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伦是准备趁着大家都在,正好先定个章程出来。
“杜迁兄弟有什么建议?”
杜迁缓缓说道:“哥哥,梁山是根基所在,也有哥哥亲自坐镇,安全性最高,小弟想着是粮食这边留一到两年的余量,剩下的全部运回梁山。”
看王伦没有反对,继续说道:“这里田地肥沃,只要耕种得当,每年还能存下许多,真要应急,一两天内也能运到。”
说完,看周边无人,上前一步,小声说道:“哥哥,毕竟是分基地,不论谁来,钱粮这一块是根本,必须有寨主把持。”
这话说的实在,不愧是贴身心腹。
经济大权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就算王伦神威盖世,但该有的制衡还是要有的。
王伦不想考验人心,也不想因为这些东西坏了兄弟情义。
后世说的好,要打造不敢腐,不能腐,不愿腐的生态环境。
不能拿这些东西考验干部,考验自己的兄弟。
王伦点点头,这一点他是懂得,地方的税赋钱粮要上交中央,分公司的利润也要上交总公司。
层层管理而已。
“行,等这边安排妥当,我亲自押运回梁山。”王伦说道,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没一会,一众首领都到了祝家大厅。
李应、扈成也在其中。
王伦看人到齐,开口说道:“李应兄弟和扈成兄弟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议事,不要有什么顾虑,有想法就说。”
两位点头称是。
“军师,这边防护力量如何安排,你先说下。”王伦让吴用先说,这也是提前说好的。
吴用点点头,对着众人直接说道:“按照山寨规划,这处将作为山寨骑兵基地,祝家庄、扈家庄、李家庄三庄互为犄角。”
“祝家庄两千兵马,祝家庄和扈家庄各一千兵马。”
“只是目前山寨暂不扩军,所以还要寨主最终定夺。”
吴用是真想扩军啊,这也是组织的本能,所有的组织都想不断扩大自身。
这也是官僚体系越来越臃肿的原因。
王伦接着说道:“这次开的突然,也是临时定的,后期会有变化,暂定林冲主持这里事宜。”
林冲闻言,刚想推辞,就听到王伦接下来的话。
“史进、晁盖、陈达、杨春、李应、扈成一起留守,具体分工另行商定。”
史进听王伦说完,拱手上前说道:“多谢寨主信任,只是小弟想追随寨主学习武艺,不知可否?”
“安排诸位在这,不是一直在这的,梁山这么近,随时可以回来,还有后期都会有变动。”
“在这给诸位透漏一下,日后我要清扫整个山东半岛,那些打家劫舍,地主豪强全部清理一遍,各地险要位置,均会派人把守。”
“是以,还请诸位兄弟努力,不要忘记我们替天行道的这股大旗。”
众位好汉在下面齐声说道:“遵哥哥令。”
说完,各个喜笑颜开,寨主终于开始发力了。
众人天天吃好喝好,再不动弹,武艺都要荒废了。
鲁智深想了想,从人群中走出,对着王伦说道:“哥哥,小弟有事想说。”
“请讲。”王伦略有疑惑的说道。
鲁智深既然站了出来,就不会犹豫,直接说道:“哥哥,那栾廷玉如何安排?”
“哦,提辖有何想法?”王伦还真的忘了这一茬。
“栾廷玉并非祝家庄之人,本身也没有多少恶迹,此人能否让他上我梁山。”鲁智深还记得城墙上的一幕,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双方对战的时候,自然是各为其主。
况且,此人还积极配合梁山的俘虏行动,没有妄造杀孽。
“我没意见,提辖问问此人意愿,愿意上梁山就行,如若不愿,就放他自由,也无不可。”王伦笑着说道。
要是刚开始遇到栾廷玉,那肯定是求贤若若渴,
现在嘛,随遇而安吧。
“多谢哥哥。”鲁智深笑着拱手行礼。
“自家兄弟,谢什么。”王伦笑着说道:“那祝家老大是不是逃了出去?”
“嗯,后院有个地道。”时迁说道,那地道还是他发现的。
王伦无所谓:“逃就逃了吧,祝虎,祝彪劳动改造半年,也可让其自由行动。”
这祝虎祝彪,还真没有欺男霸女的行径,也就是平常当惯了少庄主,跋扈了一些。
既然如此,还不如大气一些。
李应和扈成下意识的对视一眼,眼睛里带着炙热。
梁山打下来的太快,一点也没有耽误秋收。
秋风送爽,稻香四溢,正是一年中最为繁忙而喜悦的收获季节。
此时,广袤的田野上,金黄色的波浪随风起伏,预示着又一年的丰收。
主要收获的粮食作物为小麦与稻米,偶尔也能见到高粱、粟米等杂粮的身影,这些作物不仅是百姓餐桌上的主食,也是朝廷税收的重要来源。
不过,现在就成了梁山的粮食了。
稻田里,祝彪手持镰刀,腰杆一起一伏,脸上的汗珠颗颗往下滴落。
“二哥,这农活怎的比习武还累?”祝彪是真想坐下来休息。
梁山士兵就在旁边守着,其余人也都在收割水稻,大家都没歇着,自己号称武力过人,居然割庄稼都比不过别人。
祝虎同样累的够呛,趁着聊天的功夫,伸直腰杆:“他娘的,种地忒累了,以前怎么没觉得。”
祝朝奉年龄太大,特许不用下地干活,只用看守打谷的稻场。
栾廷玉也在他们身边割稻子,原先他倒是做些一段时间的农活,干起来不是很陌生,很快就上手了。
祝虎脚踩在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衣衫早就被泥土搞脏,除了面皮白一些,其余哪里还有少庄主的模样。
就在这时,鲁智深从后面赶来,正好听到他们说话,大声说道:“往日里不知农户辛苦,现在知晓了?”
“知晓了,知晓了。”祝彪看见鲁智深就怕,急忙说道。
鲁智深一边说,一边挽起裤腿,手提镰刀走到稻田里:“我家哥哥有令,全军将士轮流收割粮食,都要体会一下种田辛苦。”
“只有知道种田苦了,才知道珍惜粮食,才知道怜惜百姓,才知道不骄奢淫逸,贪图享乐。”
那祝彪扭过头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过来。
“看什么看,洒家也在割,我家哥哥也在割,就连军师都要下田。”鲁智深刚开始还觉得寨主有些小题大做。
刚才听到祝家兄弟的话,才明白,王伦的深远用意。
栾廷玉在一旁默不作声,埋头割稻,也不知心里想些什么。
鲁智深走到栾廷玉旁边,直爽说道:“我向寨主举荐了你,不知你有何想法?”
栾廷玉本来就对梁山所作所为感到好奇和佩服,现在听到居然还接纳自己,心中微动,低声说道:“能赦免小人?”
“这话说得,我家寨主心胸比山高,比海深,你这小小的祝家庄算什么。”鲁智深说完,看祝氏兄弟都放轻动作,在哪里侧耳倾听。
哂笑一声,大声说道:“你俩也一样,劳动半年就是自由身,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栾廷玉不可置信,放下镰刀,直起身子:“你等不怕朝廷大军?”
“皇帝昏庸,奸党横行,上下蒙蔽,一心捞钱,谁管尔等小民。”鲁智深不爽的说道。
没等他们说话,继续说道:“就我寨主这等神威,谁来谁死。”
闻的此言,众人皆是神情一震。
是啊,王伦攻城的那几幕,已经被传的神乎其神了。
很多人亲眼所见,不信都不行。
这样的猛人在世,朝廷有谁能挡?
祝虎祝彪欣喜之余,心情立刻低落了起来,那州府都当缩头乌龟,他们能去哪里。
栾廷玉和祝家还是有些感情的,对鲁智深躬身行礼说道:“山寨仁义,小人受祝家恩情多年,愿等半年之后,再上梁山。”
鲁智深闻言哈哈大笑:“好,如此好男儿,当胸怀天下,困在区区祝家庄,岂不可惜。”
说完,不再说话,专心割稻子。
虽然王伦没有明确的说大家要割多久,割多少。
但既然说了,以王伦目前的威望,大家肯定会尽心尽力。
王伦也在割稻,小时候在农村都干过,如今也不陌生,身体强壮,更是割的飞快。
当首领的,不仅要与民同乐,还有能与民同苦。
高高在上久了,就会忘记民生艰难。
不知民间疾苦!
焦挺跟在王伦身边,远远跟不上王伦的进度,除了佩服,就剩下崇拜了。
周围百姓见梁山这些人不仅不骚扰自己,还派人帮忙割粮。
心中情绪非常复杂。
开心的是能减轻很多劳作,割稻苦,打稻苦,晒稻更苦。
最苦的是辛辛苦苦耕种的,自己还留不下多少,勉强果腹而已。
伤心的是,不知道这些粮食会不会给自己留下一点。
他们哪里知道,王伦准备等秋粮割完,就开始分粮分钱。
自己也用不了那么多,分一些给百姓,更何况这些东西,大部分也都是百姓所创造的。
收割完稻谷。
王伦来到打谷场,也是为了满足好奇心,看看古代人怎么打谷的。
几千前来有什么变化。
稻谷场上,人们或使用木制的连枷,一种长柄带平板的农具,或利用牛拉的石磙,在铺平的谷物上来回碾压,使谷粒从穗上脱落。
随后,借助风力或筛子,将谷粒与秸秆分离。
这些东西,王伦以前在农村也是如此,那时候机械化水平还不高,近千年来,果然是没有多少变化。
还是要鼓励发明创造啊。
皇帝高官,那个在乎发明创造,所有的本事都用在了洗脑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