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以贾珍所犯的罪行,判处斩立决,剥夺宁国府爵位,全部家产充公也并未为过,不过秋后问斩,如无意外的话,也是必死无疑了!
瞧见戴荃出了御书房,隆庆帝深吸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阴沉之色。
宁国府这些无用的勋贵子弟,是杀是留,对他来说其实影响不大……只是太上皇那边,昨日派人过来了,要为宁国公留下一丝血脉!
如今他虽已经登基八年,但是太上皇对朝政的影响,是他不可忽视的!眼下,他尚未彻底掌控京营兵权,倒不至于为了贾家几个蠹虫,与太上皇翻脸!
“圣上,绣衣卫都御史刘舟求见!”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快步走了进来,禀报道。
隆庆帝闻言皱了皱眉头,随即缓过神来,挥了挥手,示意让他进来。
不消一会儿,便见刘舟脸色沉重的走了进来,躬身道:”圣上,绣衣卫从扬州传回密报,巡盐御史林如海……病重了!“
说罢,便将一份密报承上。一旁的小太监接过密报,递到了隆庆帝手中。
隆庆帝伸手接过密报阅览,随即眉头紧锁起来。
贾家,荣庆堂内。
贾赦贾政二人,刚从宁国府返回。
见屋内众人,纷纷看了过来,贾政叹了口气,道:“方才宫里来人了,珍儿……按罪褫夺爵位,压入大牢明年秋后问斩!另外抄没宁国府半数家产!其余相干人等按律处罚!“
“那蓉儿和蔷儿……还有爵位呢?”贾母沉声问道。众人也不禁看了过来。
宁国府贾珍是袭爵之人,如今贾珍被褫夺爵位,秋后问斩,那爵位该如何处置?
要知道宁国府世袭的爵位,才是贾家的重中之重。
闻言,贾赦与贾政对视了一眼,贾政摇头说道:“宫里暂时没有提及,不过母亲放心,蔷哥儿蓉哥儿二人已经被衙门定为无罪。说不定等过阵子,圣上记起来了,会让蓉哥儿承袭爵位也说不定!”
贾蓉乃是贾珍嫡子,也是宁国公嫡脉,让他继承爵位,才说的过去!
听闻此言,贾母这才松了口气,摇头轻叹道:”宁荣二府的爵位,都是两位国公传下来的,对我们贾家极其重要,若是爵位没了,便也意味着恩泽没了!你们往后,一定要珍哥儿为鉴,千万不可再犯错了!“
“是!孩儿知道!”
贾赦贾政微微躬身应道。王夫人邢夫人等女眷也纷纷点头称是。
比起被抄了一半宁国府家产,贾珍承袭的三品威列将军爵位,才是重中之重!
眼下贾家出现了这种事,几乎是折了一大半,不过还好。宁国府还在,说明圣上还是眷顾贾家的……
”元春那边……可有消息?“
贾母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出声问道。
听闻此言,众人也不禁看向了贾政,贾政抚须答道:“珍哥儿被关押后,从宫里送了一封信来,言道东府之事,甄太妃已经尽力,无需苛责甄家,对了!元春在信中还提及了璘哥儿~!”
第164章 琏二上门!
哦?
听到元春提到了贾璘。
荣庆堂内,众人不禁一愣,贾母等人面面相觑了一番。
这元春莫非见过了璘哥儿不成?
”哦?你快说说,她是如何说的?“
贾母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郑重之色,元春身在宫中,且自幼聪慧过人。
如今提到贾璘,定是听到了什么。
贾赦此时也不过的偏过头去看了一眼贾政,贾璘此子,虽说有些能为,但也是旁支子弟,宫里的元春,提到他又是为什么?
见众人都看向了自己,贾政抚须叹道:“元春来信言道,上次在圣上宴会上见过璘哥儿一面,皇后对璘哥儿极为看好,甚至有意询问他婚事,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贾母皱了皱眉头,问道。
贾政闻言,叹了口气道:“璘哥儿直言,自己已定下婚事,皇后自此便作罢了!”
“这……还有这等事?“
众人闻言,顿时一惊,几个月贾璘入宫面圣之事,她们自然是有印象的。
当时贾母等人还甚为可惜,贾璘救了两名皇女,圣上也没有赏他个官做,便是王夫人和王熙凤也是暗暗冷笑。
贾璘到底是个旁支子弟,终究是没有那个福气。
怎料到如今里头竟然还有这等事?
皇后询问婚事,这是要赐婚?这何止是福气,这简直是天大的运气!只是这璘哥儿……
”唉…………这个璘哥儿!“
贾母听到了贾璘拒绝了皇后的赐婚,顿时脸上闪过一丝痛惜。
皇后赐婚,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事,竟生生被他拒绝了,倒真是可惜了!
而且这璘哥儿几时定了婚事了?想到此处,贾母不由得望向了众人,疑惑道:“你们倒是说说,这璘哥儿与谁家的定的亲事,这事我倒是从未听说过!”
听闻此言,贾政几人摇了摇头,贾赦与邢夫人则是眉头微皱起来。
他们二人最近打听了贾璘的营生上面的事,知道了香料生意的暴利,心中早已起了心思,正寻思着抽个时间,见见他,好跟他说说婚事方面的事。
如今竟得知贾璘已经定亲了,这事都是有些麻烦了!
同时颇为惊讶的,还有一旁的王熙凤,凤姐一双的丹凤眼微微闪烁着精光。
此前她便听贾琏说了,贾璘因为婚事的缘故,与东府的珍哥儿起了嫌隙。如今竟又为了这桩婚事,拒绝了皇后的赐婚!
那秦大人家的姑娘,莫非比天仙还香些?值得两个男人这般抢?
“老祖宗有所不知,这璘哥儿自小便订了一桩亲事,正是与那工部营缮郎秦业家的女儿!”
贾琏有些尴尬的上前出声说道。
这件事其实说起来,都已是去年的事情了,若不是贾珍当时让他帮忙。他或许都不知道。
听闻此言,荣庆堂内陷入了一阵寂静。
贾母微微点了点头,心中不免有些可惜,这个璘哥儿!
这等事回来竟也是只字未提。若是今日不是问出来,只怕她到如今都不知道。
贾赦和邢夫人对视了一眼,随即怒瞪了一眼贾琏。
这等重要消息,这逆子竟然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才说。
当真是气死个人!
贾琏见贾赦杀人的一般的目光瞪向自己,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心中却还未想明白什么事。
“好了,此事既然过去了,往后就不说了,你们记着东府的教训,往后都收敛一些才是!”
贾母淡淡的打量了众人一眼,最终目光却是落在了贾赦身上。
贾赦见状一愣,连忙上前拱了拱手,笑道:“是,孩儿知道了!孩儿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便先行告退了!”
说罢,也没有理会贾母,便瞪了贾琏一眼,贾琏双腿发软,明知贾赦这般肯定是找他有事,但是却也不敢拒绝。
只好低着头,跟着贾赦出了门去。
一旁的王熙凤眯了眯眼睛,凤眸闪过一丝狐疑之色。
她对自己这个公公,实在是太了解了,每次找琏二,基本上都是没什么好事。
今日这般,却是不知道又要作什么妖。不过贾琏也是软骨头……每次都是这般被呼来换取的……
若是稍微硬气一些,自己也不会夹在王夫人和邢夫人中间,受那个夹板气了!凤姐幽幽的叹了了口气,转过头去,不去看他们。
“东府那边政儿你帮着照看一下,对了,此事他老子怎么说?”
贾母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得出声问道。
贾敬一直缩在到道馆里头修仙问道,这等家里事也不管上一管。
如今自家儿子,弄成了这般下场,也不见他说上一两句!
唉……
“敬大哥……知晓珍儿的事后,只派人来只说了一句,生死有命,一切皆有定数!便修道去了!”
贾政叹了口气说道。
闻言,众人不禁面色古怪起来,不过好在,贾敬这些年沉迷修道,人所共知,倒也不稀奇了。
贾母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只好望着贾政说道:“罢了,珍哥儿那边你也帮着找找关系,也让他在牢里好过些,该花银子花银子,毕竟他老子不管,咱们怎么总不能光看着……”
贾政闻言点了点头,贾珍虽被判了秋后问斩,但贾家还在,宁国府还有蓉哥儿,也不算是绝了后,眼下也就只能这般了!
几人又闲谈了一阵,这才堪堪散去。
却说贾璘这边,从长公主府回到了家后,还未踏入家门,便瞧见贾琏披着斗篷带着两名仆人,从胡同口,快步走了出来。
“璘兄弟,你可是回来了!”
贾琏满脸笑意上前说道,眼神热切的打量着贾璘,笑道:“我方才还在想,今儿个你在不在家呢!”
“琏二哥可是有事?”
贾璘见状,不由得眯了眯眼睛,贾琏在他印象里,可都是属于无事不登门的那种。
今日这般着急来找来,估计又是有什么事了!
果然,便见贾琏热切搓了搓手,哈了口气,笑道:“璘兄弟,今日正好撞见了,你就跟我去府里一趟,大老爷正有好事寻你呢!”
“哦,不知道大老爷找我有什么好事?“
贾璘愣了下,心中却是冷笑,贾赦找自己能有什么好事。
这几个月来,他人在书院,贾琏估计找不到自己,便派了平儿过来,如今见自己回来了。
便“碰巧”撞见了,哪有这般巧的事情?
第165章 琏二哥有风嫂子还不知足?
贾琏闻言,讪笑了一声,支支吾吾的,却也不好开口。
却在这时,别院的大门从里面打开,香菱披着一件猩红斗篷,钻出了一个脑袋来,瞧着真是贾璘回来了,顿时面色一喜:“公子……回来了?”
贾璘闻言一愣,一旁的贾琏却是眼睛微亮,上下打量了一眼香菱,见她眉心生了一颗胭脂痣,心道。这莫非就是薛大脑袋的抢来的那个丫头?
“香菱,你先进去,我在外头和人说几句话!”
贾璘瞥了一眼贾琏,出声说道。
听闻此言,香菱呆愣了几许,随后这才发现旁边站着的贾琏,连忙怯怯的缩了回去。
“这就是那香菱?这模样和身材,璘哥儿可真是好福气啊!”
贾琏听到这丫头唤作香菱,顿时颇为羡慕的看着贾璘,酸酸的说道。
此前他们几次和薛潘一同吃酒,不知提了多少次想要这个丫头,都没有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