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想的办法,也就仅限于先度过眼前难关。
“若是这般,那省亲别院的事怎么办?如今宫里头新晋的娘娘,家里面都已经开始准备了,咱们若是落在后头,让别人如何看咱们家?”
王夫人急忙出声劝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倒是不再言语了,毕竟王夫人说的没问题。
若是其它娘娘家里都能花钱修建省亲之处,他们贾家反而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岂不是白白遭人笑话了!
一旁的贾赦抚了抚须,眉头微皱起来。
省亲别院关于到贾家的名声,的确不能不修,
尤其是贾家,如今只有宫里元春可以依靠,若是元春因此失了势,贾家就没好日子过了!
就在这时,忽然见外面走进来一名小厮,小厮将手上的一封信递给了贾琏,解释道:“外头传信的人说,是扬州林老爷送来的!”
听闻此言,众人顿时一愣。
贾母面色一喜,在鸳鸯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可是如海的信件?快拿来给我看看……”
林如海自上次送信过来,已经过了大半年了。
贾母时常念念林黛玉,如今林如海派人送信过来,贾母自然欣喜。
贾政,贾赦两人面面相觑了一阵,宝玉,宝钗,迎春,探春,等小辈们,掩是目露喜色。
尤其是宝玉,此时面露激动之色,期盼的看着贾母……
贾母这边接过信件,戴上老花镜,看了一半之后,这才将信件递给了旁边的贾赦,贾政,笑着看了宝玉一眼,道:“是你林姑父的信,信里面提到,玉儿月前已经从扬州登船上京了,等过阵子你就能见着她了……”
啊……
宝玉闻言顿时一愣,随即面色狂喜,看着旁边宝钗等人,激动的道;“宝姐姐,你可听见老祖宗说的,林妹妹从扬州回来了?林妹妹从扬州回来了……”
说话间,整个人已经面露痴相。
自从林黛玉南下之后,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了,他是日夜想念,如今好不容易得了信,林黛玉可终于要从扬州回来了。
“宝兄弟,是真的!”
宝钗轻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暗暗一叹,看来这宝玉对蘋儿,多半还是念念不完。只是这蘋丫头,心里念着的,可不一定是他。
不过无论如何,林黛玉要回京,宝钗心中还是欣喜的。
毕竟一同玩了这么多年,感情还是有的,林黛玉去年下扬州之时,还约好了,一定会回来!
如今果然是回来了,迎春,探春几人也是极为开心。
“如海在信中提到,过段时日也会上京述职!”
贾政抚了抚须,面露惊喜之色,林如海官职巡盐御史,而且还颇受圣上倚重,若是他能回京城来,对贾家来说,便是天大喜事。
贾赦此时也点了点头,心中确实不禁想到,林家几世列候,积攒的银子不少,若是实在不成,说定还能往林家借一点,当然,此事自然不能他开口。须的贾母开口才行。
却在这时,便能听到贾政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如海信中说上次便是因为璘哥儿的相助,两淮盐务才有了新突破,这次上京,也是得了圣上的召见!”
哦?
贾政这么一说,众人心中顿时明白过来,
敢情原来贾璘上次去扬州立了功,是因为这件事!难怪圣上要赏赐府邸给他,原来是这般大的功劳!
贾母深吸了口气,倒是心明如镜,她此前她就猜测的贾璘南下,定然是立了大功的。
否则不会有那般赏赐。如今看来便是因为此事了!
也是,两淮盐政牵扯甚大,难怪那少年极其谨慎……
”鸳鸯,璘哥儿近日如何了?可有来府上?”
贾母似是想到了什么,出声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一愣,王夫人攥着佛珠,面色微微阴沉了几分。
数月过去了,难道贾母还在惦记着,要动用贾府的力量,给那少年某个官?
那些香火人情,留着给宝玉,难道不好?
“回老太太,璘大爷近日没什么动静……”
鸳鸯抿了抿唇,小声的回答道。她那日跟着贾母一起去的贾璘府上,自然知道贾母有意动用贾家力量,给璘大爷某个官做,只是璘大爷他似乎对此不以为然……
贾母闻言,叹了口气,一旁的薛姨妈却是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什么,笑道:”我倒是听潘儿说,前些日子,璘哥儿吩咐芸儿,买下了西城的一块地,听说花了不少银子!“
买地?
听闻此话,众人顿时一愣。
贾母脸上也闪过一丝疑惑之色,皱着眉头道:“好端端的买地做什么?”
贾璘如今有了一座圣上赏赐的伯爵府,还买地做什么?
见众人疑惑,薛姨妈眯了眯眼睛笑道:“听说璘哥儿准备在那块地上,建一个商行驻地,想来是准备自己经营商行了吧!”
第221章 贾赦:璘哥儿这些年挣的银子可不少!
这……
听闻此言,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薛家就是开商行,做皇商,积攒的百年家业,才有了“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的说法,可见这个时代开商行的利润之大。这璘哥儿,莫非也要学薛家,自己开商行不成?
王熙凤凤眸微闪,面露激动之色,攥着手里的丝巾,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贾璘以前经营香料营生,一年十几万两的银子往兜里装,如今更是要开商行,做大营生。这等事若是办成,岂不是又要挣更多的银子?
“倒是知道他开了香料铺子,怎么的如今想着开商行了?”
贾母目光微微眯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开商行可不是小打小闹,不但要银子,更要关系,薛家当初能够开启商行,那是因为祖上和宫里有些关系,如今生意不景气,也是因为宫里没了关系。
“这倒是不知,不过我听潘儿说,璘哥儿此前手上的香料营生倒是挣了不少银子呢!想必是见营生挣钱,想要做大吧。”
薛姨妈笑呵呵的说着。眼中却是闪过一道精光,薛家有几十年的积累,银子倒是有不少。
但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去填贾家这个窟窿的,更何况她还想着为女儿的事情做打算……
如今贾母既然问到了贾璘,她还不如顺势将他推出去。
听到这话,众人不禁沉默起来。
王夫人眯着眼睛,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张了张嘴,却又不好意思提出。
一旁的贾赦心中冷笑,他自然知道贾璘的香料营生前两年有多挣钱,正因为如此,他才屡次花费心机,想要弄到手这营生。
如今那脑后生反骨,定然是挣得盆满钵满了,才想着扩大做商行……
这样一下,贾赦不由得眯起眼睛,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上前一步看着贾母,出声说道:“母亲,据孩儿所知,这璘哥儿这几年挣的银子可不少,少说也有个几十万两存在家里了!”
几十万两?
这话一出口,荣庆堂内,顿时安静下来。
王夫人攥着手里的佛珠,指尖都发白了,神情激动的看向了贾母。
贾母皱了皱眉头,她倒是没有关注过贾璘营生上的事情,只是知道这少年,是个有能为的。如今这里头竟然还有这些事……
王熙凤凤眸微动,心道,几十万两?莫非是贾琏算的少了?也对,这璘哥儿又没成家,攒下的银子也没个去处,家里花销也不大,说不定当真是攒了这么多也不一定!
“母亲,依我看,如今修建省亲别院的银子还没有着落,这璘哥儿手上又有银子,何不将他喊来,让他出一些个?”
贾赦笑呵呵的看了一眼贾母,缓缓出声说道。
与其让贾璘这脑后生反骨的,把银子花在别处,不如让他将银子拿过来,给贾家补个窟窿。否则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这……
贾赦这话,顿时让贾母有些为难起来。
荣庆堂内,众人面色各异,王夫人面露激动之色看向了贾母,薛姨妈面带笑意,不发一言。宝钗,宝玉,迎春等小辈们,小心的抬头对视了一眼,不敢说话。
这时贾政却是皱起了眉头,犹豫的摇了摇头道:”母亲,此事不成,修建省亲别院是咱们家自己的事情,璘哥儿他终究是旁支,若是让他出银子,此事不妥…“
“此话怎讲?莫非他不是我们贾家人?宫里娘娘的事是贾家的大事,与众人都有受益,难道只凭他是旁支子弟,便分毫不出?我与蔷儿蓉儿已经商议好,从东府那边让出一块地来,正好足够修建别院,眼下就差银子了!”
贾赦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再说了,眼下咱家暂时拿不出银子,便是问他借一些又如何?又不是不还他?说不定等过了境,他反倒要求着咱们呢……”
此言一出,王夫人、邢夫人等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眼下再这般下去,家里的银子根本腾挪不过来,贾璘虽是旁支子弟,但也是贾家人。
也是沾了宫里娘娘的光,他出些银子也是理所以当,更何况是借?
只有王熙凤心中暗自冷笑,为贾璘默哀起来。
依照贾赦的性格,以及贾家眼下的情况,这银子只怕是借容易,还可就难了!不过反正与她无关,有人补窟窿,总好过让她们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要好!
贾母坐在椅子上沉思了许久,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喊来管家,吩咐道:“你去璘哥儿那坐一趟,给他传个信,若是在家,便请他过来一趟!”
家中后辈不争气,大儿子是个只进不出的,二儿子迂腐成性,府里开销也大,这么多年贾家情况,越来越差她是知道的。
只是实在没想到,会落到这个境地,整个贾家掏空了才剩下几万两,银子都去哪了?这在以往,她想都不敢想……
管家得了令,往贾璘府邸去了,屋内众人见状,纷纷低下头去,不敢说话。不到一会儿,便听到管家林之孝快步走了进来。
禀报道:“老太太,小的方才去了璘大爷府上,得知璘大爷如今闭门谢客,在家读书,不便外出,只是让丫鬟代为传话,说请老太太见谅……”
读书?还读什么书?
乡试都过了,这璘哥儿莫非读书读傻了?
荣庆堂内,众人听闻此话,也不禁面面相觑,贾赦眉头一皱,看向林之孝,沉声问道:”你有没和他明说,是老太太请他过来?“
“回大老爷,小的特意问了,璘大爷府上,两月前便就已经闭门谢客,小的过去没见着人,只和丫鬟通了话便回来了!”
林之孝擦了擦冷汗,连忙出声解释道。他去了贾璘府上,让门房通报。直接吃了个闭门羹,好说歹说,才见着贾璘的丫鬟。
这……
众人听闻此言,一时间皆是愣住了。
如果没有林之下后面的那话,还能说贾璘不愿意过来。
但若是说两个月前就已经闭门谢客,这也……倒也说的过去。
只是好端端的,闭门谢客作甚?连老太太相召都不过来了?
“如今都快过年了,他还有何紧要的事?便是读书,寻常日子读不得?”
王夫人脸色阴沉,面露不悦之色,这个节骨眼上,贾璘人不过来了,这岂不是方才他们都白谋画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
贾母眉头微皱,不知在想着什么,王熙凤心中还在算计着贾璘开商行是做什么营生?有没有机会跟着挣些银子使。
薛姨妈和宝钗对视了一眼,微微摇了摇头,选择性的不接话。
莫非是春闱?
唯有贾政,似乎是猜到了什么,面色一喜,抬头看着贾母,解释道:“母亲,若是我猜到不错,如今秋闱刚过,明年春闱便至,璘哥儿这般闭门苦读,定然是要准备参加明年的春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