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这些人,也没几个有闲情雅致钓鱼的,大都是撒网捕鱼,只有几个原来渔民出身的才会这些东西。
“寨主,可以作钓了。”旁边的一个小喽啰说道。
现在在梁山上下,没有对王伦不畏惧,不敬佩的。
原来以为寨主只是天上文曲星下凡,后来在关隘前面把松树干拔起来之后,更是被传是天上武曲星下凡。
现在是文武双全。
王伦查看旁边的钓竿,有竹子做成的,钩子形状也和现代差别不大,浮漂就是羽毛制作而成,不知道是鹅毛还是野鸡毛,唯有这鱼线,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石老大,这鱼线是什么制作而成的?”
作为一个伪钓鱼佬,还真的没有关心过古代人都是用什么钓鱼的,那时候也没有什么尼龙,碳素、陶瓷等这些高韧度的线。
旁边石老大听到王伦问话,连忙弯腰走上前:“寨主,当不得您喊石老大,叫我石大就行,家里排行老大。”
“这个鱼线是用麻制作的,钓不了大鱼,好一点的是用蚕丝制作而成,不过那个小人原来只是见过,用不起。”
王伦看着眼前脸庞黝黑的汉子,看起来有些苍老,实际上才30不到。
前段时间让杜迁摸底山上和山下情况,寻找苦大仇深的,正好顺便凝聚人心。
石大就是备选之一。
“你也不容易,为了家人顶罪,才到山上来的。”王伦顺势拍拍他的肩膀:“别急,快了,到时候山上的兄弟们,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石大闻言,立马跪在地上:“多谢寨主,小人出身石碣村,被当地渔霸,也就是里正欺压,打的鱼只能卖他,不能单独售卖,我等只能勉强果腹。”
王伦闻言望着水泊与陆地交界处,沉默不语。
石大眼泪横流:“要只是这样,我等贱命也可忍受,有口吃的就行,哪知道,后来,各种赋税杂役,全部压在我等头上,我家人口较多,壮劳力只有我一个,势单力薄,欺压最深,后来让我服劳役,小人若是去了生死不知,全家恐都要饿死,这才无奈上山,苟且偷生。”
王伦现在哪怕是放松休息,其实也是在操心一些事情。
关系身家性命的事情,自己不上心,还指望别人上心?
杜迁走上前,把石大扶起:“行了,寨主已经知道,今天寨主难得放松。”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说太多了,打扰了寨主的闲情雅致。
王伦心中已经有了初步计划,只是现在手已经有些痒了,先甩两杆再说。
旁边除了竹竿,还有一个类似海竿的东西,一下子激起了王伦的兴趣,伸手拿了起来。
前世玩的最多的就是台钓,路亚没玩过,但是见过啊,这个纺轮的造型就是路亚和海竿的原型啊。
“石大,这个轮子是干嘛的?”
“寨主,这个是为了钓的更远,方便甩杆的。”石大解释道,这个其实早就有了,但是对一般渔民来说,用处不大,还是因为线承受力量太小,越远越容易断线。
王伦挂上鱼饵,放进洞中。
鱼饵就是一些鸡肠,还有一些动物内脏,至于蚯蚓,还是算了吧,这个季节去哪里挖。
三个钓洞,全部摆上鱼竿。
王伦手持一个鱼竿,全身心的投入进去。
前世为什么喜欢钓鱼,就是因为钓鱼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想,只盯着漂,脑袋可以短暂的放松。
什么世俗,什么名利,什么房子,一概不去想。
哪怕是空军,这一天都是开心的。
这就是王伦的放松方式。
八段锦升级之后,王伦就几乎感觉不到寒意了,看来身体素质增强之后,适应各种环境的能力是大大提升了。
这以后再提升,寒暑不侵还真是方便很多。
手持钓竿,盯着羽毛浮漂,彷佛再次回到以前钓鱼的日子里,心中迅速平静下来。
当王伦不再说话之后,周围都安静了下来,只有阵阵微风,在冬日的暖阳下微微拂面。
钓洞水波微微荡漾,白色羽毛漂浮在水面上,泛起一阵涟漪。
王伦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在椅子上挺直了腰杆,神情开始兴奋起来,
“嘿嘿,这辈子的第一条鱼啊,这就要来了。”
作为钓鱼佬,最基本的耐心还是有的,羽毛浮漂比较简陋,没有办法按照现在钓几目那么灵敏,但这些都是次要的。
只要资源丰富,一切都不是问题。
“呲”
白色羽毛被拖入水中。
“哈哈,黑漂。”王伦兴奋的叫了起来,右手下意识提杆,竹竿竿稍随即下沉。
王伦不知道麻线的质量,也不敢溜鱼,略微使力,往上轻挑,一尾金黄色的大鲤鱼跃出了水面。
鲤鱼跃龙门!
好兆头。
第12章 初步计划
石大回到住的地方,整个人还处于兴奋之中。
梁山北高南低,左右侧是山脊。
中间是一块较为平坦的地方,也是众人的活动区域,南边有三道关隘,是防守的重点区域。
王伦住在聚义厅右侧房屋内。
小喽啰等人住在分散居住在山寨周围,其中石大住在山下水寨,平常负责打渔,摆船,靠山吃山,鱼虾是不缺的。
众人看到石大回来,连忙上前询问:
“石老大,今天陪寨主钓鱼,有没有钓到?”有人问道。
“钓到了,第一条就是大鲤鱼,后面也钓了不少。”石大说起来滔滔不绝,刚开始没有疑惑,认为寨主是天上文曲星武曲星下凡,现在想来,居然连钓鱼也会,实在是稀奇。
“有没有赏你一条?”
石大继续走到自己床边,一屁股坐了上去:“都吃饱喝足了,全在肚子里。”
小喽啰没有资格,也没有条件,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
“还说其他的了没?”有人好奇,几百人的团体,不是所有人都能接触到王伦的。
这次,要不是石老大钓鱼水平最高,也轮不到他。
“说了,这下我的大仇要报了。”石大说到这里咬牙切齿,别看离家这么近,却是有家不能回,每次远远望去,都会引起一阵心痛。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不淡定了,纷纷好奇。
“石老大,什么意思,寨主要替你报仇?”
“前段时间,杜头领和宋头领在问大家有没有冤屈,你怎么运气这么好?”
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自己的无奈。
石大闻言,连忙摇头:“我只是有希望,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寨子的大事,那是我能知道的。”
“也是,对我们而言,有个报仇的希望,总比没有的强。”
一群在这里讨论的热闹非凡,却不知道,旁边有一个人,眼神不断闪烁,也几乎不参与讨论。
另外一边。
王伦在放松之后,就把杜迁和宋万召集到聚义厅。
“我们靠水而生,周边多少靠打渔为生的村庄有没有摸排清楚?”
原来山寨里面,杜迁负责内勤,宋万主要负责外围,也就是劫道事宜,所以对周边比较清楚。
“我们四周靠打渔为生,拥有小船竹筏的,有四个大一点村子,还有几十个小的散落在周边。”
“这四个村子,分别是石碣村,王家村,水镜村,东篱村,这些村庄田地少,村庄老少,多以打渔为生。”
王伦心中有了数,这么大的一个水泊肯定不止有一个石碣村,只靠水产,养活数万人不在话下。
巢湖也有差不多八百里水面,周边何止四个村子,不过这些都是较大型的村落。
“都是多大规模,多少户人家,精壮劳力有多少,都摸排清楚,这些渔村是我们这次的重点,一定要把里面恶势力铲除,不然我等在此处如何安心。”王伦面色有些凝重。
这么多年来,居然忽略了这个因素,周边这些村落,应该成为梁山的网,一个情报网,四周的飞吹草动都能及时了解清楚。
而不是让梁山成为网中的虫子。
宋万脸色微变,他和杜迁从来没考虑过这些问题,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心悸,
以往都是禁止他们捕鱼,无形中也是结下了仇怨,就看以后怎么处理了。
两人同时点点头:“哥哥放心,自不骚扰过路客商以来,小弟已经在摸排这些地方。”
“同时,我等还在梳理山上兄弟有哪些出自这些渔村,了解情况,方便哥哥决策。”
王伦看两人反应过来了,指了指东京的位置:“太祖说过,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当然了,这句话也就是说说,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后唐是没了,大辽和西夏都睡得正香呢,还时不时的不让大宋睡觉。
所有的一切,根子都是武力啊!
简单分析完之后,杜迁和宋万就开始继续忙碌了,马上正月十五过完,年也就过完了,再不找点进补,梁山就要空了。
王伦内心已经有了大体规划,但最终如何做,还要看几家的情况。
等林冲、鲁智深回来,高端战力是不缺的,周边这些村落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进步速度,到底在后期还能不能保持快速了。
不然,所有的这些谋划,在庞大的大宋体量面前,自己和那些村落也没多少区别。
接下来,王伦又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习武之中。
山上的其他人,也察觉到了山寨氛围的转变,纷纷开始练习林冲传授的武艺和战阵,命只有一条,打仗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多失误给自己。
整个山寨无形中透漏出紧张和肃杀的氛围出来。
直到正月十四,这一天,林冲一行人返回山寨,大家又仿佛回到了过年的时刻。
林冲自从下山之后,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兴仁府附近会合。
见面之后,那是喜极而泣,林娘子忍不住扑到林冲怀里,眼泪抑制不住的往下流,一个弱女子,终日担惊受怕,大半年的时间没有崩溃都已经算是很坚强的了。
林冲紧紧抱住,良久之后,才撒开手臂:“莫哭,莫哭,我在,我在。”
众人很默契的站在四周查看。
安抚完自家娘子,林冲又来到鲁智深面前,弯腰长揖:“兄长见谅,愚弟差点陷兄长遇大难,得知此事,于心不安,恨不能以身替之。”
鲁智深光明磊落,洒脱自然,上前把林冲搀起:“兄弟经此事之后,思虑要更加周全,更不可心存侥幸,再晚些时日,洒家担心阿嫂和张教头难以善了。”
“洒家孤身一人,哪里不能去的!”话语铿锵有力,对自身充满了自信。
林冲羞的满脸通红,要不是自己心存侥幸,对朝廷还抱有一丝期望,那里能沦落到这个地步。
后来才知道,王进教头见势不妙,立刻就带着老娘远离东京,这才是保身之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