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镯本是我特意选给妹妹,若是妹妹不喜欢,我就拿回京去送给云妹妹吧,改日再买个好些的送给妹妹!~”
贾璘见她这般,心中也知黛玉气消了,顿时开玩笑似的将那手镯收了回来,准备将其放入怀里。
“别……璘大哥”
林黛玉闻言一急,这可是他亲手给自己选的手镯,哪里能送给别的女子?便是云妹妹也不成,哼!林黛玉轻哼了一声,抬头便要去拿那手镯,却正好撞见贾璘似笑非笑的目光!
烛光映衬下,林黛玉洁白如玉的手儿悬在空中,被一双大手紧紧的包裹住,俏脸上满是羞涩与呆楞。
此刻,她哪里还看不出来,贾璘就是在戏弄她,哪里是要将手镯收回去,分明就是故意激她!
“璘大哥!你……你……我不理你了!”
林黛玉羞愤难当,一时间俏脸上红晕密布,恨不能将脑袋埋进地下。
轻轻跺了跺脚,面色羞红的别过头去。
“好妹妹,这手镯既然是送你的,自然就是你的,别人哪里比的上你!”
贾璘看着眼前的林妹妹,认真的说道,说话间,更是拿起了林黛玉的左手,卷起袖子,将碧绿色的手镯,缓缓的套进了手腕里。
林黛玉面色羞红的将手腕抽了回来,双手掩面,似有些不舍,悄悄的透过指尖的探出脸来,打量着贾璘。
烛光下,少年的面容俊朗,英武不凡,一时间双目对视,林黛玉玉容羞红,声如蚊讷的喊了一句;“璘大哥……”
话音渐落,少女忍不住将螓首埋入贾璘的怀中。贾璘就见状,轻轻伸手揽住了少女。
……
扬州东城,
一座顶级奢华的府邸内。
江南八大盐商之首的江家家主江春,此刻正坐在了一张镶嵌着汉白玉的太师椅上。
在其下方,刚刚乘坐马车,被护卫送回江家的江家大公子江重,面色凝重的劝说道;“老爷,如今林如海已经不行了,眼下正是我们出盐的好时机!切不可失去此机会啊!”
江春闻言,瞪了他一眼,道:“为父此前便教过你,遇事须有静气!瞧瞧你现在样子,心浮气躁,岂能的成大事?”
“可是……父亲,黄、马、程、汪……几家,已经在暗自催促了,如今大乾各地灾情四起,盐价高涨,正是出盐的好时机,切不可耽误了啊!”
江重擦了擦额间的汗水,忍不住解释道。
江春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冷声道:“你知道是好时机?难道别人不知道?为父不知道?”
见父亲执意这般,江重叹息了一阵,眼珠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出声道:“父亲可是担心林如海?”
闻言,江春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淡淡的道:“为父与林如海打交道多年,他不似你想的那般简单,再者言,月前京城传来书信,内阁阁老齐冲,举荐了一名贾家少年南下,似有暗查盐务的动机,此事你不可小觑!”
听到江春这么说,江重顿时轻蔑一笑道:“若是如此,父亲大可不必担心,那两名贾家子弟,孩儿已经打过交道,一个好色无能之辈,另一位也不过是个区区少年罢了,不足为虑!”
“你懂个屁!”
江春闻言,怒斥了一声,随即皱了皱眉头道:“那贾家少年,乃齐阁老举荐之人,沿途遭漕帮埋伏刺杀,尚且安然抵达了扬州,岂能小觑?”
“那……咱们到底何时出手?但若等到明年开春盐价下跌了怎么办?而且林如海一去,朝廷又派新人过来,岂不是更加……”
江家大公子忍不住出声说道。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若是是朝廷派了新人过来,还不知要往里头填多少银子?万一又是个和林如海一样的硬骨头,他们岂不是又要再熬几年……
江春闻言,拿起旁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似是在思索了着什么,良久,摇头道:“重儿,且再等等看吧!时机成熟,为父自会出手!”
这……
江重闻言,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第190章 林姑娘,你书拿倒了!
翌日清晨,林府别院内。
青竹小院的旁,一名少年正坐在角落的石凳上,手持一本经过批注《易经》的,认真的品读着。林家几世列后,林如海又是前科探花,家中藏书颇多。
经过其本人批示注解的更是不少,贾璘在林家闲居读书,林黛玉便将林如海此前的书籍,一一翻找了出来,借给了贾璘。
“林姑父果真不愧是前科探花郎,其对经书制义的理解,不在青山书院的山长之下啊!”
青竹小院的石凳旁,贾璘缓缓将手中的书籍放下感叹道。
在其旁边,林黛玉穿着一身紫色纱裙,身姿曼妙,端坐在石凳上,低头把玩着手腕上翠绿色镯子,听到贾璘说话,顿时反应过来,面色羞红的将镯子收起来,抬头看了眼前的少年一眼,声如蚊蚋:“嗯……对璘大哥有用就好!”
“林姑娘……”
就在这时,紫鹃从外头小跑着进来,看了林黛玉一眼,又看了看贾璘,随即气哼哼的道:“外头有个醉仙楼的小厮找璘大哥!”
醉仙楼?
原本还未眉眼带笑的林黛玉,顿时一愣,星眸微微闪烁,忍不住瞥了贾璘一眼。
“找我?”
贾璘微微一愣,心中不由得泛起了疑惑。
难道是江重?不应该,若是江总商的公子,也不会让醉仙楼的小厮过来传信。
心中虽是疑惑,贾璘还是朝着林黛玉点头打了个招呼:“妹妹先坐一会儿,我去看看!”
“嗯,璘大哥去吧!”
林黛玉乖巧的点了点头,有了昨日贾璘亲自给她戴上了手镯。
她如今整颗心都是甜的,宛如吃了蜜一般。
见贾璘走出了别院,紫鹃却是忍不住有些欲言又止起来。瞧了瞧像个没事人一样的林黛玉,紫鹃忍不住出声说道:”林姑娘,你……不去看看?“
“为何要去看?”
林黛玉微微抬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随手拿起了旁边的《易经》读了一起,一边快速翻着书页,一边冷清的说道:“璘大哥是男儿家,自有他的事情要做,我有何担心的!”
“可是……我听说那醉仙楼里全是狐媚子……璘大爷去了,莫不是要被她们把魂给勾走了!”
紫鹃嘟囔着说道,她昨日还搞不明白扬州瘦马是什么,后来找了个下人问了几句,顿时羞的面色通红,暗啐这璘大爷,和琏二爷也太那个……
如今一大早听到醉仙楼的小厮找来,便是猜测贾璘又要去那什么醉仙楼了,说不定还是去找扬州瘦马去了!
“璘大哥……是做正事去了,咱们应该相信他才是!“
林黛玉微微一愣,沉凝了一下,一双淡烟眉微微轻蹙,却终究是摇了摇头,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随即又低下头来继续看书。
“林姑娘,你书拿倒了!“
紫鹃看了一眼面色淡然的林黛玉,捂嘴轻笑道。
“呀……”
林黛玉闻言一愣,随即面色羞红,抬头瞪了紫鹃一眼,一时间整个人又羞又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
……
醉仙楼,一间上好的厢房内。
一盆炭火燃烧正旺,鸳鸯红木床边,一名穿着薄纱的女子,正手持一份密信,柳眉微微蹙起,似有些犹豫不决,良久。
听到外头传来了丫鬟的声音:“小姐,贾公子来了!”
闻言,女子微微一惊,连忙将手中的密信,投入到了炭火中,化为一缕青烟……
“咳咳咳……”
“姑娘在烧何物?”
这时,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便见一名锦袍少年,腰间悬着宝剑,身后跟着四名护卫,守在门口两侧。少年身材高大,跨入房间之内,便能闻到了炭盆中传来了一阵烟气。
”贾公子请坐!是妾身随手所作的诗词,有些不堪入目,倒是让公子见笑了!“
席婉柔微微一惊,还未来得及伸手去过面纱,便见贾璘已经入了屋内,一时间已是有些来不及了!
“席姑娘……”
贾璘微微一惊,瞧着面前摘掉了薄纱,面若出水芙蓉,清雅淡静的女子,心中暗暗感叹,到底是花魁娘子,这容貌放在美女如云的扬州,也是一绝!
“妾身姿容浅薄,让……让公子见笑了!”
席婉柔面色微微一红,忍不住微微低头说道。
她倒是想起了,当年在醉仙楼诗会上,对方以诗词取胜,本该成为他的入幕之宾的,只是后来,这少年却是自己放弃了……
“姑娘言重了!”
贾璘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倒没有别的心思。
他一路从神京到扬州,见过了太多的红楼美女,倒不至于为了眼前的一个花魁娘子而动了心思。
席婉柔微微一怔,美眸中竟是闪过一丝淡淡失望之色。
她原以为眼前少年,至少也要夸奖自己几句,毕竟女为悦己者容!
却没想到他这般平淡……难不成自己的容貌,入不了他的眼?
“席姑娘,敢问今日邀我过来,可是有话跟我说?”
贾璘打量了一眼房间四处,皱了皱眉头出声问道。
那日席婉柔本应该有话要对他说,却是被贾琏到来给打断了,今日又找小厮邀请自己过来,贾璘实在是有些摸不透对方的意图。
犹豫再三,还是带上护卫过来一趟。眼前这花魁娘子背景神秘,突然出现在扬州,如今有意找上自己,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当然,也不排除对方真就无意间听到了什么与自己相关的事。商意提醒自己。但无论哪一种,贾璘都决定过来探探究竟……
“贾公子喝哪种茶?小女子这里有幽兰香、南茶、珠茗。花茶……都是扬州本地最具特色的茶,公子可要尝一尝?”
席婉柔并未直接回应贾璘的话,而是笑着起身,露出了曼妙的妖娆的身姿,目光扫过贾璘,美眸含笑问道。
“幽兰香……”
贾璘眯着眼睛审视着眼前的花魁娘子,知道这些花魁从小便经过各种培养,对于勾搭男人技巧,可谓是炉火纯青。一颦一笑都是摄人心魄的钩子……
“公子喜欢幽兰香?”
席婉柔上前一步,妩媚轻盈的身上只穿着一件红色薄纱裙子,腰间不经意间透露出的一抹白皙,甚是晃人心神。
“以前不喜欢,到了扬州喝过几次,便是喜欢上了!”
贾璘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对于她这些小动作,丝毫不感冒。
花魁娘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轻笑着拿起茶壶,换上新茶,开水冲泡后,给贾璘倒了一杯茶,这才缓缓出声说道:“公子猜一猜妾身为何邀请公子过来?”
”不清楚,难道姑娘是要自荐枕席?“
贾璘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出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试探之意。
果然听闻此话,席婉柔微微一愣,俏脸微微一红,说道:“公子若是想,妾身自无不可,只是妾身薄柳之姿,公子看不上罢了……”
“席姑娘,你找我到底有何事?“
贾璘冷笑着看了她一眼,出声问道。他时间紧迫,不想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相互试探上,与其这般还不如开门见山的好。
”公子这般不解风情,妾身便是知道些什么,也不敢和公子说了!“
席婉柔幽幽的看了贾璘一眼,一双却是缓缓伸向贾璘的腰间的绸带……
“姑娘有话直说便是,若是与我有关,我自会感念你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