家人不说,不说两家话,哥哥也不再说了,趁着城门没关,哥哥这就和你走。”武大决定了,也是行为果断,不再犹豫。
武松知晓自家哥哥性格,懦弱是懦弱,但大事上也有决断。
“大哥,歇息一晚吧,明日天明再走。”武松说道,穷家值万贯,好歹带点东西走。
哪知道,武大摇摇头:“家里无甚值钱物件,就几贯现钱,带了就走。”
笑了笑继续说道:“莫非二哥怕上了山无处安身。”
“大哥说笑,王伦哥哥待我甚厚,上山之后,诸事不用操心,大哥也已安排妥当。”武松笑着说道。
武大站起身来,拍打下身体上的面粉,从卧室掏出来几贯钱来,揣进兜里:“二哥,走吧。”
武松有些疑惑,二人相依为命多年,哥哥此举确有疑惑,只是大哥不说,他也不愿横生枝节,上山之后慢慢询问吧,
也许就是武大这种性格,事事忍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才养成了武松完全相反的性格。
武松跟在武大后面,就像小时候跟在他后面一样,
自己一步步长大,日渐威武雄壮,自家哥哥却还是和以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