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璘瞧着惜春小脸上满是期望的神色,微微一怔后,倒是点了点头。
宁国府里虽然没几个好东西。
但是他还不至于和惜春这个小女孩有什么仇怨。
“太好了……”
贾惜春听到这话,顿时拍手笑了起来。
她原是年纪最小,因被贾母怜爱接到了西府,养在了身边。
平日里除了字画,便没有什么其它爱好了。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字写得极好的大哥哥,愿意教她写字,她自然是极为欣喜的。
众人见状,也都笑了起来。
有了方才的那几个小插曲,众人之间少了些生疏感。
湘云更是拉着贾璘,询问起了上次那首中秋词的名字。
贾璘此前特地查阅过国史,知道这方世界亦有水调歌头的词牌名。
相传从隋朝开始沿用至今,贾璘便将上次名字说与了众人听。
期间王夫人特意安排了丫鬟们送来点心,贾璘与众姐妹的用了些点心。
眼见时候不早了,贾璘便准备告辞回去。却是被宝玉留了下来,晚间用了些饭食,吃了点酒,这才作罢。
回到宁荣街之时,已是酉时,入秋神京城,傍晚之后,便起了一丝凉风。
此时街上行人渐少,匆匆夜色下。
贾璘刚步入后廊胡同口,便忽的听到了后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贾璘心中一惊,顿生警觉。
忙的一转身,往身后看去,暮色下,只见一道身影仓促的撞到了自己身上。
谁?
贾璘面色一变,连忙伸手一推。
瞬间,便感觉一阵绵软入怀,凝神一看之下,发现一张的熟悉的脸蛋,正惊恐的看向自己。
怎么是你?
看清楚了怀里的面孔,贾璘微微一怔。
正待这时,忽然便听到巷子口处,传来几道急促的脚步。
“快找……就在这边……”
只见几名仆人拿着火把,正往这便寻来。
贾璘低头看了一眼满脸惊恐之色的金氏,微微犹豫了一番。
眼前巷子口的火光越来越近,最终还是一把拉过对方。二人藏匿在了一处柴火堆里。
直到远处的火光越来越小,贾璘这才放下警惕。
低头看向了怀里的惊慌失措的金氏。
“他们是何人,为何追你?”
贾璘皱了皱眉头,询问道。
他虽然没有看清楚刚才那几个那这火把的人,但是听着对方的声音,倒是有几分熟悉。
而此时,蜷缩在贾璘怀里的金氏,艳丽的脸蛋上满是惊慌之色,纤细的手紧紧地抓着贾璘的手臂不肯松开。
她此时竟也顾不得眼前这人,只是与她侄儿一般大的少年了。想到刚才在赖家遇到的事情,她此时心中亦忍不住的打颤……
原来,经过前日里贾璜的一番游说,金氏终于耐不住答应了。
为了保险起见,她与贾璜一同,前往赖升家做客。
原以为只是简单的吃酒,有丈夫贾璜在,还有几名贾家的旁支子弟,赖升定然也不敢放肆。
却没想到,贾璜在赖升几人的连翻敬酒之下,竟直接醉了过去。
随后,赖升便故意要拿酒敬她,她推辞了几番,推辞不过,这才不得不小饮了一小杯。
不过很快,金氏便感觉有些不对劲,瞧着赖升几人仿佛要吃了自己一般的眼色。
金氏吓了一跳,心中一惊,假意迎奉了几句,趁着对方不注意,借着小解之际跑了出来。
直到对方发现,还派出了几名仆从出来追赶……
她一路慌乱之下,只顾着便往巷子里跑,此时已是夜间,巷子里根本没有行人。
惊慌之下,一时没注意,便撞入了贾璘怀中。
金氏当时早已惊慌失措,认出贾璘后,忽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竟也顾不得其它,宛如八爪鱼一般紧紧地搂住了对方,不肯松手。
“你到底怎么了?”
贾璘眼见怀中的金氏,越来越不对劲。不由得皱眉问道。
闻言,金氏却是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摇头,身子不住的颤抖,脸上到脖子处竟显现出一片红色。
纤细的手指死死的拽着他,红唇微微颤抖呼吸似乎也变得愈发沉重了些……
“我……我……”
第38章 幸好你无碍!
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的梧桐树梢,照射在一名身着青衫的少年身上。
少年面容俊朗,身型挺拔,站在院中,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英武之气。
正是早早醒来的贾璘。
贾璘回头望了一眼院子里,晾衣服的绳子上,悬挂着一方的红色兜子。
微微一愣,贾璘面色古怪的走过去将其收了起来。
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之事,贾璘不由得深吸了口气。
连连摇头,提起剑在院子中,演练了好几套剑法,这才堪堪压下心中的旖念。
却说,另外一边。
金氏的娘家,居住也在距离宁荣街不到几里的地方,
此时,天才蒙蒙亮,便见一个穿着素色袄子,身段丰腴的俏丽妇人,站在门口处不断徘徊着。
妇人正是从后廊中,趁着天色未亮,急匆匆的跑了出来的金氏。
金氏面色如常,衣裳平整的站在娘家门口等待着。
终于,里面传来了一阵脚步,随即便见以为老妇人,走过来开了门。
“瑶儿?怎么是你?”
那老妇人正是金氏的老娘,如今的五十多了,见到是嫁到了贾家,素有有脸面的女儿来了。
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笑着将其迎了进来。
“瑶儿……怎么只你一人,姑爷呢?”
金氏老娘问起了贾璜,金氏的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怨色,深吸了口气解释道:“我昨儿与他吵架了,今朝便早早的回来了。”
听到女儿与姑爷吵架了,金氏老娘微微一怔,随后便让其进来入了家中,一边劝说着女儿,一边叫了人烧水。
早间,寡嫂和侄儿金荣也起了,听到自己家姑姑来了。
顿时便过来给金氏请了安,问询了一些事情,金氏应付了几句,便独自一人呆在了老娘的房间内。
想起了昨日之事。
贾璜带她去赖升家赴宴,席间还有几名贾家旁支子弟,贾璜的姿态,极让人所不耻。
自个不断的向赖升敬酒便罢,还拉着她一同。
如今想来,只怕是那酒里还参了东西……
金氏想到这,脸色不禁一变,微微有些后怕。
昨夜倘若不是自己警觉,只怕是难逃贼手……
呸……
自己好像也没占着便宜。
想到昨夜,后廊胡同那杀千刀的……自己的清白竟被他糟践了,虽未入最后一步,但除了那事外该做的都做了。
真是……羞死了人。
想到此处,金氏依然感觉呼吸急促,脑海中不断的盘桓出一些杂乱的念头。
俏脸遍布了红潮。
忽的。
她又想到自己好像昨夜梳洗过后……将那物事晾在了院子里忘了。
如今只怕是……坏了!
这小子不会拿那物事来威胁自己吧?
这事要是传出去了,自己恐怕只有一死了!
“姑姑,娘叫我来喊你用饭!”
稍许,便听到房间外,金荣生硬的声音传来。
听到侄儿的喊话,金氏回过神来,深吸了口气,起身来到了院子中。
金荣如今因为贾璘之事,这段时间都在家里,暂时没去贾族义学里读书。
因为此事,金荣的老娘,埋怨了数日,数落着金荣不听话,不受管教,胡来。
如今少了义学那等好去处。
家中每日多了一张嘴不说,还连一些进项也没了。
往前,那族学里的薛大爷不多不少,每年也能打发个六七十两银子。
如今少了这些,金荣老娘自然不断的埋怨起来。
不但是埋怨儿子不争气,同时也暗戳戳的指责金氏不中用。如今连侄儿读书的事情,都安排不了了。
还耍着璜大奶奶的威风。
今日见着金氏回门了,金荣老娘便起了心思,连同金荣奶奶一起,询问了金荣读书之事。
一边心神不宁用着饭食的金氏,听到老娘和寡嫂,问起了侄儿的读书之事。
只得是不断应付着,说明日在去琏二奶奶那里问问。