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妈回过神来,皱了皱眉头道她虽然有些忌惮贾璘如今的身份,但是心中终究还是有些怨气的。
毕竟她们薛家,最开始对贾璘是不错的,将香菱那等好颜色的丫鬟送给了他,后头求他办事。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辞。
如今起势了,她们家没沾上一点光不说,自己儿子还在他的商行被人打了!
此事她无论如何,也难消心头的怨气。
薛宝钗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唤来丫鬟小声吩咐道:“你去给璘大爷带个话,兄长已经没有大碍了,若是他要来看望兄长,可直接引他进来便是……”
“宝丫头……”
薛姨妈闻言一愣,正要说什么,却是见宝钗朝她点了点头。
见状,薛姨妈也只有闭口不言,她知道自己这个宝贝女儿,有时候比她还有主意……
不到一会儿。
便见方才出去的丫鬟,引着一名英武少年,腰悬宝剑大步往后院走来。气度非凡,在其身后,还有四名带着兵刃的护卫,眼神凌厉、
府里仆从见状,纷纷不自觉退避。
“姨妈,宝姑娘,文龙兄弟如何了?”
贾璘跨入小院,望着眼前的薛姨妈母女,缓步走了过去,出声问道。
此言一出,薛姨妈眉头微皱。正要出声说话,却是被一旁的宝钗强先一步,笑着回话:“兄长才好了一些,劳烦璘兄弟走一趟了!”
贾璘闻言点了点头,看了眼薛姨妈有些不悦的脸色。
心中隐隐明白,却也没有跟她计较,因为此时,包括他自己在内,都有些怀疑,薛蟠这次受伤与他有些关联。
但是这种事情,还未弄清楚之前,他自然是万万不会承认的,眼下最主要的,比那时见一见薛蟠。
当面问清楚事情的原委。
“应该的,可否进去看看文龙兄?”
贾璘抬头看了一眼薛姨妈母女,出声问道。
薛姨妈深吸了口气看了一眼宝钗,见她点了点头,也只好硬生生的将拒绝的话憋了回去。
不管怎么样,蟠儿不能白受罪。她已经让人将消息传到贾家那边了。
若真是贾家不管,她也会去找自己兄长,一定要给自己儿子一个公道。
荣庆堂内。
今日大早,众人照例过来给贾母请安。
贾母见薛姨妈宝钗两人没来,又见王夫人,凤姐儿等人神色有些不大对,顿时皱了皱眉头:“怎么今儿没见姨妈一家?”
众人顿时一愣,面面相觑了一阵。
王夫人脸色有些沉闷,犹豫了下,只好看向一旁的贾政。
贾政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见状,也只能抚须叹了口气道:“母亲所有不知,文龙昨日受了些伤,正在家修养……”
薛蟠受伤了?
贾母一愣,诧异地看了看旁边的鸳鸯等人。
鸳鸯小声的凑过来解释了一边,她也是今早才听到府里丫鬟在谈论。
还没来得及和老太太禀报……
“伤势如何?可知是何人所为?”
贾母一听薛蟠是被人打伤的,顿时眉头紧锁起来。
薛家虽已经没落,但那也是开国一脉的人,四大家族同气连枝,更何况薛家又一直住在荣国府内,如今薛蟠竟然在神京城被人打伤。
她自然也不能不闻不问。
“眼下大夫才看了……具体的事,我等正准备过去问问究竟……”
贾政点了点头,出声说道。薛蟠虽然顽劣不堪,但终究是王夫人的亲侄子,王子腾的亲外甥,如今被人打成了那般,他们这些人自然是上门去看看。
“去吧,都去看看……这孩子……唉……”
贾母闻言,叹息了一声的,薛蟠的名声,她是知道的。但即便是看在薛姨妈等人的份上,她们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
“凤儿,宝玉,你们也一起去看看,劝劝姨妈……”
“是……”
宝玉连忙应着。凤姐儿也是眼眸闪烁了一番。
她可是听到了些别的消息,听说那薛家兄弟,是在给贾璘商行监工时受的伤……
不知道这事,是否还与他有关?
第280章 薛蟠:这我哪知道,说不定是嫉妒我呆霸王的名声
“好兄弟,你可来了……”
“狗日的,待老子好了,定要带人去找回场子……”
梨香苑,一间卧房内,薛蟠躺在床榻上身上裹满了白布,一见贾璘进来,顿时咧嘴骂了起来。不过骂了一会儿。
却又僵硬地抬头看向贾璘,咧嘴一笑道:“好兄弟,你来的正好,可千万要记着给我报仇……”
贾璘松了口气,看着还是一副傻模样的薛大脑。放下心来。
至少还能说话,脑子也没坏。至于挨了一顿打。
薛蟠皮糙肉厚,不是什么大问题……
“说说吧,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贾璘瞥了一眼门外,他方才进来的时候,薛姨妈和宝钗两人还在外头等着。
薛蟠不让她们进来,只见自己,多半是有什么事情,不想让她们知道。
“好兄弟,还能有什么事,你兄弟我被人欺负了啊!呜呜呜,你瞧瞧,我这腿儿没几个月,都下不了床了!”
薛蟠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抓着贾璘手,梗咽的哭诉起来。
贾璘皱了皱眉头,抽开手冷声道:“文龙,你若是不说我可帮不了你!在商行动手的到底是哪方势力?为何对你动手?”
他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到,但一进来薛蟠的举动,却是让他产生了怀疑。
若真是因为他的牵连,这些人针对薛蟠,理由有些说不过去……
而且薛蟠的脸上的神色,看着有点像是私事。
“这我哪知道,说不定是嫉妒我呆霸王的名声……”
薛蟠眼色有些闪躲,不过见贾璘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之色,最终只能低垂着脑袋,嘟囔道:“好了……我与你说,你可别告诉旁人!”
“说罢!”
贾璘有些好笑,都已经被打成这样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难不成是与人争风吃醋输了?
“兄弟前阵子,与人在醉仙楼吃花酒,同那姓梁的几个同伙争执了几句,那厮便报复我,昨日夜里派人过来偷袭。将我打成了这般……狗娘养的,若不是大爷我吃醉了酒,凭他们哪是我的对手……凭我一人,便可……”
薛蟠越说越激动,贾璘见状,连忙伸手制止了他继续吹。
看着薛蟠缠着布条的脑袋,贾璘忍不住发笑。
梁文道?
那就是隆平一脉的武勋?这些人向来与开国一脉的人不对付。针对薛蟠,倒也没什么奇怪,如此说来,这事跟自己没关系?
只是薛蟠自己招来的祸事?
贾璘脸色有些错愕,原本以为这件事是针对自己来的。没想到完全是薛蟠自己闹出来的?
只是事发地点为何在商行,连同工人一同被驱赶了?会不会是巧合?
“既然知道是隆平一脉,为何不直接报官?”
想了想,贾璘又忍不住出声问了起来。
若真是这般,薛蟠大可直接报官即可,在神京城内伤人,证据确凿。顺天府衙门直接拿人就是了,即便是隆平勋贵,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好兄弟,咱们这等人家,打个架就报官?说出去岂不是丢人?再说了……再说……”
薛蟠支支吾吾的看了贾璘一眼,随后咬了咬牙,出声说道:“好叫兄弟知道,起先我在金陵本是犯了事的,才逃到京城来的,如今虽然被打了,若是报官,只怕会……”
懂了!
贾璘见他这么说,顿时反应过来。
薛蟠当初为了与人争香菱,是闹出过人命。
如今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些许小事,哪里敢报官?
“动手的是哪些人你都见过?”
贾璘思索了一番,抬头看着薛蟠问道。
虽然事情的起因与关系不大,但终究发生在商行,而且也是为他做事。
问清楚一些,总归不是错。
“没见过!不过定然是那姓梁的派来的,这些时日,我只与他们起过冲突!对了,那日我在醉仙楼吃花酒,还听到他们谈论起你!”
薛蟠说着,忽然想到什么了,激动的道:“是了,他们定然是在密谋要害你……好兄弟,这个仇你可得帮我报啊!”
呵……
见薛蟠这般一惊一乍,贾璘心中暗笑。
这厮是不是故意这般说的,好让自己帮他报仇?
“璘兄弟,你莫不信,我那日在外头亲耳听到,他们在里面密谈说是要印什么东西,到时候好来害你,后头那满街上都开始传你的坏话,不是他们还有谁?”
薛蟠眼珠一转,神情激动的拉着贾璘说道。
听闻这话,倒是让贾璘一愣,眼中闪过上一异色。
微微眯了眯眼,打量着薛蟠,似笑非笑的问道:“若真是这般,那你可还听到了什么?说来我听听?”
他不确定薛蟠这厮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但是谣言的那事,隆平一脉的嫌疑的确是最大的,只不过到如今还没有查出确切证据罢了。
“我……我听那楚子墨说,找了个什么监的人去刊印传单……不知是不是真的,哎呀,反正那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兄弟,你如今做了翰林院的官,这口气你得帮我出啊!”
薛蟠满脸苦色的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抓着了贾璘的手……
“司礼监,还是国子监?”
贾璘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将手抽了出来,看向薛蟠问道。
大乾王朝对出版印刷管理是非常严格的,除了司礼监辖下有经厂,也就是只有国子监,还有四大书局有印刷出版的权限。
薛蟠说的什么监,那就只有司礼监和国子监。
“国子监!就是国子监,好兄弟,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