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浩浩荡荡的朝祝家庄进发。
外面热热闹闹,吓得躲在村子里的人瑟瑟发抖,丝毫不敢发出声音,青壮劳力皆被抽走,只剩老弱妇女留守。
这些老弱妇孺也想躲进庄内,却不被允许。
聪明些的,带些干粮趁着夜色昨晚就上了山。
留在庄内这些人,要么是反应慢的,要么确实是无处可去的,只能在这里赌一把。
还有就是,没有想到祝家庄如此不耐打,直接让梁山杀了进来。
外面人越来越多,人声,马声,爆竹声,不绝于耳。
突然传来一阵婴儿哭喊的声音,武松正好听到,扭头望去,从一间民房里面看见一个人影。
婴儿的哭声随即变得呜咽,大概率是被大人捂住了嘴巴。
旁边士兵也听到声音,一起看向武松。
武松站立在那,大声喝道:“诸位乡亲,莫要慌张,冤有头,债有主,我梁山来此,只诛首恶,百姓秋毫无犯。”
剩下的士兵站定脚步,跟着一起大喊:
“只诛首恶,秋毫不犯。”
周围跟着喊的士兵越来越多,整个村庄都听得清清楚楚。
婴儿的哭声也被喊叫声盖了过去。
躲在村庄里的人还是紧紧的躲在那里,到了现在这一刻,只能把希望寄托到梁山身上,除此别无他法。
吴用听得后面声喊,微微一笑。
自家寨主仁义,不然哪里需要携带干粮,就地取粮多么方便,还能省却安营扎寨的功夫。
众人慢慢齐聚,午时未到,兵马均已齐聚祝家庄外。
林冲、鲁智深看着眼前石头垒就的城墙,心里暗暗发毛,这可不是寻常山寨可比。
散出骑兵查看地形。
几人聚在那里商议军情。
鲁智深眼看这城高水深,率先说道:“军师可有良策?”
吴用右手轻抚胡须,对着众人说道:“各位先说说看。”
“强攻不行,我等没有攻城器械,云梯打造起来颇费功夫。”林冲看了一眼吊桥说道。
阮小五挠了挠头:“我等倒是可以绕着护城河查看一下,看有没有和城内互通的地方。”
史进忍不住摇了摇头:“怪不得这祝家庄如此嚣张,把这庄子建的和城池一般,要不先派人去叫骂一番。”
大家都没有多少经验,说完之后,一起看向吴用和鲁智深。
鲁智深算是经验最为丰富的了,
哪知道,鲁智深见大家都看向自己,胖脸微红,声音先自矮了几分:“洒家在西军主要是守城。”
武松反应最快,急切说道:“守城也行,肯定知晓如何防范攻城。”
鲁智深一下子被逼到角落里了,说的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他们当初主要是守,西夏其实攻的也不多。
看着大家期望的眼神,鲁智深给大家普及道:“攻城最难,往往死伤惨重,攻城手段无外乎几种。”
“水淹,这里不合适,附近没有大的河流。”
“土攻,倒是可以一试,安排人手从地下挖掘地道,派敢死队里应外合。”
“剩下就是打造云梯、楼车,撞车等攻城器械。”
说完之后,大家都沉默了。
时迁看了下城墙的高度,都是顽石垒就,表面凹凸不平,看了众人一眼,缓缓说道:“我倒是可以等到晚上,趁着夜色摸进城中试试,就是需要小五兄弟派人把我偷摸送过河。”
时迁原来不会水,还没来得及学,暗自下定决心等回去就学游泳。
先前此战,时迁已立大功,冒的莫大风险。
到了如今地步,难道还要时迁冒险?
吴用摇了摇头:“只是时迁兄弟一人进去,也是无用,其余人也没有你那身手,暂时作罢。”
“诸位兄弟先按刚才所说,试探一番,鲁智深和史进负责阵前叫骂,看这些人可有愿意出城一战的。”
“阮小五负责查看水道及地道事宜。”
“朱武、杨春、陈达负责打造攻城器械。”
说完,众将依令行事。
吴用回头看向来时的村庄,眼中泛起冷光,等明日寨主到来,还无破城之法的话,说不得自己就要做那个恶人了。
为了寨主的宏大理想,总要有人去做一些阴暗面的。
他,吴用,愿意背负这个骂名。
史进和鲁智深骑马着甲,来到祝家庄门外一箭的距离。
城头上栾廷玉和祝龙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下面两人。
鲁智深勒住马头,手指向祝家庄:“呔,祝家三杰何在,爷爷我在此,不是要劫我梁山货物吗,如何现在当起了缩头乌龟。”
史进让马缓行,同样叫骂道:“祝彪何在,滚出来,与我一战,鼠辈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祝龙站在城墙上,气的脸皮发紫,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从身上掏出弓箭,对准史进,拉满射了过去。
箭枝还未到史进身前,就软飘飘得落在地下。
“哈哈,祝家的人都是这么绵软无力吗,祝氏三杰,我看是祝氏三软吧,要不要爷爷给你送进宫去。”史进哈哈大笑,肆意的嘲弄。
栾廷玉脸色不变,要是语言能杀死人的话,西夏和大辽早就灭了。
看梁山这些人叫骂,内心反而平静了许多,这证明了他们的无能,只能通过言语来刺激。
“所有人,没我命令不得出城。”栾廷玉平静的下达了命令,一伙山贼而已,哪来的力量攻城,在外面待个几天自然就走了。
真要是能多待几天倒是好了,把他们拖得人困马乏,说不得真能立功。
话音刚落,庄门前吊桥缓缓落下。
祝虎骑马带着一队人冲了出来。
栾廷玉暗道一声不好,急忙说道:“弓箭手准备。”
“祝龙,你亲自督查,所有人不得出城,我去给祝彪掠阵,等下如有不敌,我会带着祝彪从后面庄门进入,让弓箭手射击掩护,防止梁山大军趁机冲杀进来。”栾廷玉嘱托的仔细。
取了兵器披挂下楼。
再是师傅也无用,终究不是祝家庄人,真到了关键时刻,这些弟子也不会听自己的。
不过,唯一还好的就是,这个祝龙早上还知道救自己。
“师父放心。”祝龙说道,他是不敢下去的,早上确实是有些怕了。
祝虎骑马提枪,越过吊桥直冲史进:“贼厮,吃你爷爷一枪。”
早上没有骑马,一时不慎被打倒在地,心中早就藏着恨意。
史进见是早上之人,没有犹豫,提枪冲了上去:“手下败将,还敢前来,看爷爷捉你。”
一招蟒蛇出洞,直奔祝虎面门。
祝虎侧身躲过,直刺史进坐下战马。
史进大怒:“好贼厮。”
枪尖一挑,使劲拨开,对着祝虎腰腹挥去,想要生擒此人。
双方你来我往,打斗数十回合,
史进也不得不佩服,这祝虎马上功夫比地面功夫强了许多。
那边栾廷玉见祝虎稳住局面,心中稍安,趁着间隙,朝着史进就冲了过去。
鲁智深一直在旁边提防,看对面人冲了过来,立马迎上去,高喊道:“你家爷爷在此。”
谁知道,栾廷玉虚晃一枪,没有和鲁智深纠缠,拨马边走,对着祝虎大喊:“跟上我。”
祝虎冲出来的时候怒火焚身,斗了十几回合,不占优势,
心中怒火消失后,才知道后怕。
看师父来救自己,虚晃一枪,连忙跟上。
第105章 读圣贤书,行禽兽事
身处战场边缘的林冲,从祝虎出来那一刻就在准备了。
在等对方败退那一刻趁势掩杀进去,说不得能有机会破城。
“跟我冲。”林冲在祝虎撤退的那一刻,就大喊着冲了上去。
两百骑兵跟在身后,步兵也分出五百人马出来。
杀声震天,祝虎吓得脸色苍白,何曾见过这等场面,紧紧跟在师父后面。
鲁智深见状,没有紧追不舍,反而故意落后几步,
这是给栾廷玉他们逃生的机会,让他们故意朝城池里跑去。
栾廷玉看到梁山大军压来,心中叫苦,到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按照既定路线,顺着城墙朝后门跑去。
鲁智深和史进跟在后面,
林冲后发先至,判断路线后,果断直奔后门,想要堵住后门通道,活捉两人也是大功一件。
祝虎一边跑,一边对着城墙高喊:“放箭,放箭。”
城上庄客早就做好准备,听得命令,纷纷朝外射击。
鲁智深操纵马匹远离城墙,大声喊道:“无胆鼠辈,来与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史进冲的最快,躲闪不及,挥舞长枪打落箭支,眼看着栾廷玉一行渐行渐远,心中懊恼。
再次拍马追赶。
栾廷玉看后面追兵不停,看看路面,对身旁的祝虎使了个眼色。
祝虎现在全副心思都在逃命,哪里能看到师父的眼色,只顾闷头朝前跑。
栾廷玉无奈,从怀中掏出一根绳索,
绳索两头各绑有一个圆球,长约2米。
估算史进和自己的距离,耐心等待,稍微放缓几步。
史进看栾廷玉马步放缓,心中大喜,再次催促胯下战马,捉的栾廷玉,也显得自己武艺,立下功劳,才能站稳脚跟。
栾廷玉心中暗喜,把手中绳子朝后猛地一甩,大喝一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